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你也跳剧情? 第443节
灰色出口也在同一瞬间合拢。
张孟和黄煜被一股巨力狠狠甩了出去。
天地翻覆。
命河的奔涌声、墓灯影、造化生门的轰鸣,全都在耳边远去。
张孟重重砸在一片冰冷石地上,胸口剧痛,腰侧更像被一整座山撞过。
黄煜滚到他旁边,抱着裂开的罗盘,半天没爬起来。
四周昏暗,只有远处一点惨白灯火摇晃。
张孟喘了好几口气,才从地上撑起半边身子。
他看着那道已经消失的青色门影。
这死妖女。
他好心救人,她临门一脚把他踹出来,还顺手把师姐抢走。
一旁的黄煜瘫在地上吐着舌头喘气,闻言有气无力地接了一句:“张道友,能活着骂人,就是福……”
张孟没接话。
骂完那口气,他心头的火却慢慢沉了下去。
青御到底跟真凤说了什么?
刚复苏、因果斩空、连青御是谁都不认得的真凤,只听了几句传音,就自己点头跟她走了。
“真是狗咬吕洞宾。”
张孟咬着牙站起来,疼得嘴角直抽。
黄煜虚弱地问:“张道友,吕洞宾是哪位前辈?”
张孟盯着青灯消失的方向,感慨道:“一个被狗咬过的绝世好人。”
黑暗里,一点白灯仿佛亘古不灭
张孟强撑着站直,太上感应如涟漪般铺展出去,探入幽暗,随后又如触电般缓缓收了回来。
这地方不对劲,大大的不对劲。
一路走来,无常冢内福祸交替,生死倒置,连脚下的路都在蒙蔽天机。
可这片空间,却死寂得像一口干涸了万载的枯井。
命数在这里纹丝不动,祸不转福,生不易死。
感应尽头,只有一个字。
【终】
“黄兄。”张孟低声道,“算上一算?”
黄煜没应声。
张孟回头,看见黄煜直挺挺地站着,望着那尽头的一点惨白灯火,喉结上下滚动。
“张道友……”他声音发飘,“我的手和腿不听使唤了!”
“吓的?”
“不是,是它们自己在往前走啊!”
“救我!张道友!!”
黄煜吓得脸色苍白,他是真不受控制的在往前走。
步子不大,但是一步都停不下来,像有人牵着他的命和魂,再往灯火深处拽去!
张孟眼神一凝,跟了上去。
前行数十丈,视野骤然开阔。
灯火之下,赫然是一座古老的青石祭台。
祭台上,盘坐着一具残骨。
黑白两色的残袍搭在骨架上,早已朽成了灰,惟独那副骨架坐得笔直,像至死都没肯歪一下。
骨架膝前横着一杆断秤,秤杆黑,秤盘白,从中折断。
断口边上搁着半盏引魂灯,灯芯早枯了,可那一点白火光,就悬在枯芯上方三寸,不上不下,无物自燃,不知多少万年。
张孟站定,心头剧震。
墓主名为无常。
无常既是称号,也是权柄,更是一条会自行寻找主人的鬼道。
死在这里的,应该就是某一任无常。
这里才是无常冢真正的核心墓室,冢中之冢。
外面那千重死局万重变数,全都是为了给这座石台,全是给这座石台陪葬的。
“黄兄,站住。”
张孟伸手去拉。
晚了。
黄煜袖中,那半截断针猛地飞出,越过石台,稳稳落进断秤的断口里。
严丝合缝。
咔。
轻轻一声响,断秤两截相触,黑白二色沿着秤杆流转了一圈。
石台上,那具端坐万古的残骸,缓缓抬起了头。
没有眼,没有面目,只有一片空茫的骨相。可张孟就是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它在看黄煜。
看了很久。
然后,它极缓极缓地,朝黄煜俯下身,行了半礼。
轰!
断秤化作一线黑白,引魂灯上那点惨白火光同时腾起,两道东西绞成一股,直扑黄煜眉心!
“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
黄煜魂都飞了,连滚带爬往后缩,手脚并用,那点求生的敏捷发挥得淋漓尽致。
但显然毫无没作用。
黑白之气追着他的眉心来,他滚到哪,气追到哪,比他滚得还熟练。
“张道友救命!我就是个散修!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我什么都没有!我不配啊!”
张孟站在原地没动。
太上感应告诉他,这东西没有杀意。
恰恰相反,那一线黑白之气里,透着一种近乎悲怆的欢喜,像一条守了万古的古物,终于等回了主人。
内景地中,青婴的声音沉沉响起:“鬼道自寻其主。”
浩先看着外界那具行礼的残骸,眸光微动:“怪不得。”
“怪不得他一路上术数越用越熟,禁忌张口就来。一些招式,寻常风水师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乱用。”
“那是无常的手段。”
“拆东墙补西墙,挪命数,改定数——上任无常,生前就是这么干活的。”
张孟心里那根弦,彻底对上了。
黄煜下墓前的三忌,倒生桥前脱口的口诀,必死局里的借生,还有那手越来越不像散修的风水术。
哪里是什么宿慧。
这家伙自己就是跟脚。
眼前这具坐化万古的残骸,跟黄煜之间,隔着一条他看不清的线。
转世也好,遗脉也罢。
总之这座冢从他们进门那一刻起,就跟黄煜纠缠不清。
“啊!”
黄煜退无可退,被黑白之气追上,一头栽倒在地。
黑白二色顺着他眉心涌入,他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符灰从他袖袋里飞出,绕着他排成一圈又一圈的古老阵纹。
那些纹路他自己画了半辈子,此刻自行排布出的阵势,却比他画过的任何一张都深奥万倍。
就在黑白之气渡身的那一瞬。
张孟内景深处,黑红生死轮毫无征兆地,自己转了起来。
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