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 第567节
不得不说,这位铁佥事自经历过当年变故之后,便就又变得稳重了许多。
他这番是专寻了康大掌门与蒋三爷尽都不在,重明宗上下确是难寻得一位够分量地出来与其争锋的时候,方才登门。
铁流云临行前心头还稍有惴惴不安,想着或许合欢宗那位焚桃使大人会拨冗前来?
凭着这重身份,或能让铁流云退避三舍。
不过其过后又是转念一想、念着合欢宗远在三汀州,焚桃使这名头说来好听,实际是什么差遣,铁流云又哪会不知?
是以待得铁流云思来想去过后一阵,便就又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且他今日登门,却也未想过自己就能令重明宗吃什么大亏。
以其看来,此番能迫得康大宝一众师弟服软交人便算周全,至少也能与身后之人做些交代。
只是他却不想,但见得其提兵犯境过后,出门相迎的袁晋与叶正文二人,却仍是不卑不亢,不禁令得他在心头轻声赞道:“这块地方倒是是有什么诡异之处,当真出人!”
袁晋迈步在叶正文之前,待他朝着铁流云深施一礼过后,方才又正色言道:“敢问铁佥事今日提兵犯境,是做何事?”
铁流云闻声过后,眉头一蹙,继而便又淡声言道:
“铁某与武宁侯同殿为臣,云角州照旧也还是王土,那么纠魔司巡视诸边,即就该是应尽的本分。那么敢问袁小友,铁某是何处做得差了?
若是说得出来还好,铁某人即就退走;但若是说不出来,便就需得当场交出我纠魔司一众司卒、足下这门户,便就要被铁某人稍稍站上一些时候,只待得你重明宗放人致歉为止。”
叶、袁二人自是晓得现下不是讲理时候,毕竟是要什么样的道理,才能比得铁流云手头的法宝戒尺,旁人确是难说清楚。
后者这番哪里是为那几个纠魔司司卒而来,根本便是存了心要落重明宗上下威风。
是以甫一将铁流云所言听得仔细,出行前由叶正文发出的告诫之语,便还是被袁晋一一抛去。
但见得后者面色一沉,迈步时候动作未有半分畏缩、便是又上前出声争执言道:
“呵,袁某确是个嘴笨的,答不得佥事所言。不过既然是佥事真有所疑虑,真以为外头登山的赤虎怕了群狼。那么却不妨多留驻几日,待得我家掌门师兄回转过后,也好再亲自出面来与佥事解惑。”
要言述完这段话却不轻巧,袁晋几乎是在一金丹上修的凝视之下完成此事。
落在其身上的目光,难说如刀似剑,却还是令得他脊背上头遍布冷汗、手头混金棒似都要融在铁流云那炽热的眼神之中。
“好胆色、好畜生!”
铁流云心头先赞后骂,手头那法宝戒尺绽出大片灵光,显是在做了动手准备。
其临行之前,却是未想过自己会遇上硬柿子,但如真如袁晋这般强项的筑基真修,却是铁流云结丹过后才头回见得。
铁流云正在步步紧逼,袁晋照旧寸步不让。前者是要为讨背后主家欢心,后者是要守自家师兄心血。
才受了颍州费家子征调、自京畿迁来的诸家良姓这些日子都已次第而来。
正值这时候,重明宗这主家若是被人登门打脸,落得个威风扫地的景象,那将来这些见惯了大场面的附庸们人心是要如何收拾,怕是要耗费康大掌门不小心力。
袁晋是为自己师兄守业,自不可能坐视此事发生。
而本在劝说的叶正文,见得铁流云那咄咄逼人的架势未松半分,即就也息了能从中转圜的心思。自盘点起留驻在宗内的子弟,能排成个什么牌面。
铁流云久未开腔,其后的獬豸铁卫却就已经开始躁动起来。这些人作为铁流云麾下随从,近来却是见惯了上修低头、金丹敛容。
生死恶战未经历得几场、这跋扈之气却是被养得足足的,几要能比得亲勋翊卫羽林郎将束正德麾下那营禁军精锐。
按说这支队伍也是铁流云一手建起,但自成丹过后,这区区数百人的队伍却是夹杂了太多利益渗入其中。
这固然与铁流云重新得到匡琉亭信重行了不少方便,但也不是全无恶果。只看这时候便连铁流云都已惊觉,自己似是难将这队獬豸铁卫操使得如臂挥指,便就可看得一二。
不过铁流云到底是金丹上修,还不至于被手下道兵鼓噪胁迫。
重明宗大阵费过些大功夫,内中有足够弟子守御,外人却难赚得便宜。康大宝还游曳在外,任谁都难说得清楚何时回来。
饶是铁流云作为康大掌门的举主,却也难言自己能从后者手中灵戟留下命来,便算有道兵相伴,亦不过只是稍稍安心罢了。
是以此情此景,是要如何施为,却是令得铁流云有些作难。不过他只是稍稍思虑一阵,却还是一挥银尺,其目标仍是那看上去铁骨铮铮的重明袁二。
“先擒下来,再要姓叶的一众小辈换人回来,他们当是不敢不从!!”
对比铁流云从前所计,如此施为,或是能令得康大宝心生不满;不过却也能达成要重明宗失了威风的目的。
是以在铁流云看来,这却是无有太多不妥之处。
只是他却不想,对面那矮壮修士见得金丹出手,其本身却是未有坐以待毙。
但见得袁晋倏然间发出来一声爆喝,手中紧攥的信符登时亮起,一具身高数尺的血肉傀儡从其腰间囊中飞速扑出,动作谈不上是若何迅猛,但至少将铁流云那蓄力许久的戒尺法宝一举击退、保得了袁晋周全、吓得了其后的獬豸铁卫。
“重明宗居然还有金丹手段留存?”
“他家前不久才是个筑基门派,哪来的如此底蕴?”
“你家掌门若是也能如他家掌门一般能干,照旧也不差底蕴!!”
....
一旁的铁流云目光里头半是惊色、半是慌乱。以他见识自是能看得出来,眼前这血肉傀儡是由三阶签军符炼成的三阶灵奴。
三阶签军符这等物什,可不是任一金丹都能获得的,至少铁流云都不曾得证。
“康大宝倒是殊为信重他手下这矮汉,可惜...此番再难建树!”
铁流云正在心头嗟叹,却见得一营青玦卫却已经严阵以待,立在重明宗牌楼。而其背后,似也有烟尘而来,只是隔得颇远,却也不晓得来得是敌是友?!
(今晚有点冗杂事情,未能及时更新,还请见谅,不足四千的部分老白白天尽量找机会摸鱼补出来。)
第536章 阴差阳错
————结界之中
一旁已与曾章妖校议好大略事情,正待去拜访妖尉的项天行瞧得彭道人面上异样,遂就出声问道:“彭道友是有何事?”
这道人似是闻声过后,才从沉思中醒来一般,见得项天行目露好奇之色,他却是压下面上焦急之色,随口应道:
“不瞒项掌门,在下于黄陂道本有一处僻静洞府,此番似是遭宵小窥得,出了些不谐之事。”
“哦,竟是如此...”项天行眉宇间生出了一点诧异之色,不过想着彭道人此番也算有功,却也未做苛待。
他只又取下来一道墨色灵符,手中炎气腾起,将这灵符灼成飞灰。又从随身水囊里头滴下来几丝恶露,取个雅致器皿与灵符灰烬化作一路。
继而撮指成剑,剑指蘸在难以名状的糊糊之中,就要往彭道人身上落去。
“项掌门这是何意?!!”
彭道人当即面生厉色,他到底也是位金丹巅峰修士,纵然现下身上本事十不足三,却也不可能任项天行鱼肉才是。
他一面出声诘问,一面与项天行身侧的曾章妖校使个眼色。这双面刑虺到底与彭道人还有几分香火情,犹疑一阵过后,还是立起来满身鳞片,挪步到项天行身侧,轻声言道:
“项掌门,过去我等常听闻你等人族修士,最好卸磨杀驴。初时不过只以为是遭人攀诬,现下看来,或也是名副其实。”
项天行面生淡笑,心头却骂:“这蠢笨丑物虽未成人身,嘴里头的尖酸刻薄,却是学得一字不差!”
不过他也本就无有要害彭道人的意思,听得这一人一蛇这般言讲,项天行只淡声解释言道:
“彭道友莫要误会,项某不是要在道友身上落什么害人手段。只不过是依着楼主吩咐,要在道友身上落一印记,以好联系罢了。”
“印记...联系?!”彭道人跟着念过一声,心头虽还有许多不解之处,不过面上的凶戾之色,却是又缓和下来。
项天行未有停下动作,复又解释言道:“道友莫非忘了项某先前所言?我家楼主为了放道友自由,又是花费了多少心力?
这番过后,若是项某本事低微、再寻不得彭道友了,有这印记在道友之身,至少不怕我家楼主寻不得人,暗自担心道友安危。”
彭道人听后不禁面露难色,继而又恭声言道:“项掌门放心就是、待得在下忙过私事过后,便定去腾文府登门拜访楼主他老人家!”
项天行却哪里信他这措辞,毕竟彭道人这等邪修的信誉也是有口皆碑、哪里足信?!值此时候,自是要将白参弘这位元婴中期的真人搬出来讲。
“这却是我家楼主再三嘱咐之事,却也足见我家楼主对彭道友是如何看重,还请道友莫要辜负了看顾之心。”
曾章妖校与这道人虽有些交情,却也不至于冒着元婴记恨的风险为其出头。又得了项天行承诺过后,它便挪步别处、将此地让了出来,好让二人单独相处。
“真要这时候与这厮翻脸,怕是真就难有命在!”彭道人审时度势的本事却是不差,面上表情竟就慢慢转好,复又生出笑来:
“只是从前却不曾想,在下不过一卑贱之身,竟然能得摘星楼主如此看重。更未想到项掌门会苦口婆心若此,现下想来,在下若是还推脱不应,便就太过不识好歹了。”
项天行哪管彭道人口中所述到底是言不由衷还是腹诽心谤,他只伸出两指遥遥一钳,便就将后者提到了身前,继而利落地拔下这道人法衣,在其身上画下来一道诡异符文、便算功成。
“如此便好,道友若是还有事做、就此自去便是。”
项天行面上那满意之色落在彭道人眼中殊为刺眼,势比人弱之下,他却是不敢表露半点。直待得过了前者授意过后,方才敢背过身去,驾风而走。
————司州、陈江县
近来陈江康氏境内突发戒严,却是令得左近各家心生警惕。
不过这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外间早有人见得陈江康氏家主一行落回其族地时候,面上具是惶恐无比,且还各个带伤,哪里还不晓得这是出了莫大变故?
若说从前时候,见得陈江康氏又出异样,漫说外人、便连辖下附庸亦要生出些异样心思。
可谁都晓得,这些不要脸的近来在别道寻了个厉害祖宗,便是明晓得陈江康氏或有动乱,寻常人家却又哪里敢做动作。
火罡门那位新晋上修才壮着胆子去探过一眼,却又直接被一道凌厉的剑光迫了回来。
依着其与外人所讲,这番与康襄宜同行回来的人物里头,当是也有一位伤重的金丹剑修,也不晓得其与陈江康氏是何交情。
这消息甫一传出,兼之自家十一殿主中行七的胖大伽师在发过消息之后,却又一连数日皆是下落不明,云泽巫尊殿中自是有人来做查看。
这番莅临陈江康氏的上修在云泽巫尊殿中行三,姓游名松。不单位序很前,一身修为也已入得金丹后期,足能算得大殿主黄米伽师之下的第一人。
跟着其一道而来的,还有六殿主侯明法,十一殿主风不妖。
前者修行《阴山敕律》这部邪法已有数百年,早就得了其中真义。虽因了资质所限,现下仍只是个初期上修,但寻常金丹中期修士却也未必是其对手;
后者是个衣着清凉的艳丽妇人,修行的功法倒是寻常十分、无甚可说,便连资历修为也是最低,在云泽巫尊殿那一十一位殿主之中,也只有一副好颜色能得出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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