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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 第23节

  但估计也不会赔多少灵石,定南牛家要有胆子收鲁工派的租子,康大宝就敬他们全家都是汉子,吃这几百条好汉的席面的时候,一定多夹几筷子。

  康大宝眼馋了一阵子,跟店铺掌柜和门口的俏婢各行礼拜别一番,紧接着转头便进了巧工堡的铺子定了一具训练机傀。

  这具机傀也算不错,可以模拟练气七层以下不同修为、不同法器的敌人供门派弟子斗法。

  有相熟的修士曾跟康大宝说起过这种机傀,康大掌门心里惦记了不知多久,听了店铺掌柜的殷勤介绍后便觉得很是满意。

  加之这筑基门派开的店就是亲民,要价不过只要七百二十块灵石,使用起来消耗一天也不过只要二十块灵石。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重明宗咬咬牙,一年也能用个十来次,何况还提供三次上门修理的服务。

  见猎心喜的康大宝在店家提供的空地上试着运转了一番,便发现这傀儡比起他想象中还要弱上一筹。

  设置好练气五层的模式,在康大宝毫不留手的情况下,只用一两个回合就能将这具傀儡轻松击败。

  这等实力跟鲁工派的甲剑傀简直是云泥之别,最多勉强能够得上王道穷的水平。

  没办法,谁不想买好的,可谁让重明宗只买得起便宜的呢!

  这还是把所剩不多的灵石和白卞的飞剑一并抵了,还费了口舌又讲了价钱才将这具机傀换了来的呢!

  买完训练机傀之后,康大宝手里剩的灵石还没在牛鬼儿那儿参加易物会的时候多,也就将将够门派日常运转的,干不了什么大事。

  由此重明宗的储备金,只剩下了刘家兄弟那四个已经腌制入味的人头。

  “天生就是个穷命,”康大宝坐在客房内掐着手指头算了半天,摇头叹口气,撑了个懒腰,去伙房热了两个肘子吃了。

  再把手洗干净了,取了纸笔,只七八笔胡乱写了封信留给袁晋,最后叫上段安乐、韩韵道,架上驴车悠悠地出城去了。

  “艹,黄家老店和妙云斋可都还没去成呢!”走到半途,躺在驴板车上的康大宝猛地撑起身子,把木板拍的砰砰响。

第23章 心头肉

  云角州是好地方,好山好水好婆娘。

  据传当年大卫仙朝开国之主平定天下后,首次巡幸仙朝山南道廿六州府时拢共只用时四月,其中在云角州就足足盘桓了三月之久。

  临走前还金口玉言留下了这句话,很是随性地刻在了时任刺史的衙门牌匾上,自此代代相传。

  传言是否为真暂不可考,不过这片修仙者眼里的贫瘠之地,对于凡人而言,的确是一等一好地方。

  四季分明,鱼米之乡,广阔的平原上奔腾着大江大河,鲜有洪涝旱灾之忧。

  浩瀚的密林、布满珍货的山脉、肥得流油的黑土地养育了一茬又一茬的凡人在这里繁衍生息。

  可数以千万计的凡人之中难免良莠不齐,又逢当今世道吏治败坏。

  仅是平戎县中就有百来伙叫得响名号的山匪路霸聚啸山林,日常的所作所为除了打家劫舍也就只剩伤天害理了。

  “咻”“咻”“咻”,只见山间三个樵夫打扮的青壮应声而倒,皆是被一根羽箭从背后射中。

  羽箭撕破背篓透胸而过,带着大块血肉撞在石壁上现出三道白痕,片刻间便把山间小径染湿了一地。

  三个青壮须臾之间便是没了进气只剩出气,瞳孔涣散,眼看便是活不成了。

  “柳五爷这手连珠箭又是精进不少,想必会更受寨主的器重,真是可喜可贺。”

  一个身着白衣的俊彦青年跟着一名兽袍壮汉骑马并行,满嘴的阿谀之词与他的好相貌毫不相称。

  “张先生过誉了。”被称作柳五爷的兽袍壮汉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拍马快走几步,领着手下喽啰踩过路上的三个还在喘气的青壮依次走过。

  俊彦青年嘴角微翘,又毫不在意地打马上前,继续跟柳五爷攀谈起来。

  他这副做派倒令得柳五爷心里眉头暗皱,这位张先生可是寨主的心头肉,自己还是不要走得太近。

  寨主心眼可不大,又最好吃飞醋,本事更是了得。虽然还未到炼髓武宗之境,但也是曾在修仙者手里活下来的狠人,在左近也是有名的恶匪。

  也就是这位成天嚷嚷着要出寨耍耍,寨主拗不过他撒娇,才让自己洗村子的时候也带他出来见识一下。

  用三个倒霉樵夫试过这把新到手的裂天弓,足足百两黄金换来的,的确好用。

  柳五爷心里更添了一分底气,在这世上安身立命的本钱又多了一分。

  今天不过是去洗一个不知道拜山门的流民野村罢了,自己这个炼骨高手带着三四十炼皮喽啰,没有不胜的道理。

  只是要担心若是这野村里没有好看的小娘,这位张先生可怎么打发?

  “呸,老子当你出来耍,是耍什么?原来是来这里找补来了?”

  柳五爷突觉一阵恶心,看着这位身着白衣的俊彦男子就像看见一条白虫且,忙又催马上前走了几步,怕被张先生看见他眼里的那份厌恶。

  队伍将要行到村口,有警醒的村民在路上见了,亡命地奔回村中报信。

  柳五爷艺高人胆大,也不追赶拦截,目送报信的村民入了村庄寨门。

  不多时,便是大门紧闭,一众精壮尽皆上了村墙,张弓搭箭,严阵以待。

  “咻”,柳五爷偏头避过一支疲软的竹箭,眼都不眨。

  随后死盯着村墙上射出这箭白嫩少年,心中已经开始思索待会儿要用什么兵器砍下他的脑袋。

  “是哪座山上的好汉,我们牛李村初来乍到,若有得罪,还望海涵。”

  一个戴着纶巾的老翁站在村墙上,佝偻着身子冲着柳五爷拱手作揖。

  “我只说一次,现在开门,还能有活人。”柳五爷眯着眼睛,淡淡说道。

  今天有张先生在,他没心情跟这些泥腿子讲什么二五八万。

  反正寨子左近投贡纳名的大村大镇都不少,也不差这根蚊子腿,洗了就洗了。

  村墙上一片寂静,那老翁显然也未料到柳五爷如此决绝。

  真要把门打开,那就是把三五百口子的身家性命放上了菜墩子,他一个识得几个字的乡下老头,又那会有这等魄力。

  他这寨子建好不过半年,向来是躲在这个山坳坳里头自给自足,也没多少钱粮。

  按理说这种寨子成气候的山匪是不稀得来的,图个什么?

  村头满仓家里的烧肘子的手艺倒是不错,慕名而来?想不通啊!

  “牛李村初来乍到,在此处安生时候太短,村民贫苦,无甚财物。只能供给村外的好汉犍牛两头、肥猪十口、羔羊两双、良米百石、足色铜钱三百缗,望好汉高抬贵手。”

  纶巾老翁咽了下口水,看着外头冒着杀气的几十个喽啰,老头的双腿都开始打颤,但仍有些担当,壮着胆子向村墙下喊话。

  “看来都是想死的!”柳五爷一声冷笑,也不撘纶巾老者的话。

  若是寻常时候,柳五爷为了省事说不得还真拿了好处走人,可今天不是有位眼冒绿光的张先生在身边等着吗?只能算他们运气差了。

  见外头的山匪不回话,纶巾老翁作为公推的村正也不再开腔。

  旁边的精壮同样没有开口,都紧张地盯着下方那群杀气腾腾的山匪,连吞口唾沫都小心翼翼。

  百来号汉子把个寨墙站得满满当当,此刻却是落针可闻。

  “开门之后,一半你们的,一半寨里的。女人都给老子抓起来,请张先生过目了先。”

  柳五爷将手中裂天弓拉了个满月,一箭射散了那个白嫩少年的发髻,看着少年一脸惊恐的跌坐倒地上。

  柳五爷暗暗想道,可不能让你死得便宜了,老子要把你脑袋活生生锯下来。

  又是一箭,一个少年父兄模样的青壮搀扶少年的动作戛然而止,飞羽穿过他的正胸,从少年脸颊擦身而过。

  柳五爷对少年绝望懊丧的表情无甚兴趣,转头看着得到许诺的喽啰们士气大涨,怪吼着朝着寨墙冲了上去。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一半喽啰顶着盾牌围着村子的原木大门用生斧头死命飞砍着,一半喽啰叼着刀背攀墙而上,脸上尽是狂热,没有半点怯色。

  打家劫舍的事情不知做过多少回,玩命的本事早已嵌进了这些山匪们的骨子里,早没把自己性命太放在心上。

  这年头的农人可不能只有土里刨食的本事,纶巾老翁身边有几个懂几手把式的青壮领头布置安排。

  一时间村墙上金汁飞羽、滚木礌石接连而下,倒真有几个倒霉山匪闪避不开伤得不轻,只片刻寨墙下就传来肉香。

  不过剩下的山匪依旧悍不畏死,亡命徒这碗饭的门槛很高,可不是一般人能吃得了的。

  好景不长,随着几个略微出众的精壮被柳五爷一把裂天弓一一点名,穿着兽皮甲的山匪陆续登上村墙,寨子大门在山匪们的刀斧攻势下摇摇欲坠。

  精壮们的构筑的防线开始渐渐松动,人是会怕的,当前面的同伴像麦子一样一片片地倒下,又有几个普通人还能拉得开手中的弓弦。

  张先生俊秀的脸上露出病态的潮红,看向寨子的眼神就像雪地里的饿狼。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纶巾老翁那张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老脸,倒在地上的后生越来越多,跳上村墙的山匪也越来越多。

  他哪里还不知道,村子完了!

  “砰”终于,木制大门被一把斧头砍开了一个豁口。

  “老三,跑啊!真要命的!”

  “姐夫,你先走,回去带上我姐跑!”

  “七哥,你别扔下我!七哥!七哥!”

  ......

  杀散了,一人回头,百人跟从,精壮们大大方方的将自己的后背袒露在敌人的刀斧之下。

  一刻钟不到,柳五爷手下的山匪就杀散了牛李村的精壮,哪怕后者的人数足有前者的五六倍。

  “老子说的话,为什么不听。”进了大门的柳五爷看见一个性急的山匪,寒着脸张开弓弦。

  一根羽箭穿过那山匪的眼眶,带起他的身子直钉在身后房子的木门上。

  柳五爷利落地下马走到那山匪面前,抽出羽箭用箭头在山匪项间狠狠一划,一个球状物被带皮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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