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荒立族:每日一卦,洞天种长生 第191节
拓跋野从案上取过一枚骨符,灵力灌入。骨符亮起,化作一道黑光没入地下。
片刻后,帐后的地面微微震颤。
石门缓缓打开,一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乌罕身材高大,披着一件黑色的兽皮长袍,面容枯瘦,眼窝深陷,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两团幽火在眼眶中燃烧。他站在那里,没有任何气息外泄,但帐中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那是猎食者与猎物之间本能的差距,不需要灵压,不需要气势,仅仅是“存在”本身,就足以让人汗毛倒竖。
拓跋野上前一步,抱拳躬身:“恭迎大祭司出关。”
乌罕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帐中众人,最后落在拓跋野身上:“天龙部落的事,我在里面已经听到了。乌木死了?”
“死了。”拓跋野抬起头,眼中难掩兴奋。
乌罕沉默片刻,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极淡,稍纵即逝,但帐中几人都看在了眼里。
“乌木与我斗了一辈子,到头来死在外人手里。”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感慨,“也好,省得我亲自动手。”
他走到地图前,低头看了片刻:“酋长,你的打算是什么?”
“先迁部落,占灵脉,立图腾柱。等站稳脚跟,再应付其他部落。”拓跋野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只要大祭司坐镇,其他部落不敢硬来。”
乌罕没有立刻回答,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沉吟良久,才缓缓开口:“占灵脉容易,守灵脉难。天龙部落一灭,周围几个部落都会盯着这块肥肉。乌塔汗不会善罢甘休,苍狼的白鹿也是个狠角色。单靠我一个筑基初期,不一定镇得住。”
“大祭司的意思是……”拓跋野试探着问。
乌罕抬起头,眼中的幽火跳动了一下:“联姻。白鹿部落的大祭司有个孙女,资质不错,可以嫁给你。白鹿部落虽然不如天龙,但也是方圆千里数得着的大部落。两家联姻,既能震慑乌塔,又能分润灵脉的好处。”
拓跋野皱了皱眉,显然不太情愿。但只犹豫了片刻,便点了点头:“大祭司说得对,一切以部落大局为重。”
乌罕满意地点了点头。
拓跋野转过身,面向帐中诸位长老,恢复了酋长的威严:“巴图,你带三百人,明日一早出发,先去天龙部落废墟,把灵脉周围清理干净,不许任何人靠近。”
“是!”巴图抱拳。
“穆棱,你负责迁徙的事。”
“是!”
“呼延灼,你带人去联络白鹿部落。带上我的信物,就说……铁狼部落愿意与白鹿结为姻亲,共享灵脉。”
呼延灼愣了一下,随即抱拳领命。
拓跋野转过身,走到地图前,看着天龙部落的位置,眼中精光闪烁。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二十年了。
他记得乌木当众羞辱他的每一个字,记得乌塔汗儿子争抢灵草时那张跋扈的脸,记得每一个看不起铁狼部落的人。如今,天龙部落覆灭,乌木身死;乌塔汗那个老狐狸,迟早也要跪在他面前求饶;而那些曾经嘲笑过铁狼部落的人,他会一个一个清算。
没有大祭司,他也会用尽一切办法,把灵脉抢到手。哪怕需要暗中联手大周,借刀杀人;哪怕需要出卖一些利益,换取支持;哪怕双手沾满同族的血——他也在所不惜。
只要能壮大铁狼部落,只要能让他拓跋野的名字,成为这片草原上所有部落的噩梦。
他不在乎手段。
帐外,夜风呼啸。
远处的天际线上,似乎还有火光在闪烁。
那是天龙部落燃烧后的余烬,也是铁狼部落崛起的曙光。
拓跋野攥紧了手中的骨刀,低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
“从今往后,这方圆千里,该改姓拓跋了。”
169 凯旋而归,筑基!万年灵木功效
宝船缓缓降落在青岚山广场。
舱门打开,李长生第一个跃下,李长乐、李长墨、陈文远、李长明等人鱼贯而出。征战堂的十名修士浑身浴血,但个个精神抖擞,列队站在宝船两侧。
山门前,李父李守义、李母、祖父等人早已等候多时。李母看见儿子全须全尾地走下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快步迎上去,拉着李长生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确认没有受伤,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瘦了。”李母鼻音重了几分。
李长生笑道:“娘,我就去了几个月,哪能瘦那么快。”
李母嗔了他一眼,又去看李长乐。李长乐蹦蹦跳跳跑过来,挽着母亲的手臂,笑嘻嘻道:“娘,我好好的,连皮都没破!”李母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就你嘴甜。”
李守义走到宝船旁,看着船舱中密密麻麻坐着的俘虏,那些东荒部落的百姓眼神茫然,有的抱着孩子,有的蜷缩在角落。李守义数了数人头,转身看着李长生,眼中满是惊喜。
“长生,这得多少人?”
“三万。”李长生道,“加上咱们原有的四万,一共七万。离十万还差三万,回头再从别处想办法。”
李守义连说几个好字。李长玲从灵兽园赶过来,看见那些俘虏,也很高兴。李长尚从铺子赶回来,手里还拿着账本,一进门就喊:“小弟,听说弄了三万人回来?这下咱们的铺子不愁没人干活了!”被李母瞪了一眼也不怕。
安置人口,是头等大事。
李长生将李守义、李长玲、陈文远等人叫到议事厅,摊开青岚山的地形图,手指在四个镇的位置点了点。
“麒麟镇、青石镇、望牛镇,乌石镇四个地方,分四批安置。每镇七千五百人。房子、田地、种子,都要跟上。”李守义拿出本子,一一记下。
陈文远忽然开口:“族长,这些人虽说喝了忘忧汤,忘了自己的身份,但他们的长相和咱们大周人不一样。东荒部落的人颧骨高、眼窝深、皮肤偏黑,一眼就能看出来。若是有人问起,咱们怎么解释?”
李长玲道:“就说他们是东荒逃难来的难民,投奔咱们李家。东荒部落年年打仗,逃难的人不少,这个说法能说得通。”
李长尚道:“还得给他们换大周的衣服,学大周的话。小孩子学得快,大人学得慢,但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最好让他们分开住,别扎堆,混在咱们的人中间,慢慢就同化了。”
李长生点头:“就按二姐说的办。分到各个镇,每户人家分几个,跟咱们的族人混住。时间长了,就分不清了。”
李守义又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人群中,一个瘦弱的身影站在宝船阴影下。沈若璃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头发用一根木簪挽起,面色蜡黄,但眼睛很亮。李母看见了她,好奇地问:“这位是?”
“沈若璃,准二阶炼丹师。”李长生没有多说。
李母没有多问,只是笑着招呼道:“沈姑娘,快进来,别在外面站着。”
李长生带着沈若璃向后山走去。
青岚山比几年前更加郁郁葱葱,灵田里的红髓米已经抽穗,金黄的稻浪在风中翻涌。灵兽园中,青羽鹤在阳光下展翅,银鳞鱼在水中跃起。
沈若璃看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地火之屋建在半山腰,青砖黛瓦,飞檐斗拱。
李长生推开炼器房的门,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沈铁山正蹲在炼器炉前,手中握着一柄铁锤,在一块烧红的铁坯上敲敲打打。沈青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本炼器典籍,看得入神。
“族长!”沈青看见李长生,丢下书快步迎上来。
沈铁山也放下铁锤,站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这位是沈若璃,准二阶炼丹师,以后在炼丹房炼丹。”李长生介绍道,“这位是沈铁山,二阶炼器师。他儿子沈青。你们同姓,五百年前是一家。”
沈铁山看着沈若璃,忽然问了一句:“你也是被被族长救回来的?”
沈若璃愣了一下,点头。
沈铁山咧嘴笑了:“我也是。我父子二人被卓家囚禁多年,是族长把我们救出来的。在这里,没人把我们当外人。”
他指着身后的炼器炉:
“这座地火之屋,是族长专门建的。炼丹房、炼器房,各一间。以后还会扩建。族长说了,等族里有钱了,再建三十间。你安心在这里炼丹,没人会欺负你。”
听到这话。
沈若璃心中原本一些不安,也烟消云散,从袖中取出几张泛黄的丹方:
“族长,这是我这些年攒下的四张一阶极品丹方。清心丹、培元丹、破障丹、凝气丹。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李长生接过丹方,一一看去。
清心丹可祛除心魔,突破时用得上。培元丹温养经脉,稳固根基。破障丹可助炼气期突破小瓶颈,对族中年轻修士有大用。凝气丹快速恢复灵力,战场上保命用的。
他的目光停在破障丹的丹方上,道:
“沈姑娘,破障丹的炼制,主药是破障草,辅以凝露花、灵芝露,这里写的是凝露花。但我记得,破障丹的辅药应该是凝露草。”
沈若璃愣了一下,随即解释道:
“凝露花和凝露草药性相近,但凝露花的药性更温和,适合炼气中期的修士。若是用凝露草,药性太猛,容易伤经脉。这是我师父改良过的方子。”
李长生点头,又问了几处。
沈若璃一一解答,越说越惊讶——李长生问的每一个问题,都切中要害,有些甚至她从未想过。她看着李长生,忍不住问了一句:“族长,你是一阶炼丹师?”
“一阶极品。”李长生没有隐瞒。
沈若璃的瞳孔微微收缩。
一阶极品炼丹师,二十岁。
她当年从一阶下品到一阶极品,花了整整三十多年:“族长天赋之高,若璃望尘莫及。”
李长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递给她:
“这是我这些年炼丹的心得。里面还有一些关于火候和药性的感悟。你拿去看,或许对你有帮助。”
沈若璃接过,翻开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丹方的炼制心得,从一阶下品到一阶极品,每一种都有详细记载。沈若璃看着,眼睛越来越亮。她合上册子,从袖中取出另一本册子,双手捧着递到李长生面前。
“族长,这是我这些年炼丹的手札。虽然没有族长的心得精深,但也有一些独到之处。若族长不嫌弃,请收下。”
李长生接过,翻开一页。
上面记录着催灵丹的炼制心得——温度、湿度、投药时机,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还有一些关于灵草种植和药性配伍的记载。他合上册子,收入储物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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