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荒立族:每日一卦,洞天种长生 第236节
“魔气。就是那种臭臭的、让人不舒服的气息。”李长生将一缕从矿洞中采集的魔气样本放在招财面前,“闻闻这个,然后带路。”
招财凑过去嗅了嗅,打了个喷嚏,用爪子揉了揉鼻子,一脸嫌弃。它看了李长生一眼,吱吱叫了两声,像是在说“这东西好臭,你确定要找它?”
李长生点头。
招财叹了口气,从肩头跳下来,蹲在地上,小鼻子贴着地面嗅了嗅。它的瞳孔从淡金色变成了深金色,瞳孔深处隐隐有符文流转——破妄之瞳开启。
它在地上转了两圈,然后抬起小爪子,指向东南方向。爪尖亮起一点金光,金光很淡,但很坚定,指向翠微山的方向。
李长生心中暗赞。招财的灵犀一指果然好用,不用他暗示,自己就指向了正确的方向。
“沈大人,”李长生转身对沈铁衣道,“招财发现了魔气的踪迹,指向翠微山方向。”
沈铁衣看了招财一眼,又看了李长生一眼,没有多问,点了点头:“走,去翠微山。”
飞舟调转方向,向翠微山掠去。
…
…
翠微山,地下密室。
杜如烟站在祭坛前,看着黑袍人将最后几名炼气修士的魂魄抽出,小心翼翼地封入一枚漆黑的珠子中。珠子只有鸽卵大小,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每封入一道魂魄,符文就会亮一下,从暗红变成赤红,再从赤红变成深紫。
“这是最后一批了。”杜如烟的声音有些发紧,“于家的六名炼气修士,加上之前从杜家‘失踪’的三个,一共九个。够不够?”
黑袍人没有抬头,干枯的手指在珠子上方游走,一道道黑色的丝线从指尖涌出,将珠子包裹得严严实实。他的声音沙哑如砂纸,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够了。今日,就能大功告成。”
杜如烟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走到祭坛边,看着棺木中躺着的杜六娘。
六年了。
黑袍人说过,换作常人,三个月魂魄就会被磨灭。
可杜六娘坚持了六年。
“天生的纯阴之体,果然不同凡响。”黑袍人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纯阴之体,万年难遇。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女子,魂魄天生与阴气亲和,对魔族而言是最完美的夺舍灵体。主人的残魂一旦进入这具身体,不但能完美融合,还能借助纯阴之体的天赋,恢复到生前的巅峰修为。”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几分,像是在自言自语:
“若不是为了这具纯阴之体,主人何必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潜伏这么多年?一个小小的炼气家族,弹丸之地,灵气稀薄,连二阶灵脉都没有——换作从前,主人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杜如烟眼中也闪过一丝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杂念压下去,走到祭坛前,双手结印,催动阵法。
阵法的核心在祭坛正中央,一块三尺见方的黑色石板。石板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之间用暗红色的朱砂描过,在幽暗中散发着诡异的光芒。石板的四个角各有一个凹槽,凹槽中嵌着一枚漆黑的珠子——那是九道魂魄凝聚而成的魂珠。
黑袍人将手中那枚魂珠嵌入最后一个凹槽。
五枚魂珠同时亮起。
黑色的光芒从魂珠中涌出,沿着石板上的符文向四面八方扩散,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将整座祭坛笼罩。符文开始蠕动,像是活了过来,从石板向棺木蔓延,爬上棺壁,钻进棺盖的缝隙,将整具棺木包裹得密不透风。
棺木中,杜六娘的身体开始颤抖。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嘴唇翕动的频率加快,无声的抗拒变得更加激烈。她的魂魄在体内翻涌,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拼命地冲撞着魔气的束缚。
黑袍人双手结印,口中念起晦涩的咒语。咒语声低沉而悠长,每一个音节落下,棺木上的符文就会亮一分。血池中的暗红色液体开始沸腾,气泡翻涌,水花四溅,池底的骸骨在沸水中浮沉,发出咔咔的声响。
杜如烟站在一旁,双手紧握,指甲掐进掌心。她的心跳很快,快得像要从胸口蹦出来。六年了,六年的谋划、六年的等待、六年的提心吊胆,终于要结束了。
黑袍人的咒语越念越快,声音越来越高亢。他的双手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黑色的轨迹,轨迹凝而不散,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复杂的法阵。法阵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缩小一分,从丈许方圆缩到三尺方圆,从三尺方圆缩到一尺方圆,最后化作一枚拳头大的黑色光球,悬浮在棺木上方。
“开棺。”黑袍人厉声道。
杜如烟走上前,双手按在棺盖上,用力一推。
棺盖缓缓打开。
杜六娘躺在棺中,面容枯槁,气息微弱,眉头紧蹙。
黑袍人手中那枚黑色光球缓缓下落,飘向杜六娘的眉心。
祭坛上的符文疯狂闪烁,血池中的液体翻涌不止,整间密室都在颤抖。
…
…
与此同时,翠微山外。
李长生站在山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叩门。
“杜家山门重地,来者止步!”门内传来守卫的声音,带着警惕。
李长生朗声道:“青岚山李长生,前来拜会杜六娘杜族长。前些日子李家庆典,杜族长未能亲临,李某人特来登门拜访。”
门内沉默了片刻,片刻后,守卫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比刚才客气了一些:“李族长稍候,容小的通禀。”
山门内,守卫一路小跑到偏院,将消息传给了杜如烟。
杜如烟正在密室中主持最后的夺舍仪式,传讯符亮起的瞬间,她的脸色一沉。她看了一眼祭坛上的棺木,又看了一眼黑袍人。
“李长生来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就在山门外。”
黑袍人头都没抬:“打发走。”
“打发不走。”杜如烟咬了咬嘴唇,“这个人精明得很,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他反而会更起疑。而且他指名道姓要见杜六娘,若是见不到,他肯定不会走。”
“那就不让他进来。”黑袍人的声音冷了下来,“山门紧闭,他进不来。”
“他进不来,但他可以去请镇世司的人来。”杜如烟的声音有些发急,“他是准九品世家的族长,跟镇世司的关系又近,他若说杜家有问题,镇世司一定会来查。到时候——”
黑袍人抬起手,打断了她的话。
杜如烟闭嘴了。
黑袍人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仪式已经到了最后关头,不能中断。你出去应付他,能拖多久拖多久。”
“他指名要见杜六娘。”
“那就让他见杜七七。”黑袍人的声音不容置疑,“杜七七在你手里,你控制住她,让她出面,把李长生打发走。”
杜如烟咬了咬牙,转身走出密室。
关押杜七七的厢房在后院深处,门窗紧闭,门口站着两名杜家族卫。杜如烟推门进去,杜七七正坐在床上,双手抱着膝盖,目光呆滞地望着墙壁。她的头发乱糟糟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显然这些天过得不好。
听见脚步声,杜七七猛地抬起头,看见是杜如烟,眼中燃起愤怒的火焰。
“杜如烟!你到底把族长藏到哪里去了?”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手腕上的符文锁链将她牢牢禁锢在床柱上,动弹不得。
杜如烟没有理会她的质问,走到她面前,从袖中取出一枚漆黑的符篆。符篆上画着扭曲的符文,符文之间用暗红色的朱砂描过,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你要做什么?!”杜七七瞪大眼睛,拼命挣扎,锁链哗啦作响。
杜如烟将符篆按在杜七七的额头上,口中念起晦涩的咒语。
杜七七的挣扎渐渐停止。她的眼睛从愤怒变成迷茫,从迷茫变成空洞,从空洞变成麻木。她的瞳孔失去了焦距,像是被人抽走了灵魂。她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含混的音节,那些音节没有意义。
“你从未被关押过,你一直在自己的院子里修炼。杜六娘在闭关,不见外人。李长生来了,你去见他,把他打发走。”杜如烟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杜七七的识海。
杜七七点了点头,眼神空洞,表情麻木:“杜六娘在闭关,不见外人。”
杜如烟解开她手腕上的锁链,将她从床上拉起来,又取出一把梳子,替她把乱糟糟的头发梳理整齐,换上一件干净的衣裳。
“记住,你是杜七七。”杜如烟捧着她的脸,直视她的眼睛,“杜七七。”
杜七七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瞳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挣扎,但很快又被那股黑色的力量压了下去。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我是杜七七。”
杜如烟带着她来到山门前,朝守卫点了点头。
轰隆隆!
沉重的山门缓缓打开。
187 上古魔修,意外筑基,三重奖励
门开的刹那,一道青色的剑光从天而降,直取杜如烟的面门。杜如烟脸色大变,身形暴退,剑光擦着她的鼻尖掠过,在她身后的山门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痕。
沈铁衣从暗处冲出,手中长剑如匹练,剑光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他的修为是筑基中期,剑法凌厉,出招狠辣,每一剑都直取杜如烟的要害。
杜如烟冷哼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柄漆黑如墨的短刀,刀身上刻着扭曲的符文,符文之间隐隐有黑气流转。她挥刀格挡,刀剑相击,火星四溅,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两人的身形在空中交错,剑光和刀光交织在一起,将山门前的广场切割得支离破碎。青石板的地面上到处都是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沈铁衣的剑法刚猛凌厉,大开大合,每一剑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杜如烟的刀法诡异刁钻,飘忽不定,像一条毒蛇,总是在最意想不到的角度发起攻击。
“你不是杜如烟!”沈铁衣一剑斩出,将杜如烟逼退数步,冷冷道,“杜如烟不过炼气修为,不可能有筑基中期的实力。”
杜如烟冷笑一声,脸上的皮肤开始龟裂,像瓷器一样一片片剥落。剥落的碎片在空中化作黑烟消散,露出下面一张完全不同的面孔——面容姣好,但眉眼间带着一股邪气,瞳孔是暗红色的,像是凝固的鲜血。她的修为从筑基中期一路攀升,一直冲到筑基后期才停下来。
“魔门,血影宗。”沈铁衣的眼中寒光一闪,“青岚县这种小地方,竟然藏着一个筑基后期的魔修。”
假杜如烟——不,应该说血影宗的魔修——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现在知道,已经晚了。”
她手中的短刀猛地一挥,一道黑色的刀气从刀尖激射而出,刀气在空中化作一头狰狞的黑色巨蟒,张着血盆大口向沈铁衣扑去。沈铁衣举剑格挡,巨蟒撞在剑身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沈铁衣被震退了数丈,虎口发麻,长剑差点脱手。
魔修得势不饶人,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向沈铁衣扑去。短刀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从侧面斩向沈铁衣的脖颈。
沈铁衣侧身避过,但魔修的速度太快,他的衣领被刀气划破,脖子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李长生在山门打开的一瞬间就已经退到了安全距离。他看见沈铁衣落于下风,毫不犹豫地催动百鬼幡。
一道素白的身影从幡中飘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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