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 第221节
再用半月时间将身心调理到最佳状态,康大宝将六合正阳枣、乙木青柳心等筑基灵物与那枚上品筑基丹一一摆开,沉思良久。
若按康一龙当年所说,服丹筑基乃是下乘之道,于大道有碍。
他那等存在,怕是连大卫太祖都不会放在眼里,更不消与自己这个练气草芥虚言了。
可这上品筑基丹足能使自己提升五成的筑基概率...
康大宝想到此处,也不知怎的,居然未犹豫太久,心中不知从何升起一股子豪气。
拿起两枚筑基丹来,却看也不看,只干脆利落地收入了储物袋的最要紧处。
康大宝专修木法,那么剩下的灵物之中,自是乙木青柳心最为合适。谁料康大掌门才将拿起,心中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试一试吧,试一试吧。”
“那就...试一试吧。”康康大宝倏地将乙木青柳心放下,他又想起来了黑履道人所问的那句“怕吗”。
此时康大宝嘴角微翘,喃喃言道:“哈,中兴之祖都已做成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康大宝手结莲花印,舌抵上腭,闭目观心,心中默念:“清静无为,谨守本命,密调呼吸,阴阳鼎煎。”
谁料此番下来,要比康大宝之前预想的,要顺利许多。
精游百脉,一往无前、一挥而就;
灵气化液,几无关卡、一气呵成;
康大宝虽觉蹊跷,却始终谨守心神,无悲无喜。
待到神炉生莲,以灵气所化灵液,在丹田之中正要生出道种,那本来泾渭分明的那汪灵泉却瞬间沸腾起来。
几滴泉水落入灵液之中,灵液须臾间被凝练成数片细小灵晶,又被泉水纳入,重新投入灵泉之中。
灵泉渐渐平息下来,一枚纯色道种正从泉水中脱出,落在玉色丹田之上。
真灵之气渐渐于道种之中析出,徐徐将整个丹田填满。
赤色丰润的花瓣从道种中缓缓绽开,片刻过后黛色的花蕊也已生成,自此道莲已成,莲叶呈翠绿之色,蕴有道韵,神圣非常。
“青叶?”康大宝此时喜怒哀乐并交、心绪起伏如潮。
“罢了,终是好的,总算尽力了就是。”心中这声慨叹过后,康大宝却见灵泉又沸腾起来。
莲叶立于灵泉之中,慢慢由青到冰、化冰为金、金满成紫...
“紫...紫叶道基,如此...如此轻松?”康大宝心下一惊,而于此同时,变故又生。
丹田之中弥漫起一股仙灵之气,道叶之上的紫色随之渐次褪去,直至道叶色如莹玉。
“玉色,玉叶筑基?”康大宝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也算是在练气修士中有些见地的了,可这玉色筑基,当真闻所未闻。
康大宝历来求稳,心知这事若被他人察觉,不知要生出多少风波。
遂也不喜这突生的变化,只在心中喟叹:“怕还不如成个冰叶来得轻松。”
似神物有灵一般,道莲随他心意轻轻一颤,一股清风拂过道叶,莹玉之色瞬间化作冰清之色。
“难道...”康大宝心头起来个大胆的猜测,紫、金、冰、青一一试过,不出所料,尽数能化,旋即心下一喜。
想着就算这玉叶筑基一时摸不清神效,但有这掩饰之能,倒不消怕生出接踵而来的那些麻烦了,正合康大宝心意。
认真思索片刻,清风又来,道叶化作冰色。康大掌门虽未想过此次筑基竟如此的唾手可得,若释重负,收功出关。
可待再睁开眼时,却发现自己已不在闭关的石室之中了。眼前是高楼大厦,鳞次栉比;眼前是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这是心魔劫?筑基怎么配有心魔劫呢?!”
恍惚之间,一个深深埋在脑子里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康大宝的眼前,令得他已有些分不清哪边是真,哪边是幻。
“不对,这绝不是梦!”他心中倏地冒出些癫狂来。眼前这人他熟悉无比,四十五年来从未忘记。
他颤巍巍地伸出了手,却又不敢去碰,双唇开了又合、合了又开。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字终于从喉咙中艰难地挤了出来,它冲出牙关,它滚过嘴唇,它细若蚊声、却又铿锵有力。
“妈!”
——————
也不知过了多久,康大掌门终于从幻境之中清醒过来,眸中含泪,展颜笑道:“呼,谢我自己选对了,谢我自己!”
“轰隆隆”紧闭多日的石门忽地打开了,黑履道人看着康大宝,满眼惊诧。
比起成就冰叶而言,反倒是后者身上散出的那股出尘之气,令得黑履道人更加吃惊。但只一转眼,却又消散不见。黑履道人便只当自己是花了眼,颇觉古怪,也未多问。
再坦然受过康大宝正色一拜,二人自结伴回到重明宗中。
半刻钟后,钟声远扬。
大卫仙朝乾丰四百三十二年三月廿五,重明宗第七代掌门康大宝筑基已成,满州皆惊!
(祝大家中秋快乐!生活美满!)
第247章 各方反应
“啪嚓”,精美华贵的彩釉花瓶跌在地上,落花流水散落一地,一个夭桃秾李的女修泪眼婆娑,凄声念了一句:“二伯!你当真要逼死我吗?!”
“再在家里撒泼,信不信某将你那野种当场摔死了事!”单晟面若寒霜,戟指隔空将这女修点了点,咬牙骂道:
“单雪容!家族生你、养你这么些年,便是顽石也该晓得为家族出分力了吧!你都是好大的人了,怎还不晓事!你当你是哪个豪家巨室的掌上明珠、金枝玉叶吗?
遍数整个云角州,你寻得到几户似重明宗这般,有两名冰叶筑基在世的人家。
周宜修现在贵为重明长老,难得还看你得起,他没有喜新厌旧,你反倒还出奔到娘家来!没脑子的蠢东西!”
单雪容被骂得低下头去,晶莹的泪珠和着鼻水洒了一地,哽咽言道:“二伯...二伯,雪容好歹也是族中嫡女,翡月单家大小也算是筑基门户,怎好如此下作,这么...如此...如此苛待雪容!”
“筑基门户?”单晟惨笑一声,“若过几年我死了,届时你再看看,翡月单家还撑不撑得起筑基门户吧。”
单雪容闻听此言,急切的哭声倏地止住。似是终于认命,银牙紧咬,殷红的血丝从嘴角淌了出来,丰腴成熟的身子也颤抖不停,却再未出声。
单晟眼见此幕,亦不忍多看,又气又怜,偏头过去,闭目不言。
当日晚上,单晟便带着单雪容在内的数名族人,登上飞舟,往重明宗行去。
倒不是押单雪容回回去这等小事,都要单晟这位筑基家主亲自出马。而是重明宗康大掌门成就冰叶的消息早已不胫而走,传进了单晟的耳朵里。
这一次康大宝虽已明言不会开办筑基大典,但翡月单家作为姻亲,却没有不登门恭贺的道理。
在家主的关切下,驾驶飞舟的单家子弟十分卖力,比寻常时候快上许多。才行到小环山脚,便见到此处已经云集了不少修士。
单晟心下好奇,遣弟子过去探听。
才过了小半会儿工夫,那打探消息的单家子弟便折返回来,回禀说道:
“家主,据传重明宗在本月初九,要招收一批弟子。消息称,此次招收弟子不拘门户,只要年在七岁以下、身怀灵根的仙苗都可报名、择优录取。
左近几县应该来了不少人家,带着自家弟子在此等候呢。”
单晟听得此言,粗粗一看,此间怕是有不下百名幼童。
山脚下已建好了一围茅屋,几个面相眼熟的重明弟子正在引导着这些幼童入住进去。
单晟心下一叹,暗道重明宗当真是起来了。
要知道今日方才初二罢了,这几天之内,怕是还会有不少人家陆续赶来。依着这么算,最终各县赶来重明宗应试的仙苗多半要突破二百之数。
单晟偏头看向面如死灰的单雪容,眉头蹙得更紧了。
想他单家在洪县翡月谷立家已逾五百年,历代都有筑基真修在世。
可就是这样的门户,若是放出消息说要开门招收外姓弟子,能不能有重明宗如今的阵仗,却也是难说得很。
单家的二阶飞舟与来拜师的小家小户的飞舟放在一起,自是鹤立鸡群,扎眼得很。
一个土木形骸,不自藻饰的青年修士御器而来,朗声言道:“可是单家道友莅临本宗?”
“正是,”先前被单晟派出探听消息的单家子弟当即应道,侧身先将单晟让了出来,“我家家主亲临贵宗,以为康掌门筑基贺,还请道友通传。”
对面那青年修士整衣敛容,朝单晟行礼拜过,开口言道:“重明裴确,拜见单前辈。家师已言过,若是单前辈亲至,定要晚辈礼迎上山。”
“有劳小友了。”单晟心中的忐忑稍稍降了些许。转头嘱咐两名子弟看守飞舟,其余众人,则跟着裴确一路往重明宗山门行去。
这一路由周宜修花了大力气才拾掇出来的山景秀丽,单晟却无半点心思去看,随着裴确疾行不止。
只有头顶上头时不时便出现一只的金羽枭才会令得单晟稍稍验看片刻,使得这筑基家主很有些赞叹,直道这重明宗当真是好大的手笔。
寻常筑基门户哪驯养得这般多的一阶上品灵禽,专供游曳巡视之用。
只这一条,便要将云角州六七成的筑基势力比下去。
小环山算不得险峻陡峭,众人只行不多时,重明宗的牌楼便已经清晰可见了。
牌楼下头支着一张棋桌,四人正在下棋。
这棋桌是由一巨石削平了做成的,桌面光滑如镜,似被人用高明手段抹过。
另一半巨石歪斜地倒在远处,中间也被掏出了数十个圆洞。而这些被抠出来的石球,也被四人捏做成了一桌棋子,个个光洁圆亮、粒粒饱满温润。
“四位道兄怎的在此?”单晟倒未想过能在此处见到这四位,当即请前头引路的裴确稍待,止下脚步,行礼问道。
“哦?你是单老弟吧?某听闻你家与重明宗不是同盟和姻亲吗?怎来得这般晚?便是荆南州的翟家家主都比你们来得早些。”正捏着老将的长髯修士朝着单晟笑声言道。
单晟一惊,问道:“许老哥,这来贺的客人有这般多吗?”
这话问完,另一粗眉修士出声答道:“哈哈,单老弟,你以为呢。我们四兄弟听闻蒋道友师兄筑基,特来庆贺。就是这重明宗内宾客太多了,我们四兄弟才特意出来躲个清净。”
二人身侧观棋的两名一着儒衫,大腹便便、一着短袍,面容方正,听得粗眉修士所言,也是跟着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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