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荒立族:每日一卦,洞天种长生 第417节
【可开启天书新页:1。】
李长生没有犹豫:“开启。“
天书缓缓展开,一页新的书页从虚空中凝聚而出。
书页上,一枚灰白色的骨质法种悬浮在半空中,法种只有指甲盖大小,形状像一枚残缺的龟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裂纹中隐约有暗金色的光芒在流转。法种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有一圈暗金色的光环向四周扩散,光环中隐隐浮现出无数扭曲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卜算文字。
天书的文字浮现出来——
【获得法种:天机演卦(四品)。】
【天机演卦:此法种可大幅提升宿主的占卜推演天赋和对天机变化的感知能力。对推演类功法的领悟力大幅提升,占卜类法术成功率翻倍。】
【融合条件:需拥有四品以上占卜推演天赋。无占卜基础者,此法治种效果无效。】
李长生看着那行“需四品以上占卜推演天赋“,目光微凝。族中目前没有拥有占卜天赋的人。他先将法种收入识海深处,留待日后寻找合适的人选。
天书再次颤动,金色的文字继续浮现——
【族长权能·灵根加持已解锁。每年可使用一次,指定族中一人(含族长自身)临时提升灵根资质一品,持续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内,该族人的修炼速度、功法领悟力、灵力亲和度均获得显著提升。可用于突破瓶颈、冲击关隘时辅助使用。】
【家族气运值突破,可进行一次资质提升。】
“灵根资质。”
天书上的金光凝聚成一道光束,射入李长生的眉心。温热的灵力顺着经脉流入丹田,浸入灵根之中。灵根在灵力中缓缓生长,从五品(75/100)提升到了五品(85/100)。
253 生命之水,晋升,收徒
翌日清晨,李长生盘坐在城主府后院的静室中,意念沉入天书。
黄光流转,每日一卦如约而至。
金色的文字在识海中缓缓浮现——
【卦象·命悬一线】
第三十七号城中,有一少年命格将尽,寿元不出一日。然其命数之中暗藏一线生机——幼时误吞一枚白玉珠,珠内封印一滴“生命之水”。此水乃万年灵泉之精,一滴可催熟千年药龄灵药,活死人、肉白骨。然白玉珠外层禁制森严,经年累月吞噬少年精血以维持封印运转,致其日渐衰弱,命不久矣。
若及时剖出白玉珠、破除禁制,以生命之水灌之,少年可活。
李长生睁开眼睛,眼底金光一闪。
“第三十七号城。”
他没有惊动旁人,只给李守秀留了一道传讯符,便唤出赤羽。赤羽双翅一振,载着他冲天而起,向西南方向飞去。
海玉岛东西三千里、南北两千里,三十六号城和三十七号城之间相隔不过百余里。赤羽如今已是二阶巅峰,飞行速度极快,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便看到了第三十七号城的轮廓——比三十六号城略小,城墙低矮,屋顶多是茅草覆盖的土坯房,散落在缓坡上。
李长生在城外三里处降落,收回赤羽,收敛气息,步行入城。
第三十七号城比三十六号城更加破败,主街不过两丈宽,路面坑洼不平,两侧的商铺大半关着门。偶尔有行人经过,都是低垂着头、步履匆匆,目光闪烁,不敢与陌生人直视。
李长生的神识铺展出去,覆盖了整座城池——没有修士的气息,只有凡人。
他沿着卦象中标注的方位,穿过两条巷子,往城西一片低矮的民居走去。
…
…
城西一处农家小院,土坯围墙,院门是一扇破旧的木门,门板上的漆已经剥落殆尽。院子里种着一棵枣树,树下堆着几捆柴火和一只缺了口的石臼。
院子里传来说话声。
隔着院墙,他听到一个苍老而尖利的声音,像是在骂人:
“……整天病恹恹的,拖累全家!这十几年光药钱就花出去多少?我跟你说了多少次,治不好的就别治了,早点死了大家省心!你还当宝一样供着……”
紧接着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带着疲惫和压抑的愤怒:“娘,您积点口德吧。柱子是我儿子,我花自己的嫁妆给他看病,没花您一文钱。家里的活我也没少干,您何必天天这样?”
“嘿——还顶嘴?你那嫁妆就是老赵家的东西!你嫁进来那天起,你的就都是我的!我说你两句怎么了?你那病秧子儿子早该死了,省得我天天看他那张晦气的脸……”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站在枣树下手叉着腰,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嘴角往下耷拉着,一双眼睛浑浊却透着一股刻薄的精光,正对着右厢房咒骂不停。
房中。
一个三十出头的妇人,面容憔悴,眼眶深陷,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袖子卷到肘弯,正在给病床上的儿子擦拭身子:“柱子,你别听那老太婆的,你放心,你这个病,娘无论如何也会寻人把你治好,这海玉岛,最近听说有仙师降临,到时候娘去找仙师,仙师一定能治好你的病。”
少年点了点,虚弱一笑:“娘……我想喝您煮的红豆粥。”
妇人愣了一下,随即眼眶一红,脸上露出这些天来第一个笑容:“哎!娘这就给你煮!你等着啊,很快就好!”
妇人出了房门,直奔厨房。
难得儿子提出要求。
她手忙脚乱地从柜子里翻出一只小布袋,倒出小半碗红豆,又加了把米,淘洗、下锅、添水。厨房里响起柴火噼啪的燃烧声和锅盖偶尔掀开的碰撞声。
院外,老太太叉腰站着,听着厨房里的动静,声音又提了起来:“煮什么煮!都病成这样了还吃什么红豆粥!浪费粮食!那红豆是我留着过年做豆包的,你——”
厨房里传来妇人压抑着的声音:“娘,红豆是我自己种的,没动您的东西。”
老太太噎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儿媳敢回嘴,愣了片刻之后声音更高了:“你这个丧门星!我老赵家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生个儿子是个病秧子,这几年把你那点嫁妆花光了不说,还耽误——”
“耽误什么了?”妇人猛地从厨房门口探出半张脸,眼眶通红,声音却像绷紧的弦,“柱子爹和您大儿子、二儿子、三儿子都在地里干活,我也没耽误您家里的活计!柱子看病的钱都是我绣花攒的,没动过家里的一个铜板!您——您能不能积点阴德?他也是您亲孙子啊!”
老太太似乎被“亲孙子”三个字触到了什么,嘴唇动了动,没再出声,但脸上那层刻薄的神色并未消退,只是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堂屋,“砰”地关上了门。
厨房里传来妇人压抑的抽泣声,但很快就止住了。锅里的水开了,她把火调小了些,轻轻搅动着粥锅,眼睛却忍不住往堂屋隔壁那间小屋的方向看。
屋内。
瘦得几乎只剩一把骨头的少年,听到了院里和厨房的一切,像是更加确定了某个决定。
他已经很久没见母亲笑了。
自从他病倒之后,母亲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眼底的青黑越来越重。他知道母亲背着他哭过很多次,他知道祖母天天在院中指桑骂槐,他也知道父亲夹在中间很难做。
他不想再拖累母亲。
少年的目光缓缓转向床头的横梁。那根横梁是老宅建时就有的,粗壮结实,他悄悄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条布条编成的绳索——那是他之前就准备好的,用破床单撕成条搓成的,藏了很久,一直犹豫着没用。
院子里又传来祖母的骂声:“……煮个粥磨磨唧唧的,今天不把院子扫干净不许吃饭!”
厨房里传来母亲一声低低的“知道了”。
少年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他慢慢坐起身,将绳索甩上横梁,打了个结。
少年踩上凳子,将脖子伸进了绳圈。
凳子在脚下一歪。
咔的一声轻响,他整个人悬在了横梁下方。身体微微摇晃了几下,像一只断线的风筝,很快便不再动了。
厨房里,妇人蹲在灶前,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火。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响着,红豆和米粒在沸水中翻滚,渐渐散发出清甜的香气。她听着锅里的声音,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儿子好久没主动说想吃什么了,今天想喝红豆粥,说明身子是不是好一些了?
她越想越觉得心里热乎,站起来搅了搅粥,又往里面加了一小勺糖——那是她偷偷藏着的,没舍得吃,就等着哪天儿子有胃口了给他煮粥用。
粥快煮好了。她正要盛出来,忽然动作顿住了。
心里一阵莫名的不安。
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心口揪了一下,隐隐地发疼。她放下勺子,擦了擦手,走出厨房,向旁边的小屋走去。
推开门。
她看到儿子的双脚悬在横梁下,微微摇晃着。
“柱子——”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小院的上空。
妇人的嗓子像是被撕裂了一样,她扑过去,手忙脚乱地去够儿子的腿,但她太矮了、凳子又倒在了旁边,她够不着。她疯了似的搬起凳子,踩上去,抱住儿子的腰,把他从绳圈中解了下来。
少年落在地上,身体已经硬了。脸是灰白色的,嘴唇发紫,脖子上一道青紫色的勒痕触目惊心。她把他抱在怀里,拍他的脸,掐他的人中,一声一声地喊他的名字——
“柱子!柱子!你醒醒!娘在这儿!你看看娘!”
没有回应。
少年的身体渐渐凉了下去。
堂屋的门开了,老太太走出来,一眼看到院中抱着死去的孙子痛哭的妇人,脸上的表情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了那副刻薄的模样,冷冷地丢下一句:“哭什么哭?早死了还能省不少钱呢。”
妇人的哭声猛地顿住了。
她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把头发黏在脸上,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母兽。她放下儿子的身体,站起身,一步一步朝老太太走过去。
老太太被她脸上的神情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你、你想干什么?反了天了?”
妇人抬起手,一巴掌甩在老太太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老太太被打得偏过头去,踉跄了一下跌坐在地上,捂着脸半天没反应过来。她嘴唇颤抖着,指着妇人的鼻子,声音尖利:“你、你敢打我?!反了!反了!等老大回来我让他休了你——”
“分家!”妇人站在院子里,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嘶哑而决绝,“现在就分!我一个铜板都不要,那几间屋子我也不要,若不是你这个老虔婆天天在这指桑骂槐,柱子怎会上吊自杀,我早就应该分家搬出去的.....”
说到后面。
妇人已经无力绝望的瘫坐在地。
老太太坐在地上,捂着脸,还在骂骂咧咧。
院子门口传来脚步声。一个中年汉子扛着锄头从外面走进来,看到院中的情形,锄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这……这是怎么了?”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躺着不动的少年,又扫过自己的娘和妻子——妻子脸上的泪痕和绝望、娘脸上的掌印和羞恼——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踉跄着走到少年身边蹲下,伸出手,触到儿子冰冷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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