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荒立族:每日一卦,洞天种长生 第404节
李长明张了张嘴:“孙子……孙子想着,祖父您年纪大了,这些事不该让您操心……”
“不该让我操心?”李世云拐杖猛地在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你是我孙子,我是你祖父。你做什么事,我不操心谁操心?怂恿你建立分支,只怕是秦氏出的主意吧?”
李长明脸色尴尬,不敢吱声。
李世云叹了口气,道:“封地的事,我不拦你。长房能有自己的根基,也是好事。但你记住了——到了议事殿,不要贪心。离天机城最近的翠屏山,是主宗的,轮不到你。你从剩下的四座里选。选哪座都不错,只要好生经营,都能立住脚。最要紧的是——别跟其他房头争,别让家主难做。”
李长明连忙点头:“孙子记下了。”
李世云站起身,走到李长明面前,压低声音:“还有一件事——你到了封地之后,好好修炼。莫要听你媳妇的,总想走捷径。修仙这条路,根基不稳,走不远。”
李长明面皮发红:“孙子知道了。”
李世云又看了秦氏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拄着拐杖,慢慢走出了正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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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回到内室,脸色很不好看。她坐在梳妆台前,一下一下地梳着头发,越梳越快,最后“啪”地一声将梳子拍在台上。
秦嬷嬷从门外闪身进来,轻轻关上门。她五十出头的年纪,身形微胖,面容和善,但一双眼睛总是在转动,透着精明。她是秦氏的陪嫁嬷嬷,跟了她十几年,最懂她的心思。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秦氏冷哼一声,“那个老不死的,又来指手画脚。他一个凡人,懂什么修仙?懂什么世家?仗着自己是夫君的祖父,天天摆长辈的架子。如今夫君马上就是一方之主了,他还想管东管西。”
秦嬷嬷走到她身后,拿起梳子,轻轻地替她梳理长发:“夫人说的是。老族长虽然有几分见识,但毕竟没有灵根,修仙界的事他不懂。如今大爷就要有自己的封地了,将来是要当一方族长的。若是老族长还像从前一样事事插手,大爷在族人面前还有什么威严可言?”
“可不就是这个理?”秦氏转过身,“偏偏长明又是个耳根子软的,被他爹说几句,就什么都听他的了。若是日后到了封地,老族长也跟着去了,今日的场面还会重现无数次。”
秦嬷嬷梳头的手顿了一下:“那夫人可有想过——不让老族长去封地?”
秦氏摇头:“长明不会同意的。他再愚孝不过,祖父要去,他断然不敢拦。”
秦嬷嬷笑了笑,俯下身,压低了声音:“夫人,大爷的性子您是知道的——您若是说老族长身子骨弱,经不起长途跋涉,留在天机城有灵医照料更稳妥,大爷心里虽然不舍,但多半也会点头。只要老族长留在天机城,这封地上下,还不是您一个人说了算?”
秦氏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她放下梳子:“老族长身子确实不好,天机城的灵医确实比新封地好。这是为了他老人家好。”
“夫人说得对。”秦嬷嬷退后一步,重新拿起梳子,“夫人真是孝顺。”
秦氏重新在梳妆台前坐下,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慢慢浮起一个笑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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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机城议事殿。
殿门大开,晨光从门外洒进来,将青石地面镀上一层淡金色。殿中已经摆好了长案和椅子,案上放着一只青铜签筒,筒中插着四枚竹签,竹签上分别刻着“东”“南”“西”“北”四个字。
四房代表陆续到来。
二房当家李守福走在最前面,四十出头的年纪,身形敦实,面容黝黑。他是第一批从李家堡迁入东荒的,跟着李家一路打拼过来,对李长生忠心耿耿。
三房当家李守寿跟在他身后,四十出头,面容白净,身材微胖,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袍,看起来像个做买卖的。他的修为是炼气七层,在李家不算高,但他脑子活泛,这些年靠倒卖灵材积攒了不少家底。
李长明紧随其后。
四房老祖母刘氏,乃是最后一个进来,六十出头的年纪,头发花白,面容清瘦,脸上布满了皱纹,但一双眼睛依然明亮,透着沉稳和睿智。
她在李家堡时便寡居,丈夫早逝,独自将四房扶持起来。
其余三房当家看到她,都不自觉地收了几分轻慢的神色。这位四房老祖母在族中辈分高、威望重,虽然她从不争抢,但也没有人敢在她面前造次。
李长生从后堂走出来,在主位上坐下,目光扫过殿中的四人:“人到齐了。今日召集各位前来,是为分封各房分支封地一事。落风山脉中已勘定四座灵脉,分别位于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如何分配,今日定下。”
四房老祖母刘氏向前迈了一步:“家主,老身有一句话想说。”
李长生看向她:“四祖母请讲。”
刘氏的目光扫过地图上那四座山峰,道:“四房这些年,对家族的贡献远不如其他三房,人口也少,根基也浅。老身不敢跟其他房头争抢。若是诸位不嫌弃,四房愿意选西边的黑石谷。”
二房李守福愣了一下,看向刘氏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惊讶。
他原本以为她会争青木峰或者寒潭峰,没想到她主动选了最差的黑石谷。准二阶灵脉,灵气最稀薄,位置也最偏僻:
“四祖母高义。既然您主动选了黑石谷,那我们二房和三房就不客气了。”
李长生看着刘氏,心中暗暗点头。
四房老祖母是个明白人。
黑石谷虽然灵脉品阶最低,但周围有矿脉痕迹。若真能探明矿脉,黑石谷未必比青木峰差。而且她主动退让,不但避免了争抢,还让其他三房欠了她一个人情。这份眼光和格局,比那些只盯着眼前利益的人强了不知多少倍。
“四祖母既然选了黑石谷,”李长生没有多说什么,看向其余三人,“剩下的三座灵脉,青木峰、赤焰岭、寒潭峰。你们三人抓周决定。”
李守福、李守寿、李长明三人走上前。李长生端起青铜签筒,轻轻摇了摇,此物能够修士神识三枚竹签在筒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李长明深吸一口气,伸手探入签筒,摸出一枚竹签,翻过来——“东”。青木峰。他的脸上露出笑容。
李守福第二个伸手,摸出“南”——赤焰岭。李守寿最后一个伸手,剩下“北”——寒潭峰。三人各自拿着竹签,脸上表情各不相同。李长明显然松了一口气——青木峰离天机城最近,以后沾光也方便。李守福倒是无所谓,赤焰岭虽然地势陡峭,但易守难攻。李守寿看了看手中的竹签,微微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抓周确定之后,李长生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四座灵脉,四房分支,从今日起各立门户。我有几条规矩,你们记好。”
“第一,分出去的族人,仍是我李家血脉。各分支的主宗是天机城。逢年过节、族中大祭、兽潮征召,各分支必须派人参加。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脱。”
“第二,各分支每年向主宗上贡。上贡的数目,按灵脉品阶和封地人口核定。前三年,青木峰和赤焰岭,每年上贡灵石五百块,灵米两千斤;寒潭峰,灵石四百块,灵米一千五百斤;黑石谷,灵石三百块,灵米一千斤。上贡之物可折合为等价灵材,由功德堂核定。”
“第三,各分支的防务自行负责。主宗不派兵驻守,但会提供支援——空中支援队、墨玉的鬼军巡逻、以及紧急情况下的传讯符联络。”
“第四,各分支的产业、税收、人事,自行管理。但必须遵守李家的族规,不得欺压凡人,不得私通外敌。若有违者,削去封地,逐出家族。”
“第五,各分支若有余力,可以招揽散修、吸纳流民,扩大封地人口。但招揽之人须经过功德堂登记备案,不可私藏来历不明之人。”
李长生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规以上五条,你们记下了?”
刘氏道:“家主放心,四房上下一定守好黑石谷,不辜负家族的信任。”
李长明也跟着表态:“长房也一定竭尽全力,经营好青木峰。”
李守福和李守寿也纷纷点头。
李长生点了点头:“散了吧。各自回去准备迁驻的事宜。三个月内,各房须完成第一批人员的搬迁和初步建设。有什么困难,随时来找主宗。”
四人纷纷告辞。刘氏走在最后,经过李长生面前时,脚步顿了一下:“家主,老身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四祖母请讲。”
刘氏看了他一眼:“黑石谷是否有矿脉,老身想让主宗派人帮忙仔细勘探。若是真能采出矿石,四房愿意将矿脉的三成产出上交给主宗。四房不懂开矿,也不想独吞。”
李长生看着她:“四祖母不必如此,规矩已经定下了。”
刘氏摇了摇头:“规矩是规矩,情分是情分。四房能有今天,是主宗给的。老身不敢忘。”
“既如此,我会跟道石说一声,让他前往黑石谷一趟。”
“有劳家主。”刘氏转身离开。
李长生站在殿中,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四房老祖母,不简单。黑石谷的矿脉若是真能开采,她主动让出三成,既表了忠心,又为主宗和四房之间留下了余地。这份通透,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
…
…
御神司搬出落凤山脉后,李长生等了半个月。确认山中无人盯梢,他才叫上李长乐,一起前往落凤山。
李长乐如今已是二十多岁的大姑娘了,穿着一件青色的劲装,腰间挂着推演阵盘,袖口扎得紧紧的,干净利落。她的修为比之前精进了不少,看到李长生从灵兽袋中唤出赤羽,她眼睛一亮:“哥,咱们终于可以去那座山了?”
“嗯。御神司的人走了,现在安全了。”李长生跨上赤羽的背,伸手将李长乐拉上来,“坐稳。”
赤羽双翅一振,冲天而起。
半个时辰后,落凤山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赤羽在山脚下降落。
李长生从鸟背上跳下来,从灵兽袋中唤出招财。招财蹲在他肩头,圆溜溜的眼睛东张西望,小鼻子翕动,嗅着空气中的气息。它如今是二阶灵兽,比之前壮实了不少,皮毛呈暗金色,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它的脖子上挂着一只小布袋,是李长生专门给它的,装灵果用的。
“招财,找东西。”
招财吱吱叫了两声,从他肩头跳下来,落在地上。它蹲在原地,闭上眼睛,暗金色的瞳孔深处亮起细密的纹路——破阵灵瞳。
片刻后,它睁开眼睛,朝山腰的方向跑去。
李长生和李长乐跟在后面。招财跑得不快,但很警觉,每跑一段路就会停下来,抬起头在空中嗅一嗅,确认方向正确后才继续前进。李长乐一边走一边打量周围的环境,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划动,像是在推算什么。
“哥,这座山有古怪。”她压低声音,“你看那些枯草,不是自然枯死的。它们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了生机——像是某种封印的余波。”
“能看出来是什么封印吗?”
“现在还看不出来。得找到封印的核心。”李长乐从腰间解下推演阵盘,托在掌心,“招财带路,我跟着推算。”
招财在山腰的一块巨石前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了。”
李长乐手指在阵盘上飞快地划动,一道道灵力从指尖射出,没入巨石之中。
“九宫锁灵阵……不对,是九宫锁灵阵的变种,融合了四象之力和五行生克。”她的声音又快又急,“这个布阵的人手法很高明,把阵基藏在了地脉的节点里。不过——”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封印已经运转了上千年,地脉之气的变化让阵基的位置发生了偏移。就是这个破绽。”
她从袖中取出几枚破阵锥,在巨石四周布下。又取出一面阵旗插在东南角,灵力灌注,阵旗上的符文亮了起来,一道青色光芒射入巨石。巨石表面的透明薄膜开始震荡,一道道涟漪向四周扩散。
李长乐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灵力从指尖射出,精准地击在薄膜的节点上。薄膜的震荡越来越剧烈,裂纹从节点处向四周蔓延。
“开!”
一声轻响——像水泡破裂。薄膜消散了。巨石后方,一个幽深的洞口展露出来。
甬道不长,只有十余丈,尽头是一间天然形成的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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