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你也跳剧情? 第433节
青婴盯着外界的张孟,越看越觉得离谱。
“所以他现在正当着我们的面,忽悠一尊真凤相信自己是她旧世师弟?”
“我见过胆大的,没见过胆子长成这样的。”
浩先立身,幽幽地补了一句:“他连渊龙的龙巢都给连根拔起,搬了个底朝天,连块地皮都没给人家留下,你凭什么觉得这诸天万界还有他不敢染指的因果?”
青婴顿时哑口无言,仔细想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刚把渊龙祖地洗劫一空,转过头来就神色坦然地去忽悠真凤,这番操作放在这小子身上,竟然该死的顺理成章。
浩先眸光洞穿内景,望着外界张孟的身影:“或许,这便是天地间的一朵奇葩,一个难以常理度之的异数。”
青婴直摇头:“异数?依我看,这就是个活脱脱的混世魔王,专为掀翻道统而生。真不知道是哪家不要脸的古老势力,才能养出这么一个不着调的怪胎。要是真让他混进了仙宫,恐怕要被折腾得鸡犬不宁。”
浩先道:“若真有那一天,执律殿会很忙。”
张孟在心里咳了一声:“二位天君,背后议论人的时候,能不能稍微遮一下?”
青婴道:“我可以当面说。”
张孟无奈,果断收回心神。
外界,红衣烈烈。
真凤看着他,似乎察觉到他内景中有人。
但她未强行窥探,只轻轻偏头:“他们是你请来的神?”
张孟没有隐瞒:“算是两位道友,不过皆为天君级数的存在,暂时为我护持道途。”
真凤点头:“你这一世,过得很热闹。”
张孟差点被这一句呛住,连这一世都帮他圆上了。
师姐,你真的太会自己说服自己了。
红衣少女缓缓站,又问道::“你冒着形神俱灭的大险,深入此地唤醒我。昔年那一世我待你很好吗?”
张孟神色微顿,这个问题,他倒是可以答得坦然。
“挺不错。”
红衣少女眼底微动。
张孟继续道:“师姐救过我,也帮过我很多次。虽然说话不怎么好听,偶尔还爱补刀,但关键时候从来没丢下我。”
红衣少女听着听着,秀眉微微蹙起:“补刀?”
张孟道:“就是……很擅长指出问题。”
红衣少女略作思忖,最后极为笃定地点了点头:“嗯,确实像我的行事风格。是我没错了。”
张孟:“……”
这也能对上?他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
红衣少女仍在看他,而且看得很认真。
这种认真,反倒让张孟心里有些发虚。
看了许久,红衣少女认真问道:“你叫什么?”
“张孟。”
“我叫洛素纨。”红衣少女轻声开口,声音如古泉落玉。
“嗯?”张孟微微一愣,似乎没有想到,真凤为什么忽然自报姓名。
“宿命沉沦,沧海桑田,或许我每一世在诸天中行走的假名都不尽相同。”红衣少女淡然而立,青丝如瀑,“但洛素纨,是我的真名。”
“行,我记住了。”张孟回道。
洛素纨螓首微点,一双雪白赤足终于缓缓落在大地之上。刹那间,千百朵九彩火莲在虚空中无声绽放,又瞬间收敛。
随着她真正长身而立,一股独属于百鸟之王的至高威压弥漫开来。
周遭那些影影绰绰的红衣遗蜕,在这一刻终于流露出忌惮之色,如潮水般向后退去。
她们眼里的怨毒越来越重,却始终再难靠近。
真凤轻抬玉手,指尖划过虚空,一缕九彩火意宛若天刀般掠过,将那成片遮天蔽日的暗红婚纱生生撕裂,大片大片地烧开。
那些火并未真正焚毁遗蜕,只是在两人身前开出一条路。
一旁的黄煜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喉咙发干,连唾沫都咽不下去了。
这就是正主啊!
刚才那些红衣女尸凶得像能把人魂魄嚼碎,可这位一醒,只是一点火光,满墓遗蜕便全部安静。
他越发觉得,自己跟着张孟下墓这件事,实在太刺激了。
刺激到寿数可能都短了几天!甚至好几年!
张孟:“师姐,这座墓到底是什么地方?”
真凤看向红纱深处。
“无常冢,墟鬼之墓。”
这四个字落下。
内景地中,原本一直在吃瓜的青婴和浩先,脸色同时一变,猛地抬起头来。
黄煜更是脸色一白,手里的黑铜罗盘差点掉在地上。
“墟鬼?”
张孟皱眉,他听过厉鬼,也听过天鬼。
甚至隔着鬼门关看过那天鬼一眼。
但墟鬼这个说法,他确实闻所未闻。
真凤立身在逐渐坍塌的虚无中,长发飘舞,她缓缓开口,声音悠远:
“鬼死为聻,聻死为墟。”
她说得很慢,仿佛正从刚醒的记忆里,一点一点捞起这些名字。
“万物皆有灵。寻常鬼物死后,化为聻,尚能存于暗面。可聻若再灭,便是名姓、残影、宿命、神念尽皆消散的绝地。”
“那是真正的‘墟’。偏偏,到了那般万劫成灰的境地,天地间又会不可思议地留下一缕若有若无,不可捉摸的‘希微之痕’。”
“这座大墓的主人,生前曾极尽升华,欲在寂灭的墟境中开辟神道。他只差半步,就能彻底跳出轮回,踏入那传闻中‘希微无相、虚无生道’的超脱领域。”
真凤缓缓抬眼,望向黑暗无边的深处。
“可惜,功亏一篑,终究是差了这最后的半步。”
张孟听得心里发毛,差一步超脱的墟鬼。
难怪这条隐藏线路等级高于凤眠殿。
也难怪青婴、浩先、黄煜全都劝他先退。
这地方的危险程度,已经远超寻常小牢山机缘。
张孟问道:“这墟鬼叫什么?”
真凤道:“无常。”
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整座大墓深处似乎轻轻响了一声。
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敲了一下空棺。
内景地中,青婴和浩先的神色同时变了。
这一次,连浩先都收起了淡然。
青婴低声道:“无常大鬼?”
浩先道:“遍布诸天那尊无常大鬼?”
青婴盯着外界,眼底青阳道光流转:“他真死在这里?可诸天无常依旧还在。”
浩先道:“诸天若失无常,万物命数早已僵死。生死迁流,盛衰转变,劫运起落,都该乱套。”
张孟听得心头一跳。
这个名号,比他想得更大。
“这么说,那尊行走诸天的无常大鬼也是在假死脱身?”张孟忍不住在心中探寻。
青婴闻言,微微思索片刻后,摇了摇头,随后缓缓吐出一句:“死在这里的,应该是一任无常。”
“诸行无常,诸法无我。”
他神色凝重。
“无常大鬼不期而至。”
“无常是称号,是权柄,也是一条会自行寻找主人的鬼道。墓主死了,无常仍会在诸天行走。下一任接过旧名,诸天便只知无常仍在。”
浩先轻声道:“难怪这座墓能留住真凤遗蜕。无常之力,最擅长削定数。”
“凡属过去,凡属既定,凡属不可更改之因,在此地都会松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