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 第270节
...
这么林林总总加起来,也有个近二十人伤亡。
不过好在重明弟子折损不大,储虎儿也不消担心被康大掌门问责一番。
倒是擒获、打杀禾木道溃卒的数字,比起真正被长宁宗百尸大阵冲散的禾木道弟子却是少了不少。
人头和俘获人马都摆在那里,这事情做不得假,瞒不得旁人眼睛。
带队的储虎儿想了一想,决定还是要再在附近搜罗搜罗,免得回去被其他几家拿到话柄,说些怪话出来。
这左近溃卒定也是有的,似将薛家近乎屠戮干净的那伙后期修士便是。大队人马集结,倒是不消惧怕那点儿阵上溃下来的散兵游勇。
退一步说,纵是寻不到,但也会再耽误一两天时间,那样正合康大掌门的意。
储虎儿就这么带着队伍寻了两天,总算又搜罗到了二三十人。
屠戮薛家的那队禾木道溃卒也没能走脱,储虎儿一人便以独脚铜人锤杀三名同阶,剩下的人自也没留,尽被当场消了性命。
储虎儿又将这些人所携的储物袋尽都给了薛家修士,算作抚恤。这举措倒令得本来心有不平的各家修士们好受许多,至少重明宗上下都一如既往的敞亮,用心做事,总有点儿抚恤回来。
正待储虎儿要带着队伍折返回去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之人,出现在了众人眼中。
————
宣威城,费家歙山堂支房。
堂内照常是清脆的算盘声音,堂外是淅淅细雨,懒懒清风。
一片黄青色的枯叶顺着秋风飘落堂内,落在费南応的发髻上头,男人没有在意,手上动作照旧未停,就像那算盘是仙家妙法、二八娇娥,令人难挪开眼睛。
费妻韩氏就坐在费南応对面,这个男人她已看过近一甲子了,却还是难看得够。
堂堂玉昆韩氏、天下望族的嫡女,下嫁到依附宗室、连个金丹都无的费家小宗里头。时至今日,也不晓得有多少同族姐妹在背地里笑她,可她从来都浑不在意。
她自嫁给费南応的第一天便是满心欣喜,从前便是、现在还是、将来也依旧会是。
也不晓得过了多久,费南応才终于停下来了手中的算盘,看着丰腴诱人的老妻穿着一身宫装,眼中秋波不减当年,州廷司马脸上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紧盯着我又是作甚?疏荷好容易回来了,你多带她走走。朱刺史那夫人三天两头便开诗会、香会的,正好玉瑶也跟着一道过来了,你怎不把她带去,好好涨几分脸呢。”
“你这夯货,”费妻美目一瞥、娇嗔一声:“女儿家的心思哪懂得半点?疏荷回来这些日子里头,哪有半分心思放在耍乐上头?”
堂内再无外人,费司马要比平时放松不少,收了算盘,听了自家夫人的话眉眼一挑:“女生外向,自不稀奇。怎么,她这回回来,又是帮那胖小子打秋风的?”
“可不止那胖小子,”费妻说起来也觉好笑:“这几日将家中姐妹都请了一通,开席的时候都带着那偏房出的大胖小子,那些姊姊妹妹都是做长辈的,见了又哪能不赠些东西。只是几天下来,那娃娃都已是珠光宝气、遍身罗绮了。”
“呵,芳心如许最堪珍那。”费南応听得此事,脸上生出些笑意来,继而紧盯着老妻言道:“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康小子家品虽低,却是个有前程的。
只要其紧跟着伯爷,将这马骨做好,未来说不得在山南道中,都会有一番局面。将来若是...,说不得还会有番大造化。
疏荷嫁得虽不算好,但上头亦无有舅姑长辈看管多事,这却是多少天潢贵女都难求到的事情。
日子清苦些便清苦些吧,至少落得个琴瑟和鸣。
便是你韩家那么多贵女嫁入名门望族,或是与天家联姻的,又有几个成日里头勾心斗角、争奇斗艳的?
与那些妖艳货色抢男人还便罢了,将精力尽投到那些事上去,荒废了自身修行才是最蠢的。我观疏荷这次回来,修为进益不差,怕是再过一二年便能尝试筑基了。
到那时候,我便也算对得起我那苦命的弟弟、弟妇了。”
费妻闻言又剜他一眼,直言道:“你倒是吃根灯草、说得轻巧。疏荷可是我一手带大的,在我眼里,跟晚晴都是一般无二。
你这做伯父的甩手掌柜当得痛快,哪有我这般心疼?疏荷被匡家人害了,你不管,还则罢了;但将来晚晴若是还...,看我怎么跟你算账。”
费南応听得摇头失笑:“晚晴在叶涗老祖门下安生修行,她的婚事哪需要我们操心。话说回来,你不是最看不惯家品那一套的么?怎么今日听下来,当真跟那些...”
费妻不爽,抢话再答:“女儿家成婚,一看家品、二论心性、三看资质。这家品是个人求不来的,方能放一放。
你手下那些人里,似衮石禄那般,资质尚可、心性不成。明明金丹并非不能之事,反要贪图便利,自甘下贱,走那歧途捷径,这类人是万万嫁不得的;
似那康小子资质卑下、心性也差,便是成了冰叶,也难有前途。”
费南応听得老妻下了定语之后,大感欣慰的同时,又是苦笑。
衮石禄身披数创,效命近一甲子,好容易才从匡琉亭求回来的一假丹前程,在自家妻子眼里头却是自甘下贱。
这话若就就这么说出去,不晓得有多少人听了要五味杂陈。
费司马无意与发妻争执,只是又点了一句:“夫人说康大宝资质卑劣还便罢了,但他那心性却着实不差...”
话方一出口,便被费妻打断:
“性好渔色、善欺妇人的小混蛋罢了,哪有个什么前途可言。真是委屈我家疏荷了,不单要为他回来哭穷,还真把那婢生子当成了个宝紧紧护着,连我这个外祖母要多看两眼都舍不得的模样。”
费司马听得老妻再三谈起,想起自己侄女抱着康昌懿的那副舐犊之色,跟着笑出了声:“异日疏荷抱着有我费家血脉的子嗣回来,我定要大摆宴席,好好热闹一番。”
“你要真心疼她,那便找些人去帮康小子忙去。他我倒是不关心,成天看着疏荷那担惊受怕的模样,甚是疼人。一个连假丹都没有的末流小派你都使不上力气了?
都不消从你这堂内出人,只是召集些京畿来的旧人,差遣过去,那什么长宁宗还能守得住几日?”
“妇人之见,”费南応刚想要把这四个字吐出来,见了发妻脸色,却还是又咽了回去:
“你啊,知道得不多。不消管这些事,有黑履道人在,康小子定无事的。新云盟把长宁宗压得全凭阵法保命,岳家和铁流云那厮靠着这事情,在伯爷面前都受过夸奖了。我不使绊子都算好了,怎可能在这时候再去给他们锦上添花?”
“好好好,不管你这些事了,都听我家费司马的就是。”费妻听得这些事情颇感无趣,终于与费南応说起来了今天这桩最要紧的正事:
“我家大人让我问你,匡琉亭给你备下的,到底是何等结丹灵物?与你的丹论,到底相不相配?若是相配,又到底什么时候给下来?要是再晚,可就要错过百年后那场盛会了。”
费南応听得眉头一拧,面向贤妻,慨然言道:“伯爷月前便赐下来了东山玉,与我丹论契合得很。若以此物结丹,十年之内,我当有八分把握。”
费妻面上一喜,但见了费南応面色过后,脸上喜色渐渐褪去,复又言道:“还在想么?”
费南応沉鸣一阵,肃声说道:“我还是想试一试,若蹉跎半生,只挣来一个下品金丹的前程,到最后泯然于众,也难封妻荫子,实不甘心。”
费妻闻得此言,却未再劝:“応郎有志气,我这做娘子的,自不好拖你后腿。大人尚在,你缺些什么,自跟我说,我自回家去拿就是了。”
费南応讶然一阵,连忙笑道:“才说了疏荷是回来打秋风的,夫人怎么也跟着学起来了?!”
费妻再白她一眼:“莫装啦,要是不要?!”
“要!”费司马表情肃然,这下却是答得斩钉截铁。夫妇二人对视过后,尽都一笑,场内气氛瞬时欢快起来。
“疏荷若学得夫人你身上这半分本事,我这歙山堂都要被她掏空啦。”见得老妻如此贤惠,费南応老怀大慰,打趣起来。
费妻不再说话了,只是依偎在费司马胸膛上头,静听着遒劲有力的心跳,觉得安心不已。
费南応抱着贤妻,心头想得却是康大宝与黑履道人,默念道:“待这件事了,便不能再让他们跟岳家和铁流云搅在一起了。
皓月令牌、观山洞府,都算不得什么。黑履要去,给他便是了。云角州这地方,要结金丹,不投州廷,何其难也?黑履当能看得清的。结丹过后,一个区区的云角州,又怎可能装得下他?
颍州族地当再使些力气了,任黑履被哪边拉拢去了,都没有吸纳进自家的益处大。便就连那重明宗,若是时机合适,也可全部迁到颍州去。我那时定已结丹,自给他们一场造化便好。”
第287章 老牛山(末)
段安乐立在阵中见了来人,定睛一看了好一阵,才认出了是修师叔祖的后人修明。
此时后者法衣脏污、颇为狼狈,段安乐赶忙上前将其搀扶起来,好奇问道:“修明小弟,你怎么来了?”
修明脸上还有一道被术法擦过的血痕,想起刚才的事情还心有余悸,凄然说道:
“啊,段家哥哥,可算寻到你们了!我路上碰见了几个褴褛汉子,好悬被他们打杀了。幸亏我带着家祖制的傀儡,这才赶来了。”
储虎儿也出言说道:“修贤侄是从何处来的?”
修明此次可是带着重任来的,当面的只是储虎儿这半路出家的重明执事,并非康大宝三兄弟,亦非裴奕,修明心中有些信不过他,便委婉言道:
“兹事重大,还请储前辈恕晚辈不能答。晚辈有急事要见康家伯父,现在便要见。”
储虎儿晓得修家与重明宗的渊源,听得修明这稍有些冒犯的话也不着恼,只是面上的热情,难免淡了几分下去,却也无有多言。
修明此话说得厉害,储虎儿虽不知真假,却也点了段安乐与裴确带着修明先赶回去。
待三人紧赶来到老牛山阵前的时候,正是黑履道人一人一剑,正与那大阵形成的火龙周旋。
所谓艺高人胆大,说得便是此情此景。
黑履道人手持青锋,面上无怒无喜,撮指一点,飞剑脱手腾空,剑气如网,锐不可当。
火龙才避过两支弩矢、脸上挨了一记灵力砲弹,大片龙鳞散开,在日光的照耀下反射金光,很是亮眼。
黑履的飞剑袭来,火龙挨了砲弹也未失分寸、动作不慢。
为了抵挡这一剑,其伸出来挡的一截龙爪爪心冒出大片炽热的焰火,却不想黑履道人此次的剑气亦是不同凡响。
两者相遇,焰火终是差了一筹,尽被切割星散。
剑网未散,火龙躲避未及,伸出那支龙爪已被齐根削去指节。但剑网仍旧去势不减,又撞在龙角上头,将那火龙龙角削去一截,才算罢休。
龙吼凄厉,自龙角创处正流出大股岩浆,顺着石碑大小的长脸淌落下来。未及地面,这些岩浆旋就化作一粒粒拳头大小的红色石炭,溅起大片火星。
星星点点,甚是好看。
黑履道人终于长出口气,收回已被岩浆烫得剑锋通红的飞剑,慨然想道:“这蠢物攻伐之力远胜于我,只是失在笨重迟钝罢了。与其周旋了近一日,才终于寻到了一个错处,赚了些微便宜回来。”
黑履道人这个念头方才升起,但只见主阵的陈野变化阵旗,一十八处关键阵位的长宁宗精锐亦跟着同举赤色宝幢。
八荒火龙阵瞬时灵气充盈无比、灵光闪烁不停。只数息过后,阵中火元大盛,非但守山护罩又跟着厚实一分,天边白云也尽被染成赤色。
于此同时,阵中再升起一十八条炎阳之气,好比翼蛇、于空中尽情盘旋飞舞。
火龙登时来了精神,避过黑履道人飞剑,归于阵中上空游走,将阵中一十八条翼蛇尽数裹在身上。
不多时过后,一声欢快震耳的龙声响起,火龙再次腾飞出阵。
此时再见火龙,身上的炎阳之气已经吸收殆尽,先前遭黑履道人削平的龙趾已然长出,被削落的龙角亦也复原。
上一篇:西游:黄风鼠妖,从拜师圣人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