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不到神的我只好自己成神 第566节
可偏偏这个理由挑不出半点规矩漏洞。
专心办公、无暇分心,在任何场合都是无可指摘的托词。
陈术看着他,眸底暗金色的微光浅浅流转:“很好,我们天网司就需要你们这样心无旁骛的工作态度。”
他没有流露出一丝不悦。
越是如此,办公室里的气氛反倒愈发紧绷。
众人看不懂这位年轻副司长的心思,原本等着看闹剧的心思,悄然多了几分莫名的压迫感。
王志和神色不变,坦然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确是属下疏忽,副司长有何指示,如今可以吩咐。”
陈术笑了笑,转而看向其他人。
“你们刚才,也都没听到我说话吗?”
众人一愣之间。
却是已经有人开口:“是啊,副司长,刚才确实是太忙了,没注意。”
“是我们的疏忽。”
“您别怪我们处长。”
几人接连着开口。
陈术脸上的笑意更甚:“大家都工作这么认真,我有什么可吩咐的。”
王志和面色一松。
陈术却是话锋一转:“不过既然你们五处的人工作这么认真,连外面的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那这耳朵要来是没什么用,还影响工作进度。”
“那我就受累,帮你们提高一下工作效率。”
话音落下的瞬间,感知权柄轻轻一收。
不是攻击,不是伤害,只是一种极其精准的、针对听觉的轻柔屏蔽,像是有人把一扇隔音的门悄悄关上了,所有的声音,在那一瞬间,从他们的感知里消失得干干净净。
几个人愣了一下。
然后,是真正的愣住了。
他们张了张嘴,说了什么,却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旁边的人说了什么,也听不到。
整个办公室,在他们的感知里,变成了一个无声的世界。
他们。
好像都聋了。
“喜欢安静好啊。”
第398章 天网司的情报网
几个年轻科员脸上的戏谑还没来得及收,嘴巴还保持着前一秒准备接话的形状,但当他们试图出声时,世界对他们来说已经变成了无声的默片。
有人猛地拍了一下桌面,手掌与硬木相击,应该发出沉闷的震动声,但传到耳朵里的只有虚无。
那人愣住了,又拍了一下,还是无声。
一种冰凉的恐惧顺着脊椎爬上后脑。
作为神师,他们能感觉到自己的听觉器官完好无损,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直接屏蔽了他们的听感知。
王志和的脸色在短短几息内褪尽了血色。
他那张老江湖的从容面皮终于挂不住了,眼睛里闪烁出一丝窃喜与惶恐。
他猛地转头看向桌前那道年轻的身影,对方的表情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然后,一道意念同时落入所有人的灵海中,清晰得如同在耳边低语:“各位现在觉得,环境够安静了吗?”
“在我面前玩这种小手段,谁给你们的胆子?”
喜欢装聋,那就让你们真聋。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看向陈术,眼神之中流转着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
他怎么敢的啊!
任谁可能都没有想到。
陈术竟然这么不讲规矩。
这可是在天网司之中啊!
直接对同僚出手,这可不是一句玩笑就能够揭过去的。
若是往严重的说,这已经都能够得着一些刑事犯罪了!
他难道不怕吗?
“好好工作吧。”
陈术施施然的走出了五处的大门。
甚至还贴心的释放了一道屏障,免得屋内的叫喊影响到了其他部门的工作。
作为聋过一段时间的人,他大概是能理解其中感受的。
感知器官每一个都很重要,听觉丧失所带来的那种极致的寂静,不是常人所能够承受的。
他无意搞立威造势的戏码,更懒得和这群职员计较。
但既然有人想用规矩架空他、用职场手段刁难他,那他只好让各位清醒清醒。
一群守着规矩的老油子而已,该收拾就要收拾。
“好好的一个天网司,乌烟瘴气。”
陈术嘴上这样说着,心中却是对于孟怀章与杜柏生二人愈发的不屑。
不怪会突然让他空降,一门心思的搞这些小手段,注定在神道修行上不会走的太长远。
想来总部那边应该是看到了这一点。
而且。
有时候想想。
现世之人,可能是真的让规则惯坏了。
总觉得似乎只要在规则内行事,即便你实力远远超出我等,也无法奈何我,只能干着急。
终归是缺了一些敬畏之心。
这种情况,若是在新界之中,怕不是要被直接挂到旗杆上了。
——况且在新界,这种事情也绝不会发生。
其实说不上这两者的好坏之分。
只是社会发展进程之中,走向的一个分岔路口。
一个隐晦一些,一个直接一点。
……
而此刻的六处,依旧一片悠然闲适。
张正清端着茶杯,吹了吹浮面的茶叶,慢悠悠地啜了一口。他身边坐着的几个心腹,正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话题中心自然离不开那位新来的年轻副司长。
“我听说,五处那边都已经安排好了。”一个戴着细框眼镜的中年男人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看戏的期待:“王处长手底下的几个老油子,专门等着他呢。待会儿他要是去了五处,怕是连个搭话的人都找不到。”
“何止是搭话。”另一个靠在窗边的年轻人嗤笑了一声:“他们都已经想好了托词,是那位副司长要是叫真,那就是对下属认真工作不满;要是不较真,那以后五处他的话就等同放屁。”
“横竖都是输。”
张正清放下茶杯,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年轻人嘛,气盛是好事,但天网司这个地方,不是有实力就能玩得转的。”
“他以为自己是副司长,我们就得听他的?天真。”
“那杜处和孟处那边……”眼镜男人试探着问。
“两位处长心里都有数。”张正清不紧不慢地说道:“这陈术是空降下来的,在系统里没有根基,偏偏又压了两位最有资格上位的人。你觉得呢?”
几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都是嫡系,陈术的突然空降,直接损害着他们的利益,自然是有着抗拒。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陈术的身影出现在六处门口,面色如常,和他们想象之中的碰了一鼻子灰的恼怒完全不同。
“都挺闲?”
三个字,不重不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把屋内的轻松气氛砸得粉碎。
张正清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心中嗤笑一声。
到底是年轻,沉不住气,在五处被当众冷遇就急于找事立威,偏偏选了最蠢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