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 第1073节
康大掌门早下决心,径直言道:“事涉化神机缘,故而如是老祖有暇,还请尽快回来一遭。”
话音方落,费天勤一双锐目即就生出大惊之色,它面上再无镇定,直缓了好一阵,而后才淡声言道:“你不该与老祖我言这些的。”
康大宝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小子自觉识人本事、不下老祖。”
“哈,老祖我是正经钧天禽一脉,可不是你们人族修士。”这老鸟大笑一阵,值这时候,却有胆量来将康大掌门好生打量一番,跟着才发问道:“那这化神机缘,我苦灵山一脉能否染指?”
对面那汉子耿直得很,直言应道:“老祖莫怪,本就是为我家师叔与萧婉儿准备。”
“好!到底没有哄老祖我,”费天勤似是更加欢喜,笑声在这总管府大堂中响了许久方停,过后这老鸟再做开腔、却也简单:“待我与你两个岳老子发几句交待,这便回来。”
康大宝忙躬身拜谢,然费天勤却不吃前者这套,只又笑了一声:
“谁让我苦灵山一脉自上到下都在你这里连吃带拿了呢。老祖我便晓得,你小子悭吝惯了,哪会无端如刚才那般慷慨。”
说完它不待康大掌门应话,即就正色言道:“且放心,老祖我回来过后,便是前头是刀山剑树、斧钺汤镬,也没得哪个会做退缩,定坏不得你的事情。”
它倒是一如既往的雷厉风行,此言过后,虚影尽散。
自此,堂内再无声响。
康大宝手头那块比个上修性命还贵的仙影石也已灵蕴散尽、只剩躯壳。
未几,也散成一捧齑粉,随着散落的破碎灵光一道,簌簌落于布满禁制的地板之上。(周六危害岗位体检,本来今天要再发一张的,实在没写完得先睡了,明天会跟今天差不多时间发出来的。)
第925章 戡平六州、妖尊亲动
————莽原道、修州
地面响起来的悠扬号角声惊扰了游弋在半空的灵隼,它悬停下来,正在思忖时候,却觉得眼前天幕骤然暗了下来。
紧接着,一团血雾倏然现了出来,将一旁的浮云染上了几分颜色。
然适才那灵隼却看不得这美景,顷刻间,它只觉混身剧痛与骨骼碎裂声一道生起,跟着连句呜咽都未发出、便就从这么一浊世离开了。
随着灵隼的性命消逝之际,只不多时,一浑教丹主座下翼虎巨口大开、咳出来几块碎骨,嘴角挂起来的殷红血丝给它添了几分凶悍之气。
其主人的鳄皮灵靴不敛力气、猛地砸在翼虎头上,将这畜生唤回神来。
翼虎显是略有不满,昂起大脑袋朝头顶狂吼一声,肚中涌出的恶气直将那丹主面上血纹染做漆黑。
然翼虎却未等来主人道歉,它只看得背上那浑教丹主面沉如水、疾挥起手头骨矛,骨矛于划出来道道残影,似给下头的教众们又披了一层胆气。
这翼虎遭驯养多年,见得此幕,登时便晓得厉害,当即将这点儿委屈吞入腹中,回头看向面前之敌时候,目中满是凶戾之气。
才几息后,浑教丹主驾着翼虎一骑当先,朝着能算整齐的乡兵方阵猛凿进去。
虎啸伴着苍凉的号角声一道生起,扎得耳朵发疼,直令得阵中好些才从四道腹地那些安逸之所募来此地、经营生发的良善修士面露慌张。
“原来上宗所言的‘食菜事魔’、‘头脑混沌’的浑教教众这般凶戾。”
刚刚从普州司马任上升任修州刺史的武明安见得此幕轻叹口气。
盖因他之治下,却是齐国公府所占莽原道六州之中,最晚安定下来的。
是以此番乡兵阵中,有不少人是年内才应募过来的,却与先一步挣得功勋、得赏安家此地的那些义从难比。
不过这也没得办法,如是不晓得来这等艰难地方多挣些功绩,阳明山上记得“小武孟”三字的高修该也会越来越少了。
祖宗留下的人情本就不多,吃一口便少一口。
如是还如从前那般浑浑噩噩地度日还就罢了,偏机缘巧合之下,他也算受了贵人赏识、得了上乘际遇,这便由不得武明安不出来担这担子、好生为后人谋划一番。
“万幸谷州援军来得颇快,”
武明安嘀咕一声,跟着就将目光挪到一旁领军的谷州刺史裴无难身上。
与武明安这么一道途已断的经年假丹不同,后者现还处在筑基巅峰境界,是上月才由源州长史任上迁来。
这名义上虽是提了一等,但源州作为曾经的山北道之所,其之富庶都是四道闻名,却不是眼前这漫是砂砾与浑教教众边鄙军州能比的。
依着武明安私下猜度,这该是重明宗内中一些高修在费心思与裴无难铺路,将来前程不晓得该有多么光明。
武、裴两家祖上渊源不浅,如今又是毗邻而居。
是以武明安本以为二人初次相见,该是在一清净之地搂着俏婢美姬把酒言欢,不想却是在阵中伴着双方血光来叙交情。
此时武明安的修州乡兵居右、裴无难的谷州乡兵居中,左路乡兵则是由普州刺史任上平调濡州的尤文睿统领。
武明安自晓得这老上司命好,家中亲孙都已被上宗选中同元婴门户联姻、更被重明剑仙蒋三爷带在身边亲自教导。
这前程之光明,确要比裴无难还强出许多。
是以认真想来,尤文睿这么一没甚前途的假丹放下了从前基业,主动请缨来这些兵凶战危的险地任一牧守,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不如此,或显露不出来他们尤家几代人为重明宗鞠躬尽瘁、忠不可言。
一想着旁侧两阵友军身份,武明安也安心不少,自普州带来的心腹们开始不停在阵中游走鼓气,意图将这些孱弱乡兵被击散的胆气多截一些回来。
只是对面那些浑教教众,却要比武明安所想来得快上许多。
但见一排排人浪毫不停歇地拍打在三州乡兵所结的军阵上头,武明安自掏腰包、花了大价钱为前阵军士统一配齐的中品法盾起了作用。
饶是军士们被对面那一双双猩红的眼睛震得有些手决凌乱,但却还是艰难地挡下来了锐气最足的一轮进攻。
随着浑教教众猛凿军阵,可饶是他们再是无智愚氓,这狂信终是止不住肉身苦痛。
眨眼间,武明安只听得对面阵中哀嚎声此起彼伏,不少浑教教众被反震之力震得冲天而起,恍如锻铁飞溅的火星,由始至终无人在意。
他们被高高震起,跟着只又重重坠落在地、沦为此间战场上的一抹黑污。
这场景似给阵中的军士提振了不少信心,前阵百面金盾的灵光似都猛然鲜亮了许多。
然旁侧中路的谷州乡兵却只一个照面,便被这些狂热的浑教教众冲垮。
千五百人中,除开个别人心存勇气,未有顾首,还能在阵中苦苦挣扎,大部分都已被袍泽面上的惊慌裹挟而走。
幸而裴无难的百余随扈仍在,他们修为大略都在筑基上下,随着裴无难一声令下,几个小校扬起手头阵幡,荡起来层层金光,竟领着随扈们迎着溃卒反冲回去。
这番下来,随扈们再不留手,面前无分敌我、死伤一片。
裴无难显是觉得军阵已散、丢人十分,便亲披灵甲、身先士卒。
他之身份,左右哪敢惜命?!是以半盏茶时间才过,对面阵中真修便就死伤大半。
选锋既没,那剩下来的羸兵便再难支撑,这阵线竟还被裴无难领着随扈们反推回去。
统领右路的尤文睿几是从将将开灵起,即就随着其父尤小宝应重明宗诏令东奔西走,可以说是从各路军阵中长起来的。
遂他虽不及裴无难血勇之气那般充足,但一应章法却要胜过许多。
其所领的濡州乡兵同样羸弱,但诸般阵位布置合理,抗下对面人浪之余,甚至还能从容分出分手,收容中路的己方溃卒。
居于一处过后,不做斥骂、好言安慰,带至阵后妥善安置。
如此你来我往一阵,三州乡兵竟是渐渐稳住阵脚,倒是对面狂信瞳中血光渐退下去,响彻天空的诵经之声也弱了下来。
云上那丹主勃然大怒,面上血文重新亮起,腰间法螺自旋起来,诵经声萦绕自身。
诵经声中,浑教丹主驾着翼虎俯冲下来,但见手头骨矛绽起黑光,瞄向的便是阵列最前、不知停歇的裴无难。
后者领着一干随扈几是硬生生犁出来了一条血路,如此扎眼,不遭人惦记才是怪事。
随扈们似是早有预备,统一的制式符箓一齐打出。
道道雷火于空中封做囚笼,朝着浑教丹主猛盖过去,声势惊人。
然后者却是避都不避,翼虎狂吼一声,两道云翼好似斧钺,一挥一落,便将这雷火囚笼斫成碎屑。
“这厮怕都能跟真丹斗上一阵了...”
武明安、尤文睿面色凝重,开始为适才托大后悔起来。皆是想也不想,便不约而同弃了军阵纵身去救。
下头随扈们还不及慌张,浑教丹主便已冲破残阳,手头那杆骨矛直朝着裴无难要害猛扎下来。
只是便连重明宗一干大人物们都惦念的裴家子弟,哪有那般容易便失了性命?!
三阶中品的离火燃江符不晓得能值多少真修性命,然裴无难服下丹丸、手决一变,面色惨白一阵过后,竟是瞬发两张出来!
那浑教丹主略有变色、反应不慢,弃了骨矛、手持黄钟避过了滔天火浪。
只是可惜了座下翼虎,连带其主还未抽走的鳄皮灵靴一道被径直燃做焦炭,再难嚣张。
浑教丹主还未驱散面前火气,只因了灵宠丧命而面色凝重,武、尤二人已经一齐奔来。
较比前者,他们二人本事只算寻常,加一起都难敌对面那骨矛、黄钟,不过三阶符箓余威未过,先一步压下这浑教丹主凶威却是不难。
偏酣战之余,却听后阵中又传来一片惊呼。
浑教丹主到底游刃有余、分神探去,却见得是裴无难御着一具傀儡于阵中猛冲过来。
照常例,修安的巧工堡每一甲子便会向阳明山献上一批用心之作。
其中金丹傀儡,是要耗费巧工堡的举家之力,还要讲些运气才能得来一具,却不舍得,况乎重明宗康大掌门也没得那般苛刻。
但假丹级数的,却不鲜见。
依着裴无难这等身份,能得一具,再是平常不过。
这假丹傀儡好似凶猿,蒲扇般的巨掌带着一手血污从浑教丹主的颅顶险险擦过。
这劲风好似钢刀,直刮得后者头皮绽开,满脸血污,连密布面上的血文都被染得鲜艳许多。
“好凶的傀儡。”
他心头一惊,手头御使骨矛的法诀一乱,便被尤文睿黑索缚住,武明安趁隙而入,月牙铲破开黄钟光晕,格开本体,月牙锐锋亮起,直朝着浑教假丹六阳之首撞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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