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不到神的我只好自己成神 第495节
而在百神城之中,那些探子们背后的势力,也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各家的反应,不尽相同。
有的勃然大怒,有的面色铁青,有的沉默不语。
然而,就在各家还在商议对策的时候。
神武卫动了。
一队身着统一制式黑色甲胄、胸前佩戴银色勋章的执法者,在极短的时间内出现在了每一个探子的住处。
他们动作迅速,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你们干什么?!我是药家的人!”
一个探子被两个神武卫从床上拖起来,手腕上被扣上了灵纹锁链。他虽然看不见,但依旧奋力挣扎着,嘴里大喊着:“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们药家……”
“闭嘴。”
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他。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沉稳、冷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探子的挣扎顿了一下,然后更加剧烈了。
“你们是谁?!我是药家的人!你们敢动我,药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冷意。
“神武卫,沈铁衣。”
探子的身躯猛然一僵。
神武卫。
那是百神城最高执法队伍,直接隶属于百神城事务总署。
他们的权力极大,上可查神灵入驻是否合规,下可管街头治安,在百神城的范围内,几乎没有他们不能管的事。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今日所有跟踪陈术的探子,便是全部被抓捕。
不管那些探子如何挣扎,如何喊叫,甚至是搬出各自背后的世家名号,都被不动声色地制住,押着朝外走去。
那些世家名号,在神武卫的耳中,如同耳旁风,丝毫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药家的反应很快。
消息传回药家驻地的第一时间,一位族老便亲自赶到了神武卫的驻地。
那是一个面容枯瘦的老者,身着深色长袍,周身气息沉稳,一走进神武卫的驻地便散发出一股压迫感。
“沈统领。”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从容。
“我药家的人,犯了什么事?”
沈铁衣坐在桌案后面,面前的茶杯冒着热气,热气在空气中缓缓升腾,模糊了他的面容。
他没有起身,甚至没有抬头。
“跟踪监视百神城贵客。”
老者的眉头皱了起来。
“贵客?谁?”
沈铁衣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平静而冷厉,、没有任何温度。
“陈术。”
老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陈术?一个从现世来的年轻人,即便是取得了一些成就,但也不至于……”
“他是真君神使。”
沈铁衣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真君入驻百神城,为我城带来不少香火,甚至今后立庙还需此人沟通。”
“陈神使是真君在人间的代言人,自然是百神城的贵客。”
他顿了顿。
“这是总署的意思。”
“你若是不满,可以去寻总暑。”
老者的面色,在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总署那是何等人物?!
百神城之内说一不二的存在,莫说是他了,即便是家主来了,也要恭敬的唤一声总署。
问题是。
总署日理万机,怎么会关注这种小事?
就因为一个真君庙?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
此时的陈术自然是不知道。
因为他的一波显圣,为他带来了不小的便利。
正神神使这个身份,倒是有了更多的含金量。
车窗外,景色渐渐从百神城繁华的街道变成了旷野。
新界与现世之间的过渡地带,历来是这般模样——既无城市的喧嚣,也无荒野的萧瑟,只是一片不上不下的、说不清归属的灰色地带。
路面宽阔,却少有车辆。
偶尔有几株枯黄的野草从路边的裂缝中探出头来,在风中无声地摇曳,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寂寥。
神道的缘故,这片区域的智能驾驶系统从未真正普及。
所以这片区域,至今仍旧保留着人工驾驶的传统。
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眼神专注,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不多话,也不多问。
这是陈术喜欢的类型。
车内安静。
肥猫蜷缩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尾巴搭在扶手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睡。
陈术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摩挲着怀中那道请神帖的边缘。
那请神帖此时已经安静了许多,不再像最初那般剧烈挣扎,只是偶尔会有一丝细微的震颤,如同一条被握在掌心的鱼,还在做着最后的、有气无力的挣扎。
陈术没有理会它。
他的目光落在车窗外那片灰蒙蒙的旷野上,心中转动着念头。
“陈神使,前面有人。“
司机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陈术的思绪。
陈术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还来?
他下意识地以为又是哪家的探子,感知权柄已经无声地向前延伸,将前方的情况尽收眼底。
然后,他的动作顿了顿。
不是探子。
那是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路中央。
不是拦路的姿态,也不是等待的姿态,只是就那样站着,如同一根被遗忘在荒野中的木桩,与这片灰色的旷野融为一体。
陈术的感知在那人身上停留了片刻。
“停车。“
他开口道。
司机没有多问,将车缓缓停在了路边。
陈术推开车门,下了车。
车门合上的声音在旷野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里距离百神城已经有些距离了,四周空旷,视野开阔,远处是连绵起伏的低矮丘陵,近处是一望无际的枯草地,偶尔有几块嶙峋的岩石从地面突出,像是被什么力量随手丢弃在此的。
天色阴沉,云层厚重,将阳光压得只剩下一层惨淡的白。
这一带人烟稀少,偶尔有车辆经过,也都是匆匆来去,不愿在此多做停留。
新界的荒野,从来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在路中央,此时正站着一个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