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你也跳剧情? 第500节
有人当即反驳:“刚才说的是少帝之姿,又没说他已经是少帝。”
“破入六禁,便可称少君。只要中途不死,将来至少有资格争一尊渊君之位。”
“七禁才是少帝之姿,代表此人摸到了帝君之路。”
“八禁则可真正称一声少帝,古史上走到这一步的人,都有极大概率证道帝君。”
有人提起了近日声名最盛的闻孤生。
“无终渊海那位闻孤生,一人挡住三位年轻王者,才有人说他触及少帝之姿。直到现在,各方仍在争论。”
“此人只打了一个裴照隐,哪里看得出七禁?”
“所以才说或许。你没看见他连剑都懒得拔?”
镜台下争论不休。
张孟听着这些称号,也大概明白了深渊对破禁天骄的划分。
六禁为少君。
七禁,少帝之姿。
八禁可称少帝。
九禁登天,属于传说中的存在。
他如今正处在六禁巅峰,触及第七禁。若将清浊、生死两座场域与荒锋全部展开,确实有资格争一争所谓的少帝之姿。
不过他来到深渊,只为寻找金阙。
禁榜与这些名号,暂时都与他无关。
镜台另一侧,商观真与祁长契仍在看着张孟。
两人知道张孟很强。
万耳楼围攻月绫时,张孟能提前截住那魔女的退路,还让月绫临走前特意记下,自然不会是寻常人物。
可他们也没想到,张孟能以裴照隐最擅长的方式,正面压过裴照隐。
祁长契沉默片刻,忽然向商观真传音。
“商兄。”
“怎么了?”
“我现在有点怀疑,荒兄当时真被月绫骗了吗?”
商观真一怔。
两人重新回想万耳楼中的经过。
张孟喝了月绫亲手倒的茶,拿了她的蜃珠,借她的名头白听一条消息。最后翻脸一剑,又拉着他们围攻月绫,将她逼得付出一具修炼多年的蜃身才得以脱身。
从头到尾,荒锋身上似乎什么都没少。
反倒是月绫一路吃亏。
祁长契神色复杂:“他还说自己险些将本命心器交给月绫。”
“他说的是险些。”商观真也反应过来。
“难怪不愿意跟我们结义。”
“你想说什么?”
“我们两个或许真被骗了,他没有。”
商观真看向张孟,忽然觉得这位荒兄远比自己想象中深不可测。
张孟走下镜台,来到长案前,拿起照序牌,重新放在灰袍执事面前。
“我现在借用宝镜,还有问题吗?”
灰袍执事先前还坐得四平八稳,此刻腰弯了下去。
“没有!绝对没有!”
“荒公子的渊髓与承光禁材皆已登记,损镜契也已生效。照界台马上开启,公子随时可以入内!”
他一边说,一边双手捧起照序牌,恨不得将头也埋进袖中。
张孟看了他片刻。
“我还是喜欢你方才桀骜不驯的样子。”
“恢复一下。”
灰袍执事身体一僵。
他试着直起腰,刚抬头对上张孟的目光,又飞快弯了回去。
殿外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张孟收回照序牌,也算摸清了深渊的规矩。
诸天道统还会讲名帖、出身与长辈颜面。
深渊把这些东西全都压在实力后面。
方才商观真的镜令与祁长契的赤契摆在长案上,灰袍执事照样敢找出一堆借口。张孟只打了一场,所有手续突然都齐全了。
这种变化自然得很。
毕竟,这里是深渊。
真正没眼力的人,尸骨或许都烂了一万年。
商观真走上前,脸上仍有几分歉意,却比先前轻松了许多。
“荒兄,这次是我连累你了。”
“小事。”张孟道,“照真镜能用便好。”
祁长契站在一旁,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决定先把万耳楼那场骗局埋在心里。
灰袍执事亲自打开纯白镜门。
门后传出悠长镜鸣。
一道苍白光柱自楼顶垂下,经过黑色镜湖折转,落入照界台中央。
张孟正要入内,身后忽然传来裴照隐的声音。
“荒道友留步。”
裴照隐从镜台边缘站了起来。
他脸色仍有些苍白,眉心镜纹也暗淡许多,神情却恢复了平静。
他承认自己败了。
可他看向张孟时,眼底仍带着审视。
一个在腐日未城从未露面的年轻强者,突然出现在商观真身边,还展现出至少六禁的实力。
这样碾压他后,如果就这样认了。
岂不是告诉照妄宗所有人,他裴照隐的人脉不如商观真?
裴照隐显然不准备就这样揭过认输。
“今日这一场,是我输了。”
“荒道友既有这等实力,想必也不会甘心只在照界楼中借一面镜子。”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漆黑请帖。
请帖表面烙着一轮残缺腐日,腐日之下,则是一座由无数白骨堆成的王座。
商观真看见请帖,眼神微微一变。
裴照隐的视线在张孟与商观真之间转过。
“今晚,朽少帝在腐日殿设宴。”
“城中诸位禁榜热门,以及近来刚刚现身的年轻一代的绝代强者,大多都会前往。”
“不知荒兄,可有空赴宴?”
漆黑请帖在他手中缓缓展开。
帖上那轮残缺腐日随之亮起,暗红光芒扫过白骨王座,最后在请帖内侧凝出五道空白骨印。
殿外立刻有人认出了此物。
“朽日帖!”
“烙着残缺腐日与白骨王座,错不了!整个腐日未城,能用这个印信的只有一位!”
“嘶——裴照隐居然能拿到这个?”
原本准备散去的围观者纷纷停下脚步,连几名等候借镜的老辈修士也望了过来。
方才张孟与裴照隐那一战,最多只能算照妄宗内部的一场争端。
朽日帖却牵动整座腐日未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