请不到神的我只好自己成神 第377节
“果然什么样的神师,就请什么样的神灵。”
见到这接引人还敢还嘴,杀猪刀张口就要田文静,却是被陈术打断。
“行了,消停消停。”
接引人此时面容铁青,适才所受的伤势已经有所恢复,只是终归是有些狼狈。
但是更让他感到难堪的,还是围在周围的一道道身影,那一双双目光,此时其中不乏有一些看笑话的目光。
他死死盯着斩神那道晦气身影,又缓缓将目光移向陈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浸透了冰冷的怒火与羞辱:
“今日你故意袭击、辱骂组委会成员,伤害我新界之人,破坏请神帖既定秩序一事,我定会如实上报组委会!”
他的声音回荡在码头上,带着一股凛然的威严。
“届时,组委会自会派遣调查组核实情况,自然会有人前来!”
“轻则剥夺参赛资格,重则整个新界都将不再为你开放!”
“到时候,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否嚣张!”
一听此话。
龙城云几人面色都是一变。
看向陈术,眼中带着一丝担忧。
侯青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他知道,如果组委会真的追究下来,说不定陈术都要受到挂落。
洛珊的目光落在陈术身上,没有说话。
陈术只是看了他一眼,目光淡然,像是听到了一个并不好笑的冷笑话:
“嗯。”
“去告吧。”
“我倒是要看看,谁来剥夺我的参赛资格。”
组委会又不是新界一家组成的,其中现世之中的大能同样不少。
出来混光靠实力当然是不行,但是实力发展到一定的程度,自然会有背景与势力为他开解。
更况且,这事说破大天去,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若是就因为这种小事受到惩罚,那干脆这请神帖也不要举行了。
听到陈术这全然不在乎的言语,接引人面色变得更是铁青。
码头上,一片死寂。
那些刚才还在看热闹的新界之人,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看着那尊煞气冲天的斩神,又看向那道平静站在废墟边缘的年轻身影,心中只剩下同一个念头。
一招将沈墨镇压,一语喝退境神师!
若不是他阻止了一下,此时他身后那尊神灵,恐怕已经是冲杀向前,与那接引者缠斗在一起了。
这人是谁啊?
给了洛珊一个安心的眼神,陈术的目光一转,才是看向深坑之中的沈墨。
三根指骨所化的通天之柱,依旧虚压在他的头顶。
沈墨单膝跪地,双手撑着那道几乎碎裂的法坛虚影,嘴角溢血,身躯在无法形容的磅礴压力下不住地颤抖,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咯吱声,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生生按压进土里。
而奇异的是。
那犹如一池澄清透彻泉水的法坛虚影,正以一种奇异的韵律,在他身躯与坛体之间缓缓流转。
每一次光华流转,便有一缕精纯、温和却坚韧无比的力量,自法坛深处反哺至沈墨体内。
每一次的流转,沈墨的身躯就像是得到一份力量,让他足以支撑力量的压制。
【洗业】司职,洗炼自身。
这是在以自身的业力化作资粮,转而再供给法坛,在这之间流转。
属于其自身司职更深一层的体现。
就算是两者此时在不同的阵营,陈术心中也是不由得赞叹一声。
这新界……果真是藏龙卧虎啊。
随便跳出来一个看似不起眼的神师,其司职序列便堪称完整,手段也是颇多。
竟能承受得住他指骨的一击。
此方天地的英才,当真不容小觑!
陈术是何等境界,正神之位,身负建木之骨,法坛似建木,脏腑消化运转,一身具七大司职,在神灵之中也属异类。
虽然说还未登临境神之位,但是除却同为正神的境神真君,寻常的境神在他面前也同样讨不到什么好处。
淡淡地收回右手。
那三根悬在沈墨头顶的指骨虚影,也随之消散。
三根翠绿的指骨虚影消散在空气中,那股压得整个码头喘不过气来的磅礴威压,也随之如潮水般退去。
沈墨的身躯猛地一晃,险些栽倒在地。
他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额头上的冷汗混着血迹滴落在地。
那道近乎碎裂的法坛虚影闪烁了几下,终于支撑不住,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陈术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沈……沈墨。”
“不错。”
陈术淡淡开口道:“能承受我一击,你已经足以自傲。”
这话说得极为自然。
语气平淡,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
没有刻意的傲慢,没有故意的挑衅,就只是……那么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
这话陈术倒是不作假。
他有必须要得到请神帖的理由,此次前路不管是谁,都已经无法阻挡他。
到后面,沈墨自然是会知道,今日能接他一击,便已经是他此生离陈术最近的时候。
沈墨听到陈术这句话,他的身躯微微一僵。
抬起头,看向那道转身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有屈辱。
有不甘。
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挫败。
他沈墨,酆都沈家的嫡系传人,自幼便被族中长辈称为天才。
十五岁请下净业神入樽,十八岁构筑洗业序列,二十岁踏入境神师之境,二十一岁便将家族秘传的洗业净魂印融会贯通,自创招式,就连阴神师族老都为之赞叹。
在同辈之中,他虽不敢说无敌,但也从未败过几次。
更不用说,败得如此之惨烈。
一招。
仅仅一招。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施展更多的底牌,还没来得及动用更多的后手,就被那三根翠绿的指骨,生生镇压在地。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蝼蚁,试图撼动一座巨山。
无力。
深深的无力。
“沈哥!沈哥你没事吧?”
那几个同行的年轻人终于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冲进深坑,七手八脚地将他扶起。
弈风鸣已经被同伴拖到了一边,半边脸肿得像猪头,依旧昏迷不醒。
“我没事。”
沈墨摆了摆手,声音沙哑。
他推开扶着他的手,踉跄着站起身,目光却依旧追随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沈墨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五官神使……”
他族中也不是没有正神神使,但实力虽强,可却也没有到如此令人绝望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