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不到神的我只好自己成神 第405节
“放肆。”
仅仅两个字。
声音平淡,不带半分波澜。
但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一股无形的力量,以陈术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那持枪兵卒的虚影,在距离陈术尚有三丈之遥时,身形骤然一滞,枪尖上凝聚的力量如同冰雪遇阳,瞬息之间便消融殆尽,整个虚影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气之中。
那如山般碾来的镇岳之力,同样在触及那股无形力量的瞬间,轰然崩碎,化作漫天碎石与尘埃,纷纷扬扬地落下。
两道境神师的全力一击。
在瞬息之间,消散于无形。
紧接着。
轰!!
一股庞然的气势自陈术身后冲天而起,两根通体翠绿、布满玄奥木纹的指骨虚影从虚空中探出,犹如两根撑天巨柱,带着崩碎天地的气势,朝着众人狠狠按下!
那股纯粹的、无法抵挡的重量,如同两座太古巨山从天而降。
砰!!
峡谷地面寸寸碎裂,所有人的身躯都在这股力量之下不由自主地弯下了腰,双膝发软,仿佛有千万钧的重量压在肩头。
齐弈辰手中的折扇脱手而出,棋盘经纬崩碎消散。
岩崇岳那如山般坚固的身躯,此刻也在剧烈颤抖,脚下的地面塌陷出两个深深的脚印,他咬着牙,青筋暴起,却依旧无法挺直脊背。
其余几人更是不堪,有的直接跪倒在地,有的被压得趴伏于地面,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陈术收回指骨虚影,将那枚灵引随手交给了身旁的洛珊。
他看了一眼地上狼狈不堪的众人,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平淡:
“看来此物与我二人有缘。”
一时之间,众人只觉得身负山岳重压,连呼吸都是困难的很,竟是张口说不出半个字来。
陈术没有再看他们,转身朝着峡谷外走去,洛珊安静地跟在他身后。
走出数步之后,他轻轻咳了两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因为肺部不适而产生的沙哑。
“走吧。”
“我就同你说不需要着急,自然会有人帮我们找灵引。”
“这第一道灵引,不就到手了?”
第335章 镜神怎么在发抖【感谢‘我风林居士’盟主】
陈术离开之后,峡谷之中的沉寂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那两根通体翠绿的指骨虚影虽然已经消散,但其所带来的余韵,却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依旧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久久不曾散去。
齐弈辰跪伏在地,双手撑着碎裂的石面,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他的折扇不知滚落到了何处,棋盘经纬早已崩碎消散,连那尊【阵弈君】的虚影都在方才那一击之下被震得支离破碎,此刻正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在他身后重新凝聚,光芒明灭不定,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他试着站起来。
腿在发抖。
不是因为伤势,那两根指骨虚影所施加的,更像是一种纯粹的、不可抗拒的“镇压”,如同天地本身的重力骤然增加了百倍千倍,将他们死死按在地上。
但正因如此,才更加令人心悸。
只是随手一压,便将两位境神师以及六位灵神师的精锐,尽数镇服。
“如此作为,绝非君子!”
最先开口的是文道神系那位手持古籍的少年,他好不容易从地上爬了起来,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语气里满是愤慨与不甘。
“竟然趁着我等战斗的时候偷袭!”
“简直就是强盗!”
异兽神系那位矮壮的蚁丘少年瓮声瓮气地骂了一句,他的蚁群在方才那股镇压之力下死了大半,此刻残存的蚁虫正惊惶失措地四散奔逃,连他的召唤都不再回应。
“那人是……陈术吧?”
蝶冥神系的少女轻声开口,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意,那双被磷光映照得幽蓝的眸子里,残留着深深的惊惧。
此言一出,在场几人都是一愣,随即便是纷纷回忆了起来。
当天在百神城中央会场之中,众人都在。
那个面色平淡地坐在北部席位上、说出“这样把你们一个个的摧毁起来,才更有意思”的现世神师。
五官正神神使。
现世北部的参赛者。
他们自然是记得这位在会场上口出狂言的狂徒。
只是他们却是完全想不到,这陈术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抢夺!
在两拨人马激战正酣之际,如入无人之境般走到石台前,将灵引取走,然后轻描淡写地镇压了所有人,扬长而去。
这种行径,与强盗何异?
难道他不怕得罪他们几家吗?
文道神系四家,异兽神系四家,加在一起便是八个家族。
再算上他在会场上公然挑衅的楚牧云、虞红叶、周元礼、药家、巫家、沈家——这已经是多少家族了?
他明明已经得罪了如此多的势力,却依旧毫无顾忌,这是疯了吧?
众人愤愤不平,你一言我一语地声讨着,仿佛只有用言语的激烈来填补方才那种被碾压的无力感。
但有两个人,始终没有开口。
岩崇岳与齐弈辰。
两人缓缓站起身来,目光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那一瞬间,他们各自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种相同的神色。
骇然。
方才战斗之中,他们的注意力虽然大半集中在彼此身上,但身为境神师,对周遭环境的感知从未放松过半分。
那石台就在他们争夺的核心区域。
方圆百米之内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块岩石、每一缕风的流动,都在他们的感知覆盖之下。
可陈术就那样出现了。
毫无征兆。
没有气息的波动,没有空间的扭曲,没有任何足以引起警觉的蛛丝马迹。
他就像是直接大摇大摆的走到了石柱旁边,伸手取走了灵引,并且没有人任何人发现。
如果他取走的不是灵引,而是他们的性命呢?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便如同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将两人从忿怒中彻底拽了出来。
岩崇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冰凉。
冷汗早已将内衫彻底浸透,从后背一路蔓延到腰间,此刻被山风一吹,寒意直透骨髓。
他方才请神上身,峦犀神的力量灌注全身,自认为在这万灵山脉之中,脚踏大地,便是立于不败之地。
可那两根指骨虚影按下来的时候,他连峦犀神的力量都无法调动了,霎时间之内,原本请神上身的术法,便是硬生生的中断。
不是被压制,而是——
峦犀神自己缩了回去。
祂的神灵,在那股力量面前,本能地选择了蛰伏与退避。
峦犀神虽非顶尖神灵,但也是堂堂天地所生之神,镇压地脉、安定山川,何等威严?
可在陈术随手释放的力量面前,祂竟然如同遇见了天敌的幼兽,直接缩回了虚空之中。
岩崇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齐弈辰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方才召唤出的象棋兵卒,那是他压箱底的手段——不同于围棋的布局与控制,象棋棋子所化的兵卒虚影,走的是纯粹的杀伐之道,卒过河不回头,一往无前。
展现在实际之中的情况,便是那“卒”所化虚影,在未死亡之前,都会疯狂的攻伐,真正的不死不休!
他这一招面对同阶境神师,亦是要认真对待,往往是手忙脚乱,待其解决,他的棋阵也已经布置完成,从而轻松将其解决。
但是在陈术面前,却像是孩童一般,随手便将其直接拍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