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不到神的我只好自己成神 第442节
只要有足够的影子——只要能够从足够多的生灵身上窃取到影子,它未必便没有办法打破天命的限制,挣脱这片无影之地的束缚,恢复以往,成为一尊真正的、完整的神灵!
那可不是区区神孽所能相比的!
所以它会用尽一切手段。
原罪之眼的光芒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那暗红色的业火几乎要从瞳孔之中溢出,将整片天地都染成地狱的颜色。
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直接作用于神魂,无视一切防御,无视一切抵抗。
斩神的身形,在那一瞬间猛然停滞了。
但仅仅是一瞬。
下一瞬,斩神再次动了。
“杂碎,你在做什么?!”
祂的步伐比之前更加坚定,祂的刀比之前更加凌厉,祂的笑容比之前更加狰狞。
那头神孽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困惑。
它的原罪之眼,从诞生至今,从未失手过。
但眼前的这尊神灵,在被原罪之眼注视的瞬间,非但没有失控,反而变得更加……强了?
它不明白。
于是它加大了力量。
暗红色的火焰在它的眼眶中疯狂燃烧,将整个山坳都映照得一片血红。
那股无形的力量如同海啸般朝着斩神涌去,要将祂拖入原罪的深渊。
然后,它看到了。
它能够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两道身影体内的原罪。
但问题是。
七宗原罪之中。
它只看到了一宗。
傲慢。
唯有傲慢。
在这道身影的体内,自灵魂的最深处到最表层,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只有一种原罪在燃烧。
——傲慢。
傲慢的气息在斩神的身上,浓烈得如同一轮燃烧的太阳。
那是一种纯粹的、极致的、没有任何杂质的傲慢!
仿佛祂就是傲慢本身。
在原罪之眼的注视之下,那傲慢非但没有成为祂的弱点,反而如同被添了一把柴的烈火,烧得更加旺盛。
“你这猪猡一般的狗杂碎!”
斩神的声音炸响在耳畔,那声音之中蕴含的不是愤怒,不是癫狂,而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对天地万物的绝对蔑视。
“吾斩杀亿亿万神灵,这天上地下,无一物不是猪猡,都可斩杀!”
祂的气势不仅没有衰弱。
反而在原罪之眼的催化之下,变得更加惊人!
那柄杀猪刀之上的煞气暴涨了数倍有余,浓烈到几乎是在扭曲着周围的空间。
祂的傲慢,便是视天地万物都为猪猡。
这不是一种情绪。
这是祂的本质。
祂生而为斩,天生便是屠夫。
在祂的眼中,这世间的一切,无论是神灵还是神孽,无论是正神还是邪魔,都不过是砧板上待宰的猪猡。
这种傲慢纯粹到了极点,纯粹到连原罪之眼都无法从中找到任何其他情绪的缝隙。
那催化傲慢的力量作用在祂的身上,就像是给一团烈火浇了一桶油,除了让火烧得更旺之外,不会有任何别的效果。
但它还没来得及做出更多的反应。
唰!
一道黑色的刀光已经横贯了它的脖颈。
咔嚓。
头颅再次飞起。
斩神一刀斩出,这一刀的威势比起之前,要恐怖了何止数倍!
刀锋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生生撕裂出一道黑色的裂痕,那裂痕在空气中存在了数个呼吸的时间才缓缓弥合。
但那颗被斩落的头颅在地面上滚了两圈之后,身后那尊神像胸口洞穿之处,便是有大量的黑色物质疯狂涌出。
那些物质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灌入神孽那无头的身躯之中。
嗤嗤嗤——
那神孽的身形向后退出数步,脖颈处那些黑色物质疯狂涌动,新的头颅迅速生长出来。
它的眼中,暗红色的火焰明灭不定,困惑与震惊交织在一起。
不是?
什么玩意啊你这是?!
直接开桂了?!
然后,它的目光转向了陈术。
它不信邪。
它不信这个世界上有不受原罪之眼影响的存在。
斩神只是一个特例。
但那个人,那个面色苍白、时不时咳嗽两声、一副重伤未愈模样的人类,不可能也是特例。
暗红色的火焰在它的眼眶中再次燃烧,朝着陈术汹涌而去。
它看到了。
在原罪之眼的视野中,陈术的身上,倒并非是只有一种原罪。
但是此时看过去,那一道道原罪却是如同静止的水面。
是不可观测的深渊。
是亘古不变的、如同天道运转般的——理所当然。
那个人站在那里,神情淡漠。
他安静、平和,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慈悲的漠然,看都未看它一眼。
从始至终,他的目光都只是落在那尊斑驳的神像金身之上,仿佛面前这场激烈到足以撕裂天地的战斗,不过是一群蝼蚁在他脚边的争斗,根本不值得他分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注意力。
那种感觉。
不是故意的轻视。
不是刻意的装腔作势。
而是一种从灵魂最深处散发出来的、浑然天成的、如同呼吸般自然的……唯我独尊。
仿佛天地万物,唯我,余者皆无意义。
神孽:“……”
不是。
你比祂还夸张啊?!
“与本将作战,还敢分心?!”
而此时,斩神的又一刀已经斩出。
那刀势比之前更加恐怖,刀锋上凝聚的煞气不再是黑色的弧光,而是一片纯粹的黑暗,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生生撕裂
咔嚓。
那头神孽的头颅再次被斩断。
这是第三次了。
它的身躯向后踉跄了几步,脖颈处的黑色物质疯狂涌动,新的头颅迅速生长出来。
但这一次,它的动作比之前慢了一些。
它的本源,在一次次的重生中,正在被消耗。
“你这是什么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