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 第360节
“莫光只晓得疼他们,这入库的规矩还是要守的。不然这好容易立起来的门规,你不守我不顾的,废弛起来可快得很。”
康大掌门见蒋青这样子,也不似能听进去的模样,便就自顾自将东西收了起来,出声问道:“黑履师叔伤势可有转好?”
言及正事,蒋青换做肃容:“师叔说,那令狐由自成假丹过后怕是都无有什么进益,是个手段稀松的,跟袁不文和岳澜可远比不得。
我观他那从玄月门回来的时候便就好了个七七八八了,当也无恙了。听闻师叔近来还想去一趟腾文府,好像是要参加拍卖会还是作甚。”
康大宝想了想,轻声念道:“后头你那转运军资的差事便先交给我吧,我才闭关出来,也无有什么要紧事做。你这一回便也跟着师叔去吧,一路多听教导,也跟着长些见识,还能多少能避避风头。”
蒋青点了点头,先答应下来,随即又道:“嫂嫂家派来的龙兽师有些本事,他肯倾囊相授,便连带着安乐这个笨娃娃在御兽一道上也是突飞猛进了,而今距离一阶上品兽师都是不远。
他之前曾与安乐言兽苑里头的草鹿销路是不错,但毕竟血品低劣、中看不中用。加之好虚荣的坤道总是有限的,将来若是卖得多了,怕也难再挣几个钱。
是以他便想叫安乐带人去寒鸦山中寻一些血脉上乘的蹄兽回来与草鹿配种,试一试能不能再驯出一类兼具娇俏外形与强横血脉的驮兽来。
我想着既然要寻,那还不如由我带着安乐他们去呢,说不得还能寻回来一头好用的二阶妖兽来。师叔那头还需得准备几日,我先忙完了这件事,再伺候他去腾文府也不迟。”
“你这盘算倒也不错,就是二阶妖兽性子颇烈,怕是不好降服。”康大掌门对于此时倒是赞成的,只是对蒋青所言提了些疑问出来。
蒋青却是浑不在意,大咧咧地摆了摆手:
“只要它们脑子非是愚钝无知,晓得飞剑割肉疼得厉害,当也能讲得通道理的。便是真听不懂道理,那也不亏,物尽其用便是。
而今咱们重明宗百艺业已初具规模,皮肉骨血都统统浪费不得,都能做成灵物放到重明小楼换得灵石回来。”
康大宝也未再坚持,毕竟有蒋青护持着众弟子入了寒鸦山脉,总也能稳妥些。便算未能拘一头二阶妖兽回来育种,能寻些厉害的一阶妖兽的概率也能大增。
二人正说话间,许久未有出门的袁晋也跟着走了进来,他也不消拘礼,甫一进来便是开门见山:“大师兄,我筑基或还要少一味物什。”
“什么物什?”虽然康大宝早已将这一轮的灵露备给了袁晋,但直到现在,这灵露他都难说清是何效用。既然袁晋这回主动开口相求,那便定不会是无的放矢。
筑基是件大事,费些心力,能多一分把握都是好的,康大掌门自是关切。
“黑瞳白猿的山根精血,一二阶都需得要,越多越好。”袁晋没有客气的意思。
“一阶的不算罕见,贺家商队那边就有稳定的货源。二阶的倒是难寻,早些年我与重明小楼那些山中客相谈的时候就未听他们提起过。也不晓得是他们近得不深,还是这一片的黑瞳白猿已然被剿杀干净了。”
康大宝念了一阵,便见得蒋青眸光亮起,言语中透着一些兴奋说道:
“上次师弟我随纪云生纪道兄去洪县剿杀巨齿山猴的时候,倒是见过几群黑瞳白猿就在左近安生,想来在洪县地方这畜生分布得还要广些。
大师兄要操心大事,脱身不得,那这事情便交由师弟我去做吧。咱们两面开花,皆不耽误,师弟我正好带着安乐他们将搜寻二阶蹄兽的事情一道做了。”
“你莫要太毛躁了,”饶是师弟都成了筑基,康大掌门却还是忍不住又唠叨了一句。
这一回不待蒋青回话,袁晋便就抢声言道:“师兄,我与小三子同去吧。”
屋内两名筑基皆是一愣,想了想,袁晋自上一回锤杀一十一名同侪过后,似是就未出过重明宗大门了,这次跟着去一趟倒也能散散心。
一味苦修、绷得太紧,于筑基而言也不是什么好事。
“嗯,那便如此吧。”康大宝一锤定音,继而言道:“我会与重明小楼、重明商队去信,要几位师侄大力收购黑瞳白猿的山根精血。想来这物什也难称稀缺,当不会少的。
同时善功堂内也会张挂任务,发动有闲暇的弟子去各地搜罗,这事情我会让叶师弟专门去盯,放心就是。”
“多谢师兄。”袁晋躬身行礼。
康大宝却是倏地问了一句:“老二啊,我现在只问你一句,你老实讲。你当年修行《白猿经》走火入魔了,是也不是?!”
袁晋猛地抬起来头,与一脸关切的康大掌门对视片刻,未有说话,又将头埋了下去。
堂内无声,三兄弟难得的齐聚一处,也难得的缄默下来。
又不晓得过了多久之后,房中又传出来了一阵觥筹交错之声,久久未停。
第364章 白猿精血、桂祥盘算
“靳师弟,收你两瓶一阶上品黑瞳白猿的山根精血,这是二十二块灵石,还请你点一点。”周昕然将一个装好灵石的素文布囊递到靳世伦手中。
后者毫不在意地随手接过,轻声道:“师姐何消说‘点’,为宗门做事情,便是不收报酬,亦是理所当然。”
周昕然与他已是相识多年又同在重明小楼共事过数年,交情较之其他师兄弟自是还要好上许多,闻声后她只轻笑打趣:“重明小楼近日无有师长坐镇,师弟可不消在我这里说这些漂亮话。”
靳世伦只摇头叹道:“师姐这话说的,我...”
周昕然未有让他再讲,而是接着开腔,语中有些责备之意:“你也是,好容易来一趟,还专挑墨儿妹子不在的时候来。”
对面那俊美刀客脸上浮出些无奈之意,叹声言道:“时候不赶巧,谁能想到墨儿她会在这段时间内寻到了突破练气初期的契机、用善功兑了闭关室回宗去了。我这做丈夫的,总不能拦她吧?”
“道理都被你说尽了。你身前现在无有师长看顾,又身居高位,当记得莫要沾染些不堪做派。”周昕然当真是个操心的命,又跟着嘱托一句。
靳世伦晓得她这是在讲之前牛匡在重明城镇守的位置上时,所留下的那些风花雪月的名堂。
但也只是笑笑,并不解释。
“重明城距离山门才有几步路程?师长们站在山头上都能看得个一清二楚,谁又敢生出什么歪心思来?”
拿着还未焐热的一袋子灵石换了两枚合用丹药,靳世伦便就躬身抱拳:“那师弟这便先走了,重明城那头乏人可用,倒不好离开得太久。”
周昕然自是要留的,摆手言道:“事情不急便再歇两天吧,袁师弟与孙师叔接了段师兄开的差遣,这两日应也就要入驻重明小楼做事了。你多等两日再走,届时也好热闹一通。”
“袁师弟也要下山了么?”靳世伦语气中有些意外。
毕竟他是晓得自袁如意遭那吴家恶贼戕害过后,宗门内的师长们对于袁晋唯一的骨血——袁长生是有何等看重的。
正该好生放在宗门内专心修行才是,怎么舍得将其派驻来重明坊市这等冗杂、不得清闲之地?
周昕然显也明白靳世伦为何惊疑,未多解释,只轻声道:“这是师父的意思。”
同样糊涂的靳世伦听后未有再问,只连连颔首:“袁师弟用心丹道,来了这坊市中也好大展宏图,确是好事。”
二人正闲谈着的当口,一个身着戎装的貌美女修迈步进来,周昕然旋即与靳世伦使了个眼色,走出柜台,脸上也溢出笑来,快步过去见礼:“邵家姐姐来了,真是许久未见。”
靳世伦定睛一看,眼前这女子飒爽英姿中带有三分妩媚,浑身英气里裹着一分娇柔,不是邵萌又是谁?
“周师姐何消如此客气?”
靳世伦想不通归想不通,堂内侍立的一个个娇俏少女却是尽都动作起来。
而今在重明小楼做事的不乏散修出身的新鲜少女,皆被周昕然调教得颇有眼力。
她这边话方才出口,堂内招待贵宾的桌案上头便已琳琅满目地摆好了香茗茶点、果脯蜜饯。
各类小食争奇斗艳,确是给来人开了胃口。
邵萌伸出素白的葱指捻起一块胭脂糖瓜,面上泛起浅笑,只轻声道:“周掌柜真是客气,无愧旁人都说你为你家掌门捏着钱袋子。”
周昕然跟着笑起来,语气中却是否定意思:“邵姐姐这话说的,我家掌门师伯是何等人物,妹子我又有何德何能担此大任,姐姐这赞扬我可接不下来。”
“哈,也是,他现在大家大业的。寻常买卖,是不消放在眼里的,那便先不说这些了。”邵萌轻轻搓了搓嫩白的手指,继而笑言道:“周掌柜,我这次来可是为你赚你家便宜的。”
“哦?邵家姐姐带了多少黑瞳白猿精血?我们重明小楼来者不拒,只要货色正品,定不会令姐姐你吃亏的。”周昕然嘻嘻笑道,语气中尽是亲昵。
“你倒真是精明...”邵萌未卖成关子也不觉意外,轻抬衣袖,道道流光浮现,近三十个朱色玉瓶便就落于柜台上头。
周昕然挪步过去,快速点过,随即美目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
又过了半晌,她手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兽皮口袋出了柜台,走到邵萌跟前,脆声言道:
“计有一阶下品精血四瓶、中品精血一十六瓶、上品精血九瓶。按照今日我们重明小楼开的价钱,这是一百九十块灵石,邵家姐姐请点一点。”
邵萌也如靳世伦一样,大咧咧地随手接过,笑声道:
“周掌柜做生意向来爽利,别家都巴不得抹了零头,唯独你家,惯来会与我等凑个整数。无怪缉盗所的同僚们出外采买前向来需得先来你家看过,确认了你家无有才去别家。”
周昕然不言只笑,邵萌作揖拜别。
待得后者离开过后,一直未有发言的靳世伦方才疑声问道:“师姐,这邵萌前段时间是被邓百川前辈点做不良帅了吧。便算如此,师姐是否客气得有些厉害了?”
靳世伦这疑问不是没有道理,便算重明坊市的缉盗所现今被岳沣与邓百川共同发力,已编练得有了些兵强马壮的样子。
但毕竟其中大几十人皆是些精锐的练气修士,邵萌又是个无有前途筑基的。
是以缉盗所,对于如今的重明宗而言,倒也算不得个什么,自不消周昕然这位重明宗内门弟子兼首席赀货弟子如此重视。
“靳师弟,你怎不想想,好端端的,邓百川前辈为什么要点这邵萌做不良帅?”周昕然言到此处,见得靳世伦面上现出不解之色过后,又言起了一件看似无关的事情来:
“岳家那位岳沣前辈,先前要聘邵萌为妾,却也被婉拒了。那可是韩城岳家在岳澜身殁之后,有数的出众后辈。”
“师姐的意思是?”靳世伦语气中疑虑更浓。
“她若真是个无根无萍的练气小修,又哪来的胆子拒绝大家大业的筑基真修?!”周昕然话说到此处,便已是相当明了了。
可她却又开腔言道:“但凡本宗所需事物,勿论难易贵贱,这邵萌皆尽全力,或多或少都要寻些来登门,师弟觉得她当真是图灵石的么?”
靳世伦再不明白便是对不起师门的用心教导了,常言道:“子不言父讳”。师徒亦是如此。
靳世伦便是想到了也不敢言,他曾在重明坊市中待过好一阵子,这风言风语自是都没少听到。
他当年对此自是从不放在心上的,但只要一想到宗门内突然多出来那两个深居简出的小师娘,靳世伦对于外界盛传自己师父那“善欺妇人”的名头,似也有了些别样的看法了。
靳世伦最后还是未有多留,临行前有武宗在重明城外围发现了疑似入阶妖兽的踪迹。重明城内几个留驻的散修虽然身家清白,但实力尽都孱弱,是以靳世伦还有些担心。
才与周昕然别过,靳世伦便就迎面遇上了精神奕奕的桂祥。
后者现在做了岳家女婿,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在重明坊市这小地方倒也能算得上一个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了。
虽然晓得康大掌门当年与这厮有些龃龉,但毕竟在面上都已冰释前嫌,是以便是只看在岳家的面子上,靳世伦这做晚辈的也不好视而不见。
“晚辈靳世伦,拜见桂前辈。”
桂祥笑容和煦,虚扶靳世伦起身,继而言道:“靳小友是康掌门的高徒,何消如此大礼。我这番也是听说你家需得要黑瞳白猿的精血,所以才特来登门的。”
“那真是多谢前辈费心了,”靳世伦这话半真半假,此前他倒还真未想过,桂祥会为了重明宗的事情如此上心。
后者却只是朗声笑了一阵,温声道:“你年纪尚轻,不晓得我与你师父,还是有几分情谊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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