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 第524节
只是他这头心意才定,那头的费晚晴似也十分敏锐地觉察出了那潜行匿踪之人。只见得这女修手中灵器倏然灵光大放,令得那仝河误以为这女修是要自爆灵器、断尾求生。
只是他才收了独角金人暂避,下一刻便就见得费晚晴闪身出来、莲步轻移,远遁别处。
这番遭了戏耍、勃然大怒的仝河便就被费晚晴轻易地引到了暗处人潜藏之处。
这肥耳丹主到底曾是位顶尖假丹,离得如此之近了,哪还能发现不了还有外敌潜藏?他这会儿尚未入魔,是以这脑子亦未混沌,误以为这潜藏人是费晚晴援手,为的便是突袭害他!
来人倏然见得这仝河脸上怒色登时更盛,便连满脸横肉都挤作了一团,五官更是都深深陷进了肉里。
仝河将《戮生嚼魂功》运转到极致,手头独角金人猛然砸下,便就十分轻易地拿这不甚熟稔的灵器掀起来一阵狂裂的灵暴。
当面之人差点被这灵暴冲昏过去,一张鲜亮的符宝化作玄盾,将仝河这蓄力一击尽数挡下。
符宝为其挣得反击之机,只听得他口中轻呼一阵,一团朱砂便就落在他白皙掌心、落成符诏。符诏才成,继而空中似有风雷声来,令得周遭空气都泛起炎雷味道。
仝河入监前的见识仍在,甫一见得敌手手中符诏成型,便就怒喝一声:“《三洞符箓秘旨》,小辈你是夙家之人!!”
夙长秋面色一沉,闭口不答,只是一面以符宝挡下仝河手中独角金人、一面掌心蕴灵,激得手中符诏愈发鲜艳。
终于,又是几息过后,头顶便就有道道雷霆降下。
月渚夙家与龙虎山同出一脉,嫡脉修行的《三洞符箓秘旨》乃道家正法,威力不可小觑。狂暴的炎雷之气几要将仝河身上油脂烤干一半。后者面色一肃,亦收了灵器,掐诀念咒。
只见得这肥耳丹主张口一吐,数不清的残魂碎灵便就编织成一团乌风,将他这胖大身子严密罩在下头。
炎雷与魂气不停蒸发,一明一暗、殊为好看。待得雷瀑渐息的时候,仝河头顶残魂乌风亦只剩了浅浅一层,二人算是占了个平手。
夙长秋不愧是元婴大家道子,本事却要比歙山堂出身的费晚晴强上许多。仝河战过一阵颇觉吃力,体力灵力亦是难以为继,即就有了遁走念头。
夙长秋却不愿放了这假丹生魂,他手头回灵丹药尚算充裕,自以为足能耗死这位强横对手。
康大掌门见得费晚晴趁隙而走过后,便就安心看戏。他神识要强出二人许多,能将二人动作看个清楚,自己却无虞遭人发现,正是坐山观虎斗的上佳时候。
果然,正如夙长秋所料,约莫半个时辰过去之后,仝河体内灵力都已殆尽,便连珍藏多年的满肚子残魂亦都所剩不多。
反观夙长秋虽然灵力稍有不济,但一应手段却照旧未有停歇,正是胜券在握。
终于,夙长秋一击玄雷炸碎了仝河这位积年丹主肉身,身上疲惫似瞬间便被即将得手的假丹生魂冲淡许多。
正在他要掐诀勾魂时候,耳侧却又有风声传来。
“谁?!!”
夙长秋符宝威能本就所剩不多,而今更是直接被飞射而来的两道金光冲垮,骇得他面色大变,腰间由真人亲赐的太乙护身篆运转起来,替他挡下来这致命一击。
“也是可惜!!”
若是个寻常假丹遭自己这突然一击,说不得都已经无有命在了!康大掌门倏然有些嫉妒起这些大家子弟来,心头暗骂一句:“恁般难杀!!”
只是嫉妒却也无法,他只是伸出来短粗的手指头轻轻一勾,那仝河的生魂便就入了康大宝的紫玉钵盂里头。
夙长秋面色难看地有些可怕,他却不是个无智之人,他晓得康大宝胜过福能一事,便就也晓得这边鄙之地出身的黄眼儿非是易于之辈。
此时自己鏖战已久、难复全盛时候,自是不能因了世家子的骄矜性子而置气,不然说不得便要吃一大亏!自是该走!
于是这位夙家少家主便就想也不想,欲要径直舍了这番辛苦而走。
偏这时候,夙长秋却觉远处又有人来,不知敌我。
不过很快便就清楚,一声厉喝随着风声传来,令得二人都是心头一肃:“康道友速速与我一并留下此子,束道友遭人害了!无有命在!”
第498章 黑骨异动
康大宝目力自是不差,要比夙长秋先看得清楚当先那来人是玉昆韩家的韩成峰。而与其一道的,还有费南乂和费晚晴二人。
饶是听得束远江已经无有命在有些讶然,康大掌门手头动作却是不慢,扛着屠劋快步跃到夙长秋身前一划一斩,后者面色一沉,忙祭出温养多年的传承法宝玄穹华盖来挡。
这传承法宝却有些门道。
其上二十八根伞骨选用千年雷击木与外海普选岛紫竹交错编织,每根伞骨阴刻《北斗延生真经》符文,闭合时符文隐现青光,惑人心智。
伞面外层以离、雪二样蚕丝织就,上绘八卦太极,乾位嵌北斗,坤位缀南斗;内层夹道家金纸拓印《百岳真形图》,三阶朱砂混金粉勾勒山岳灵脉。
伞面上附三重妖校油脂,混合龙涎香、辰州砂炼制,遇邪祟自动蒸腾紫烟,超度祭炼、无往不利。
伞柄形如螭龙、以颍州古青玉为材炼制,龙口含辟邪真珠、镇魔戒尺。龙身有伏魔咒、光明咒等六篇道门真经,能接紫薇星光、召来四灵镇煞。
合伞时候,显化百岳真形,化为重重屏障、足能挡得上修一击;开伞时候,有二十八晨星虚像莅临,唱诵诸篇真经,引紫薇星光合阴阳鱼演化四灵镇煞大阵,金丹之下皆要避其锋芒。
传承法宝不是寻常法宝能比,常人自是难得。
康大掌门而今也算游历数州、见识不凡,却也只在储嫣然与这夙长秋手中见过此等宝物。只论其数量、却要比其见过的元婴真人还要稀罕些。
足见得这月渚夙家豪富、与夙家对夙长秋这位少家主的重视。
不过这法宝耗损亦是非常之大,夙长秋全盛时候用以御使都十分吃力,更遑论现下才与那肥耳丹主拼过性命。
这位夙家少家主而今身心俱疲,身侧又有强敌环伺,自是难有什么惊艳动作。
百岳真形化作的重重屏障将面前这一纵一横两道戟光拦将下来,夙长秋才得以抽得闲暇、囫囵吞下几丸丹药。
这丙六监室当真是个绝灵之地,若是无有丹丸、灵物,众修耗损下来的大部灵力也不晓得要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回来。
康大掌门一击不成,亦未有停下动作。快步欺到将将推却的夙长秋身前,一记八荒镇岳,却是相当贴合此景,重重山影虚像被轰碎大片,恼得夙长秋眉头一皱,换了指决。
其掌心符诏变得又鲜亮一分的同时,康大宝头顶亦有道道雷霆不讲道理倏然落下。
这紧迫而来的雷炎之气灼得康大掌门周遭空炁都变得烫了数倍,呼吸之间,脏腑亦有火热之感。不过却还未待他动作,后头紧赶过来的韩成峰却就已经祭出灵器。
一副玉骨画卷于半空中迅速铺开,漫天雷霆本来爆裂十分,但甫一落入这画卷之中即就没了声息。
做了无用功的夙长秋面色不好,他只觉连番用力过后,这体内经脉已开始有了些灼痛之感。长于战事的他自晓得这是灵力透支的先兆之一。
后顾无忧的康大宝攻势更急,紧随其后的韩成峰收了画卷、亦要下场。眼见得面前百岳真形愈发稀疏,夙长秋便也就不再吝惜。
只见得他手指一弹过后,一个玉塞坠在地上、砸出来一个深坑。继而其手中玉瓶传来一阵馨香味道,便连其对面的康大掌门,似都觉精神一振。
“万年玉髓?!”
赶到身侧的韩成峰低喃一声,康大宝一面为这只在修仙典籍里头才听闻过的回灵圣物惊叹,一面不动声色地挪了几个身位、好与这位不大相熟的韩家嫡脉稍稍拉开距离。
依着费家人这些时日与康大掌门所讲,韩成峰本事不差,但却算不得韩家老祖最为看重的后辈。
是以便算月渚夙家门楣要低上韩家一头,这韩成峰的身家怕也远敌不得夙家少主,有些讶然后者手中的回灵圣物,亦也是应有之义。
据典籍所记,这万年玉髓便是真人亦能用得。而真人之下,便就只有一些顶尖上修能够常备一些。
哪怕夙长秋今番只得赐一滴,其本来已近干涸的灵力怕也只消几息时候即就能回复圆满。
好在这时候己方已有四人同在,若不然康大掌门这时候说不得又得好好盘算一番,需不需得在这开始时候就与一强敌死战一场。
其后赶来的费南乂所用亦是雷法,却当不得先前夙长秋所用那般堂皇大气,却与一般妖兽依着自生血脉天赋所用玄雷有那么几分相似。
康大宝这才觉得,前次费天勤所言颍州费家是有几分夔龙血脉,怕不是虚言。
赘在最后的费晚晴所用飞剑名为逐虹,虽远比不得夙长秋那玄穹华盖珍贵,却也是请得方家出手制成的一件上佳极品灵器。
再配以费家子弟多有修习的《青冥素心剑》这部宙阶下品剑法,足令得费晚晴于此间不落人后太多。
若依着康大掌门目力看来,自家妻妹这手段当是已能不差当年的杨无畏多少,又联想到其年岁尚青,这便觉得费家诸位上修遴选她入这丙六监室,确有道理。
只是这时候无暇思忖太多,赶来的三名援军,一施雷法、一祭玄刀、一御青锋,与康大掌门四人合力之下,很快便就破了面前这重重山影。
夙长秋心头恨极,手决一变,众修只觉面前一空,暗道不好,这眼前哪还有什么玄穹华盖玄光?
只是下一瞬,却就有一幕青光照来。
韩成峰、费南乂自顾不暇、各祭灵器来挡,费晚晴更是防备不及、本来灵动的眼神一滞。
收了玄穹华盖的夙长秋面色一肃,叩指点在掌心,鲜红的符诏中涌出来一道雷芒瞄着费晚晴六阳之首扑射而去。
这一记若是扎得实了,说不得远在山南的费南応夫妇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好在眸中泛金的康大掌门及时赶来,挺身持戟将雷芒斩落,附在屠劋上头的几缕雷气还未及时消散,令得康大宝掌心出来些酥麻之感,不过随着其运转《玄清枯荣秘册》召来一点青灵过后,这些许小创即也就回复如初。
夙长秋一击不成并无失落,又是手结咒印,身形周遭渐渐凝成了一道道星辰虚像,恼人的唱经声亦开始响彻起来。
众修来前都听闻长辈讲过这三名恶客本事,晓得这夙长秋是要借手中玄穹华盖结成四灵镇煞大阵,如若真由得此僚如愿,那么哪怕是今日己方四人同在,于这大好时机,怕也都难收其性命了。
韩成峰目光一凝,他这门刀法康大掌门看不真切品阶,不过显也修行到了极为高深之处。值此时候,他确也显现出了些元婴大族嫡脉的不凡。
刀光一出、凌冽十分。周遭人等只觉头顶云层似都被这刀芒搅散,破空之声几将场中这阵阵诵经声都盖了过去,令得对面那夙家少主眉头更紧。
才结成的星辰虚像遭刀芒斩落小半,费南乂操使的雷暴亦是迅捷而来。夙长秋的面色变得愈发阴沉,饶是痛惜十分,亦还是服下了最后一滴万年玉髓。
“可惜周遭无人相帮,若不然待我结阵,面前这些人...哼!”
随着本来干涸的经脉再次被填满,夙长秋心头一定、双手结印。其面前本来合拢的玄穹华盖再次打开之际、夙家少主掌心又各冒出来一个朱红符诏,继而吐出一个“敕”字、合拢一握。
“六甲缩地诏!诸位道友莫要留手,不然便真让此僚走脱了!”见识最著的韩成峰高喝一声,手头玄刀光芒大盛,显已是全力施为、未再留力。
康大宝一面在心头暗赞月渚夙家不愧是与道门正统龙虎山系出一脉,这夙长秋所用手段皆是堂皇大气,那《三洞符箓秘旨》中诸般手段当真玄奥;一面收了手中屠劋,目光双瞳渐渐被灿金之色浸满。
只是瞬息时候,两道金光便就与刀芒、雷暴一道扑向复又显现出来的重重山影。
不过夙长秋却是早有算计,他晓得玄穹华盖虽强,却也实在抗不得三名实力相当的同阶许久,即就又祭出一道盾形符宝,一并相抗。
就在康大宝身侧的韩、费二人正思忖着要不要也祭出符宝御敌的时候,却见得对面那夙家少主的雪白法衣已经被一袭金光浸染。
康大掌门法目一凝,正在犹疑时候却听得身侧的韩成峰似是发了一声轻叹,手上玄刀灵光似也淡了几分。
果不其然,韩成峰的叹声过后不久,夙长秋即就发声嗤笑、身化雷光遁离此地。
“终还是让此僚走脱了,”韩成峰看着夙家少主所留下来的那件盾形符宝,便是名门出身的他都不得不在心头赞叹这夙长秋果然豪富,便是珍稀十分的防御法宝,亦也是不拖泥带水、果断弃了。
调好灵水给被对手玄穹华盖伤了的费晚晴服下过后,费南乂便也就长叹一声:“这也就是遇得了夙长秋,若是换了另外两人之一,说不得此番我等已然建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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