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 第1059节
韩寻道那商队奔走四方,之所以生意红火、口碑破佳,卖的也不是那些只供高修的珍稀上品。
若依着康大掌门对其教训,兹要将大宗货物经营好了,那便没得不赚灵石的道理。
这方面康荣泉的灵植堂贡献颇多,其次便是已渐渐交到阳顾手头的兽苑,都为重明宗这行驶十道(加了莽原、黛陇二道)的商队提供了些畅销的物什。
彼时段安乐盘点庆功时候,没少夸赞。
康荣泉旧伤未好,入内前轻咳一声、这才迈步进去。
可甫一过了门前禁制,康荣泉才惊奇地发现原来殿中不止段安乐理事,便连常在闭关的康大掌门竟都也现身于此,此时正手持着一封符信仔细端详。
“叔祖爷爷,您怎...”
殿中并无外人、小辈,康荣泉便未改称呼,孰料才一开口,其口中话语便被侍立在侧的段安乐眼神打断。
他当下退到旁侧,静待康大宝发话,不意才过不久,殿外便又有踏霄卫指挥使段云舟奔进来报。
后者见得康大掌门居然身居殿中,显也意外,不过只瞬间便就定下心来,朝着掌门、亲父各施一礼之后,方才郑重言道:
“启禀掌门,裴无难的符信到了,上头是言山北道有妖尉...”
“嗯,此事我已知晓。”康大宝轻念一声,将手头得自绛雪真人的符信放下,看过了段云舟一眼,再发问道:“上头还言了什么?”
“无难还言他此番毫无准备遇得大妖,全赖太夫人搭救,方才保得性命。”
段云舟言到此处,见得康大掌门目光一亮,显有兴趣,便忙将裴无难符信呈了上去。康大宝略一扫过,面上不动声色,心头却是生起轩然大波。
只道是万幸绛雪真人从旁路过,不然如是裴无难身殁,那本就人才凋零的重明裴家不晓得何时才能出来一位上修。
念得此处,康大掌门站起身来,整衣敛容一番过后,方才与二徒弟轻声言语:“既是人家邀了为师过去说话,却不好不去了,不然岂不是显得慢待客人。”
后者适时问了一句:“师父,不晓得萧掌门可否行到源州了?!”
康大宝心道还是从小养大的儿徒晓得自己这稳当性子,当下笑道:“嗯,也已先行一步。”
叔祖爷爷身有大事,且康荣泉本就不是奔着康大掌门来的,自然也不上前赘言无忧小品之事,只与段安乐父子一道见得其足踩星光消逝在了宪州天幕。
不过值这时候,康荣泉倒是可以好奇问过几句:“段师兄,掌门师伯他老人家这是?”
“寒鸦山里头的妖尉似是无穷无尽,前些年刚宰了些来为师父炼器,前些日子却又冒出来一位,”
段安乐也不隐瞒,只将康大宝于其所发交待简要讲了。
康荣泉听后未见什么别样神色,倒是段云舟显得有些忧心忡忡,思忖一番过后,方才缓声开口:“父亲,要不要做些准备?”
“准备,准备什么?”段安乐发声轻笑,又念一声:
“以你师祖的道行本事,哪里需得我们晚辈操心?如今尔等只消好生修行、早日精进,令得我重明宗享誉天下、名传四海,便自然没得这些糟心事情落到面前了。”
见得儿子拱手记下来了教训,段安乐方才挥手要他下去好生整训部伍。踏霄卫才退了一批灵驹,正是打磨时候,段云舟自不该在此来躲清闲。
待得殿中只剩下他们师兄弟二人,段安乐方才接过来康荣泉所提灵茶。
后者本事他自是放心的,于是也不沏泉品鉴,只在玉简上头刻录了这无忧小品性状、栽培成本、出产份量,待得与其余诸事一道整理完后,便会着符信传到在外的韩寻道手头。
然此时康荣泉的心思却已不在了这灵茶上头,见得段安乐动作不停,前者则有些沉不住气,犹疑一阵过后,还是出声谏言:
“按讲愚弟兵事弗如师兄与靳师弟,只是如今蒋师叔赶赴京畿,叔祖爷爷与合欢宗、苦灵山一众前辈云集在源州做事,五江道那两位与杜青医又难全信...
段师兄,近来中域战事惨烈十分,只是这般高歌猛进之下,未必不生变化。是不是需得要门中三卫好生警戒、以备不测?”
“师弟的担心不无道理,不过事前师父已经发过叮嘱。我等把手头事做好便好,其余事情、不需操心。”
康荣泉见得段安乐言语时候,似往妙仙洞天处望过一眼,不晓得是什么意思。
不过这师兄向来稳当,宗门上下都言他极肖叔祖,既是段安乐都这么说,那康荣泉却没得什么担心道理。
便卸下心头不安,缓缓往案牍方向挪步过去。
“师弟的灵圃怕要重新规划一番,丹堂现下急缺六味筑基丹辅药,还有才从漠海道西宝禅院进来的一批三阶果树,算得稀罕,且二师叔过往常去万宝商行进货,如是能栽培好了,那将来便能减去这笔开...”
师兄弟二人的讨论声音渐渐将这殿内填满,而随着日昳月升,数日后,康大掌门的法驾已经落到了源州地方。
他行得此处时候,萧婉儿早已落定。
遂前番还压得绛雪真人三者没得喘息之机的穷古妖尉,现下看来却是老实了不少。
其实于它们这等有跟脚的妖修而言,勿论是苦灵山还是合欢宗,却都是不想轻易得罪的。这一点,哪怕是苦灵山封山多年,合欢宗上院在本界早已绝迹,亦是如此。
然到底前面三者修为低这穷古妖尉不止一筹,它这才能稍显放肆了些。
然萧婉儿虽然修行不足千年,但这修为道行却是丝毫不弱于它,穷古妖尉身上骄矜,自也是顺理成章地收敛了许多。
不过待得康大宝落地时候,这厮目光却又变得凶厉了许多。
匡家人祖上是苦灵山道子,得过玄君青睐的门户,那匡琉亭金丹不凡便就罢了。
可眼前这小家子又算得什么东西?一时气运、骤起罢了。
这类修行人穷古妖尉见得多了,只得起家本事、难有经营生发之道,想是不过三代下来,那劳什子重明宗便就要离了今日风光、好生沉淀一番。
其实若被打回原样,亦也不足为奇。
认真而言,身为在妖尊座下行走听用的妖尉,穷古妖尉对于康大掌门那些传闻未有太过怠慢、亦未全然不信。
但念得只是一区区上修,若说全然重视,亦不可能。
只是不意它眼神方要往其昂藏身子上落去,却就骤觉生疼,对面似有一金、一银两道亮光径直射来,直烫得它双瞳发热、几欲淌血。
“兀那小辈,尔当真是...”
穷古妖尉心头生怒,口中斥骂还未言语完全,却听得对面有阵银铃入耳、清脆沁人:“你这丑货竟在使瞳术、岂不晓得班门弄斧四字何解?!”
“贱婢说话,当真难听。”穷古妖尉这才晓得康大宝瞳术惊人不是虚言,小觑之心暂收几分,也不闭眼示弱,只瞪着一双血瞳闷声言语:“小辈,何来迟矣?!”
“我道来传话的不过是哪个碎催,没想到尊驾架子却大,这次晚来了些时日。”
康大掌门倒是从容,他轻轻落在萧婉儿身侧,也不拒绝后者藕臂搭来,只看得穷古妖尉都有些目瞪口呆、心头起疑:“这厮到底有什么本事?!”
一旁的赑将军与老审目中则是讥笑之色,心道这乡巴佬却是少见多怪,不晓得康大宝这御妇人的本事几能与其瞳术并驾齐驱。
而康大掌门则不理这些,他哪怕都已猜到穷古妖尉过来所为何事,却也还是故作不知、轻声发问:“却不晓得尊驾到底要寻何人,竟需得等康某过来、亲自交待?!”
穷古妖尉面色不悦,沉声言道:“我藏六一脉元真洞主、妖尉巴青。”
“晓得了,便算尊驾此番不甚规矩,但康某向来敬仰工心尊者,便不与你计较了。若得消息,定会寻人相告。”
“需得用心,不然便要你阖族难安。”
“自会用心,只是不晓得寻到过后,尊者那头可有好处?!”
不知怎的,随着话音入耳,哪怕康大宝神情未有多么倨傲,言语也比赑将军二妖客气许多,然穷古妖尉心头却还是有些不忿,只觉这小辈态度不恭、好生桀骜。
工心尊者较比挟乙一脉的巽真尊者,资历确要浅上许多,年岁比山元妖尉还要小些。
是以对于大卫太祖,并没有太过深刻的印象。也因于此,近来于重明宗辖内频频摩擦的,多是藏六一脉的妖校、妖兽们。
上行下效之下,穷古妖尉对于玄穹宫那盏忽闪忽暗的魂灯,自也没得太多敬畏之心。
遂见得康大宝那副从容模样,这妖尉竟是骤起歹意,手头大斧腾起层蓝焰,挥砍过来:
“尊者嘱托、还敢寻好处!你这小辈既是不会说话,那老祖我便替你修修舌头,免得将来招祸、却还不知!”
赑将军、老审见状要挡,却被康大宝伸手一拦、掩在后头。
绛雪真人假意要斗,上前几步后见得萧婉儿未有阻她,便又面不改色地退回后阵。
眼见得只得一对狗男女迈步拦它,穷古妖尉心头火气更重、亦打定主意要与二人好看。
不意甫一出手,萧婉儿绾丝蚕已动,得自采露洞天的牟朝银僵冒了出来。
这丑物才将穷古妖尉手头大斧挡了一阵,后者便觉周遭骤生其重重粉瘴,只将它罩在其中、七窍生甜。
须臾间,身周白云转赤,这妖尉心头才念了一声不好,却就见得无数细碎刃影,已从萧婉儿手心那朵玲珑乖巧的莲花射出,显是意将它千刀万剐、好做邀功。
穷古妖尉见状灵身一震,跟着便就冲破人皮,显露出赤牙野彘的本体来。
虽化本体,那巨斧却是货真价实的四阶灵宝,穷古妖尉神识运起,横冲直撞之际、照旧御使得力,不弱方才丝毫。
它一双血瞳冒起红光,两道赤芒由中疾射出来,然却被萧婉儿以红鸾目一晃,打在别处。
但见得一处含有灵脉的矮山被这赤芒打穿,泥石俱下之间,内中无数生灵登时了账。然却更令穷古妖尉心头发狠,决意近了萧婉儿身前,再好好将这坤道炮制一番。
对面杀意更浓,萧婉儿却照旧恬静淡然。
元婴后期,《云溪凝欢证真经》足以令得她在今世大部顶尖真人面前都保从容,何况这显要比山元妖尉还弱一档的蠢笨野彘。
一人一妖斗了一阵,直令得周遭灵氛大乱。
过后如是没得人好生收尾、认真料理,这处地方怕是一二十年间,都要成为真修、小修禁地,免得遇得这狂暴灵力爆体而亡。
斗了一阵、久攻不下,穷古妖尉冒出来的那点儿血勇也已不在,再看向始终老神在在的康大掌门,一点悔意也慢慢攀上了这丑物的心头。
又见巨斧遭银僵格回,萧婉儿袖中又射出漫天银针,穷古妖尉便彻底没了战意,只轻念一声、便要收手。
“道友本事...”
“嚓嚓”,但见得它话未讲完,康大宝左目金光一闪、前者顿觉似遭一网罩罩住,跟着又见得康大掌门右目有银雷射出,猝不及防之下,竟是避无可避,硬挨一记。
康大宝自完全炼化了鱼龙灵眸过后,这重新本事还是头回御使,便连亲密之人都不晓得其中的奥秘变化,一身居寒鸦山中、头回得见的妖尉着道,自是不足为奇。
但见这丑物遭打得横飞出去,浑身赤鬃都遭劈成焦黑,小山似的身子才坠下太虚,捡起来的尘土竟都扬到了云上。
跟着萧婉儿不想它好过,伸出根葱指一点银僵,这憨货便疾奔上去,不料尖牙才露、刚要逞凶、却被才起身的穷古妖尉一斧猛砍在脖颈处。
值此时候,银僵便再不能战,但见它脑袋都已脱离大半,只连着一丁点儿黑皮遭绾丝蚕重新裹住、好生蕴养。
康大掌门见得此幕倒是不甚意外,妖尊座下行走的大人物,哪有轻松制住的道理?
上一篇:西游:黄风鼠妖,从拜师圣人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