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崆峒掌派人 第116节
“明教洪水旗倪文俊在此,刀下不斩无名之辈,来将可通姓名!”
对方一声清亮断喝当即应来:“崆峒追魂门铁平之在此,来取倪元帅项上人头!”
二人奔马甚疾,转瞬照面。
铁意丹田运劲,发力一喝,震起丈八长槊。
八棱槊尖携奔马之势撞开敌人长刀,一挥之下如蛟龙漫卷大潮,即有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他去势不减,纵马冲入敌阵之中,挡者披靡。马槊横空,径直去砍落了倪文俊的旗号。
有其亲为锋矢,身后丐帮弟子旋即杀到,一个回合便将倪文俊亲兵冲灭。
元帅旗号一倒,贼军溃败之势愈演愈烈,立时如无头苍蝇一般四散而去。
一个身负七袋的壮汉赶上前来,在铁意身旁勒马:“铁少门主好俊的手段,竟还精通马战!”
铁意提着长槊,谦虚道:“班长老过奖,崆峒艺杂,在下只是每样都会一点点。”
班长老哈哈大笑:“一招刺死明教五行旗掌旗使,哪里便只有一点点了?”
“副使,副使而已。”
二人说笑两句,率一票骑兵四处奔走,转进如风。但遇有小股抵抗,铁意即挺槊一冲,无人能挡。
逐出西北数里,终于堵住一群衣着不凡的人马。
班长老仔细一打量,顿时喜形于色:“妙哉,这泼天的功劳合该我得!”
他正要上前,铁意却一振缰绳提槊喝道:“徐寿辉,你事情办得极好,当计一大功,这便随我回归门中吧!”
班长老当即色变,勃然道:“铁少侠,你这是什么意思?本帮这么多儿郎在此,徐寿辉当为我等俘虏才对!”
铁意回首笑道:“倒不是要与贵帮抢俘虏。只是徐寿辉早便暗中为我追魂门弟子,在明教手下潜藏蛰伏,传递消息。”
“此人身上修有本门独门内功心法,倒也不怕贵帮查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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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3章 天下大乱
“这......”
班长老心中自然知晓徐寿辉此人有多重要。
但他抬起头来,看向面前提槊勒马、浑身是血的青年,口中却难吐出一个不字来。
他方才一路附之骥尾,将铁意如何冲阵杀人看在眼中,更别说明教散人的头颅也是人家摘下来的,还顺道救了自家掌棒龙头的性命。
此时叫他翻脸,纵身边尽是本帮弟子,胆气也实在不壮。
铁意见他作难,又说道:“班长老,我与徐寿辉早有前约,万一之时当保其一个退路,望你舍下番面子,不至令我食言而肥。”
徐寿辉此时满心深恨陈友谅与丐帮,又听见铁意还记得前约,自然情愿跟追魂门走,忙出言求告:“掌门大师兄,弟子在此,弟子在此啊——!”
僵持不下之际,又有两列火把赶到。
当先一人就着火光打量当场,先是一愣,而后欣喜若狂,驱马靠近:“大师兄,你没事,你没事啊!”
铁意侧身望去,亦不由高兴畅快:“席师弟,一秋不见,想煞我也,师父他老人家还好吗?”
席晏秋上前与他攀住臂膀:“好,都好!白莲教水寨已然大破,恩师此时正在其中坐镇。
他老人家心忧大师兄,命我带人即刻入城支援呢。谁知我这才出来没多远,竟然就碰到师兄了!”
他高兴得哈哈大笑,又将身后随员与铁意引见,要么是江州武林的豪强门派子弟,要么便是追魂门下有干系的大小势力。
铁意皆一一抱拳问候。
这些人见他浑身上下鲜血淋漓,一副刚在千军万马中七进七出的样子,招呼起来不由神情郑重,心中称奇。
这哪里像是被人生擒去了,要大伙前来解救的样子?
倒像是刚自贼巢穴冲杀出来的一般。
席晏秋道:“大师哥,咱们这便回去拜见师父吧。他老人家怕是非得亲眼见着你才能安心。”
找回了掌门大师兄,追魂门最大的目标已然完成,席晏秋是一点儿不再关心这战场如何。
“好。”
铁意答应一声,将马槊交给师弟,打马到班长老面前抱拳道:
“班长老,我只要此人,余者皆是你的功劳。
嗯...还有这蕲水城,你捆了这些天完国的文武现在杀回去。天亮之前,皇宫便是贵帮的了。”
说罢,径直上前提起徐寿辉押在马上,调转坐骑而去。
班长老见崆峒派人簇拥铁意而去,只得叹着气任由其将徐寿辉提走。
罢了,交给长老和龙头们去掰扯吧。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命左右道:“快都与我捆了,咱们速速杀回蕲水城去!”
......
追魂门一众人马回到江边,水寨大营中火尚未灭,四下里乱糟糟的。
崆峒座船上冯远声远远看见他们,诧异其这么快便回来,开始还当席晏秋撞上什么敌人吃了败仗。
等离得近了,忽然双眼一凝,险些老泪纵横。
他拍了拍身边儿少女肩膀:“快去迎迎,看你大师兄怎么浑身是血,受伤了没有?”
殷离趴在船舷上伸长脖子一望:“师父爷爷,你瞧他骑着大马那嘚瑟劲儿,身上的血定不是他的。”
祝瑛轻斥道:“少贫嘴了,快去!”
殷离撇着嘴摸了摸脑袋:“就怕他一见面又打我......”
抱怨了一句,终究噔噔噔跑了下去。
不一会儿,师兄妹几人联袂上得船来,殷离捂着脑袋跑在头一个,一溜烟儿窜到了冯远声背后告状:
“爷爷你瞧!他就是要打我!”
祝瑛掩口呵呵笑道:“大师兄见你高兴,跟你打招呼呢~”
铁意一见师父便即拜倒:“徒儿不肖,叫恩师忧心了。”
冯远声亲上手将其扶起:“好,好,没事便好。若非为师拖累,你又怎会叫说不得擒了去,我......”
铁意抢过他话头笑道:“师父,咱们定要当着门人的面这么婆婆妈妈吗?”
冯远声哈哈一笑,也不嫌血污,把着他的手臂便往船舱中去。
“来来来,先将身上血气去去,快跟为师说说这几个月你怎么过的......信上不是说你叫人害了,还瘫痪在床吗?”
少顷,过了一遍水的铁意赤着上身披散湿发,伏在案前阅信,任由殷离在自己肩头背上涂药裹伤。
右肩头好大一块淤血,周身上下更多有刀剑划痕。
殷离口中啧啧:“我还当你身上的血都是别人的呢,高看你啦,大~师~兄!”
铁意不由斜她一眼:“想挨打了就直说,不必拐弯抹角的讨。”
殷离顿时气苦,鼓着腮帮子闭上了嘴。
冯远声走近了在对案坐下,皱着眉问道:“可有要紧的伤势?”
铁意摇头,轻松道:“太乙天极功颇有外壮护身之能,以此观之,那至极高深处可水火不侵的批语,倒也不一定纯是胡吹大气。”
如今他有七伤拳劲内炼五脏,又有太乙天极功外壮筋骨,与从前相较,可谓皮糙肉厚得多了。
纵是与功力高过自己的敌手硬拼硬撞,也能多抗上几道。
“不过——”他说着抬起肩膀,便于殷离裹绷带。
“下次再要陷阵,还是披一副甲胄来得省事。”
冯远声亦点头道:“沙场陷阵,与江湖斗擂决然不同,还是要慎之再慎。”
待殷离完事退了出去,师徒俩便聊起正事来。
铁意将信件放下,指着问道:“师父,这两封信是一同到的?”
冯远声道:“不错,我叫人溯源查了,是白莲教递来的无疑。”
这其中一封,便是日前铁意亲笔所书,托徐寿辉递出。
至于另一封......铁意又拈起信笺来细看几眼,将书写之人苍劲中透着几分乖戾的笔迹记了下来。
这封信未曾署名,内容详述铁意被周颠重伤,正瘫痪在床,动弹不得。
甚至可以说很是有些夸大其词,只要阅信之人果真牵挂铁意,见之必定心急如焚。
冯远声道:“送信的人生怕我出手之意不够坚定。”
铁意点了点头,心头又浮现出那个在天完皇宫里暗中帮了自己一把的身影。
“陈友谅......”铁意轻声念叨,指尖在案上敲打着。
他们已仓促审过徐寿辉,其人一口咬死陈友谅是丐帮的奸细,将白莲教卖了个底儿掉。
“还是先顾眼下吧。”铁意道,“恩师,您与丐帮是怎么商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