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 第5节
他摩梭起藏在颈后衣领下的一道恐怖伤痕,“麻得,都十五年了,家里妈老汉要是看到了,怕是心疼得觉都睡不着。”
开始他以为自己做了个梦,还很有些开心。毕竟穿越前他仙侠类的小说可是啃了至少百八十本的,哪个主角不是开局猥琐发育,然后有了金手指就大杀四方。
后来他才发现不对,这个梦真实的可怕。师父的戒尺打人这么疼,不管挨上多少下自己就是不会被打醒;兽苑里头发狂的灵兽一口咬下一个倒霉杂役半截身子看起来也不像假的;修仙者真的能炼制出包治百病的凡人药;
最可怕的是,自己一个新世纪的废柴来到了这边还是一个废柴......
当年自己学幂函数学了两个学期都学不会,到了这边也好不到哪儿去。
仅一个火球术,光是结印自己学了一年都还要时不时掐错一次,没少吃传功长老的戒尺;
当时化学元素的正负价背混了三年总是被老师骂,到这边光是弄清楚一本《原法经》里头的术式,就差点把自己憋疯!
当年老娘教自己穿鞋带,自己愣生生学了十分钟将将学会,这边成为修士最简单的一步,引气入体,自己花了小四年......
人家穿越过来当天才,自己过来这际遇...
不用说,不是当垫脚石就是背景板。
最多是哪个大能安在此处的一步闲棋,等着养肥了派哪个猪脚过来装波依打脸。
好在师父是个念情分的,手把手把自己带上了路。
自己也多少争了点气,天才自然是比不上,中人之姿还是有的,好歹还混上了修仙者这一剥削阶级的一员。
后来师父斗法失利,伤了根基就匆匆走了。
临了把重明宗一大家子人托付给自己,本以为自己穿越过来是主角模板。等了十来年的掌门系统最终还是没有“叮”的一声出现,还要挑起给一家老小挣饭吃的担子。
重明宗交到自己手里的时候自己才十八岁,修仙修了十三年,练气三层,杂灵根;袁晋那年十四岁,练气三层,杂灵根,也没用,被人一凶就哭;蒋青七岁,刚刚入道,三灵根,不管被不被人凶都只会哭。
一群师叔不服气,要分家,不奇怪。
好歹是师父留下的产业,康大宝好话说尽了,一堆肥肉瘫在地上,趴着求人家都不行,一定要分家。
分家就分家吧,康大掌门最后也只有深吸口气硬气一把。
师叔们都说自己是公道人,山门最值钱,留给师侄,把护山法阵带走了;
最值钱的都留给师侄了,师叔们吃了这么大的亏,库房里的积蓄当然该归师叔了,东西没了算什么,库房是留给你的啊。
分家分到最后,康大宝只得到了一个光秃秃的山门,袁晋跟蒋青的抚养权,还有一条狗.....
掌门开局连个碗都没有!管灶房的师叔早盯上它们了!
康大宝本来还抱着希望,想着那条狗是宗门哪代牛皮师祖收下的大妖化身,就是在这危难时刻匡扶宗门嫡传的社稷的。
可康大宝暂时忘记了自己的垫脚石属性,不代表他就有了主角模板,到了第二天他就知道了那条狗是大妖的假设不成立。
待他早上醒的时候,悲饿交加的袁晋跟小蒋青已经通过自力更生吃的满嘴是油了。
令得希望破灭的康大宝好悬没伤心得没哭出来。
康大宝自此成了重明宗历史上唯一没有举办继任大典的掌门人,而且只有两个门人。
就跟师父当年跟他讲的话本故事里的某个大宗的开派祖师一样,他也开始白手起家了。
典卖身家凑钱将之前不知道是几代掌门遗弃的一阶法阵凑合修修用上。
就算次了点,甭说有用没用,至少他晚上开起来亮啊!
托关系摆胸脯腆着脸到处认大哥,摆酒设宴送袁晋去宣威城大匠所当炼器学徒:跑单帮背着货提着小蒋青在这平戎县开始了低买高卖的买卖。
周边谁不笑话重明宗新任掌门人当上了卖货郎,可就是这样才凑足了给蒋青修行《三阳经》的修炼材料。
第5章 翟家坊
康大宝心无旁骛的在云房内打坐了三天,修为瓶颈仍旧是纹丝不动。
白甲陆龟倒是颇有进益,又往前迈了一步,离突破一阶中品灵兽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康大宝不由苦笑,但三天打坐也不是全无效果,至少自觉精气神都调整到了最佳状态,便伸手推开房门。
房门一开,见蒋青正立在门前,两个徒弟的诵经声也从经房中徐徐传来。
倒是未曾听到袁晋一家人的动静,想是听了康大宝的安排,早早地回了宣威城了。
已是十几年的师兄弟了,康大宝也不拘礼,一面大步向山门外走去一面将坊市中买来的物什交给蒋青。叮嘱道:
“我这次打算去趟大翟坊看看,一是已有三五年未曾去过,要去看看有无什么来钱的路子。
二是听说有位世叔在大翟坊开起了灵药铺子,去看看真假,若是真的,就得去拜访下,走动走动。
你还是好好看家,不要随便出去。”
蒋青紧跟在后头忙开口道:“掌门师兄莫忘了答应师弟的事。”
“记得记得,大翟坊虽稍远,来回不过也就十来天的工夫。
待我回来,你跟贺家老大走商队的事情我们再仔细商量。
来得及的,放心放心,耽误不了。
这老驴刚去了势,又被我驭使得伤了元气。
你在家让两个小子好生养着,莫掉了秤,免得到时候真要去卖肉时候平白低了价钱。”康大宝点头应诺。
“掌门师兄这么些年,却还把我当孩子哄。”蒋青听完康大宝说完却是苦笑。
“等你什么时候跟你二师兄一般成家生娃了,就才真是长大了。
好了,话不多说,免得你又嫌我啰嗦,在家需勤练护身之法,真到了搏命时候,你就巴不得自己平时功夫多下一些了。”
康大宝对着蒋青又是一顿唠叨,后者听得头大,对着师兄行个礼便小跑回屋了。
康大宝摇摇头,径自出了山门,练气期的低阶修士赶路御剑飞行的不多。
原因大抵有二:一是大部分练气低阶修士买不起飞剑;二则是御剑飞行所耗灵力过大,还是用在逃命斗法划算。
康大宝自然是前者,飞剑这类法器售价不低。
普通一阶下品法器一般作价不过三十至五十块,可一阶下品的飞剑便是八十灵石起步了。
若是好的,一把一阶下品的飞剑卖到二百灵石也不稀罕。
前些年给蒋青配置一把不错的一阶下品飞剑已经花费不少了,现在只盼着袁晋能早些攒出来一把交给康大掌门。
大翟坊在一千八百来里外的荆南州白沙县内,好在重明宗与相隔不算太远,练气低阶的修士认真赶路的话,也就是五六天的工夫就到。
康大宝这一路上走得不紧不慢。
途径几个县邑时还特意去吃酒住店,听曲看戏,过一处也不忘在当地仙驿用伪灵禽给蒋青去信。
这一路吃好住好,五六天的路程直走了十来天,倒把个白甲陆龟的小脑袋又喂得肥了一圈。这小家伙这些日子吃得是灵兽肉,喝的是葫芦水,当真好不惬意。
待到第十二天的正午时分,康大宝行到一处鸟兽无声,溪水断流的僻静山坳。
只见其从袖口中取出一面赤铜色的异兽面牌来,周遭登时云雾升起,山坳中浮现出一道两丈方圆的空洞。
康大宝想也不想,纵身跃入洞中,只觉双眼被一道七彩流光遮蔽,待到流光敛去,再一看,周遭哪里还是什么荒野景象。
正前方立着一道足三丈高的黑木坊门,上有翟家坊三个云篆金字。
倒是未见坊墙,这就是这黑木坊门的奇异所在了。
眼看门后就是数十家仙凡店铺,颇为热闹。
但你若想不经此门而选择绕道而行,那这坊门就会请你一记一阶的乙木雷丸吃吃了。
至于为什么会有人绕门而入,当然是因为不想交三颗碎灵子的入市钱了。
这会儿有两个年轻修士倚着门柱站着,面色不豫。
门旁还摆着两个软木躺椅,置了一张长桌,凌乱放着些笔墨纸砚,酒肉牌具的杂乱物什。
“哟,未曾想今日当值的是翟安翟和二位兄弟,许久未见了,近来可好。”
康大宝轻车熟路的往桌上放了五颗拇指大小的碎灵子,拱手向着门口两个翟家子弟问好。
“原来是康掌门,承蒙挂念。此番来我家坊市,是要作何?”
两人中一位个子稍高些,腰间挂着一支短笛的说话回礼。
只听其语气轻佻,言语中的“掌门”二字,听来却是戏谑多些,令人不喜。
另一人没回话,只拱拱手,随手收起桌上的碎灵子,遂又歪头看向天边发愣,显是没有与康大宝搭腔的意思。
“正要借贵族宝地会几个要好的朋友。”康大宝笑着回道,根本未把两个翟家子弟的做派放在心上。
他跑商这么多年,什么难看的脸色没看过?
但若是蒋青在侧,只这一下说不得就要闹将起来,这也是他最不放心这个师弟独自出门历练的地方。
“还是跟康老哥一样做当家人的舒服。哪像我跟翟和,不过是早上当值时候站得有些乏了,坐在一起喝了两口酒水,都还没能来得及摸上一把。岂料有个生面孔好不晓事,哪有大早上专来进坊的,恁早能做得甚正经生意?
非说我们两兄弟喝酒耍子怠慢了他进坊,误了他的生意。这人性子还刁蛮,浑不讲理。竟把事情闹到家老那里去,让我两领了好一顿骂,还把今天的当值钱罚没了。酒肉不让吃了,连躺椅也不让歇了,当值家老只准我兄弟二人跟旗杆一样在这杵着。真是黄历少看了,犯了小人。”
翟安一摆腰间的短笛,满脸怒气,大声抱怨着。
在旁的翟和倒未开腔,兀自鼻孔朝天,也不偏下头瞧一眼康大宝。
“那还真是倒霉,二位兄弟今天辛苦,康某先行一步,待有暇了再跟二位兄弟喝酒。”
康大宝摆出一副职业假笑来,客套几句,作别了翟家守门子弟,大步迈向坊市。
心中却不禁腹诽一阵:“光是站着就能赚大把灵石的差遣都不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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