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 第716节
他看向了沙山身后的铁流云,倒是也听得过他与重明宗有些恩怨,只是这等人物,又哪里配给康大宝做对手?!
“我家老祖不日便会过来山北,”
沙山这话令得妫白夫一惊,盖因葬春冢玄松真人如若出了两河道,那这膏腴之地可就一位真人都没得了,那旁边位在京畿道的卫帝见了,岂不是...
“玄松真人不像是单在寻仇,倒像是在为后人谋划。两河道他是笃定保不住了?!!得速速去信家中,好问问宗长们晓不晓得这消息!”
按说有了元婴亲临,本来沙山也不消拉拢旁人。
不过妫白夫却晓得便算是真人行事,亦也有许多不便之处,还是需得下头人做事差遣,这般想来,倒也不甚奇怪了。
妫白夫将这念头掩藏起来,又是浅笑一声、改了口风:“如若这般,妫某定是要在玄松真人面前伺候才是。”
见得妫白夫这名门庶长都是如此恭敬,沙山倒是殊为满意,他自晓得身侧的铁流云够不得分量,却又提起来一人物:
“古玄道许总管亦也会鼎力相助、还有山南道奉恩伯府,亦也会与我们行些方便。还有公府诸曹,也都有要害人物会帮我们说话,亲尉勿忧。”
古玄道许灵芝本来就与自己和沙山关系颇好,听得这事情愿意相助却是再正常不过。
然而奉恩伯心向九皇子,便算与押宝秦国公匡琉亭的葬春冢也不是一路、又与重明宗素有交情,沙山怎么也串联上了,当真奇怪。
沙山显是晓得妫白夫疑虑为何,只是简单解释:“山南道近来匪患闹得厉害,多是受了黄陂道那边盛传的歪理邪说。
康大宝那厮硬要创的清平治世没人喜欢,奉恩伯顾忌两家旧谊、嘴上不说,心头却还是希望黄陂道恢复过往风貌、才是真正安宁,也免得坏了他蒯恩与重明宗的那点儿旧谊。”
妫白夫甫一听得此话,即就了然十分。
平心而论,如是他现下也在作为封疆治理一方,却也不愿意与康大宝这离经叛道之辈来做邻居。
不过便算蒯恩难得全力、但只是从旁稍做掣肘,却也会与沙山谋事寻得许多方便。
妫白夫捻须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闪,终是颔首应下:
“也罢,既蒙指挥使抬爱若此,又有玄松前辈亲至,此事...妫某便接了。只是那费天勤绝非易与之辈,纵失根基,困兽犹斗,吾等需谋定后动。”
沙山登时抚掌大笑:“道友高见!且宽心,沙某未做虚言,待费家入这笼中,便是动手良机!”
两人相视,杯盏轻碰,溢散出来的酒气仿似织成了一张蛛网。
一旁的铁流云目中浮过艳羡之色,他资质才情都只一般,纵是得天所幸成得金丹、亦不过是靠着在匡琉亭麾下的年资颇长,这才在秦国公府谋得一纠魔司指挥佥事之职。
这依着公府原来设计,是个位高权重的差遣,然而他办事屡次难得出彩过后,便连这本该令人风声鹤唳的职司都少了许多威严。
双方旧怨未结,现今兴盛十分的重明宗不谋其性命,本来都该令铁流云满意十分了,他自再没得为难意思。
但好容易得了个攀附机会,又哪能放过,这前程、这道途,终归是要拿性命去赌的!
“康大宝,莫得意,你于我不过先行一步,便如我当年于你一般罢了...”
第657章 指挥授首立威柄,玄心破矩显锋芒
———云角州
“扑通”、“扑通”、“扑通”...
斗大的脑袋坠了一片,骨碌碌地滚落得满地都是。
康昌晞与云角州诸县督抚靳堂律立在一路,冷眼注视着眼前一众獬豸铁卫的尸身,面上难见得丝毫波动。
外界人皆言,康大掌门这嫡子几乎是与其一个模子刻了出来的,然而只要对二人稍有熟悉,却就晓得这对父子的性情可是截然不同。
哪怕康大宝对着次子已做过许多劝诫之言,但康昌晞身上却还是难掩骄矜。
这于世家之中或也不甚鲜见,毕竟任谁有个金丹老子、贵女母亲、怕也多少要生骄纵之气。这般比较下来,康昌晞如此做派,却也不足为奇。
“继续,”
康昌晞语气里头尽是冷漠,对于这些纠魔司爪牙的性命当真没见得半点在意。只是他这声才出,一旁被用透明金钟法宝束着的铁流云怒声却就传了出来:
“康昌晞,你这厮可晓得你是在做什么?!却忘了你家上回戕害州廷正官,险些迎来灭门之祸么?!!你今日所作所为,康大宝可曾晓得?!!”
“聒噪!”
面对铁流云这等声嘶力竭,康昌晞竟连看都不看、只是发声斥过。
掌刑的青玦卫亦也没有理会这纠魔司指挥佥事的恫吓,他们手头人面宽窄的金刀一齐落下、道道鲜亮的血光直将铁流云原本威严的脸上映得满是苍白。
“忤逆!桀骜!!跋扈十分!!!你且看着,不日你重明宗便就有破家之难!!!!”
“呵,”康昌晞伸指一点,即透明金钟里头即就现出来熊熊真火。
铁流云身上法衣本就因了先时与康昌晞相战残破十分,现下又被透明金钟束住、锁了一身灵力,哪里还能阻挡半刻?
其身上残破法衣瞬息湮灭干净,便连犊裈亦被真火炼成灰烬。接着即就是周身毛发燃成飞灰,令得这公府大员表皮滑如剥了皮的鸡子,看着又是可怜、又显滑稽。
铁流云自结丹过后,依着身上的秦国公府印记,便算在各路大宗里头,也会得到经年掌门礼遇,却记不得上一回遭人折辱若此是在什么时候了。
“佥事救命!”
“重明宗你们于公府属吏不敬,亦是取死之道!”
“素闻重明宗康大掌门最是宅心仁厚、慈悲心肠,还请尊驾...”
...
场中喝骂、求饶之声更盛更隆,却消不了康昌晞面上的半分寒意。这回他连言语都不交代半分,其麾下的青玦卫们即就自觉的将砧板上的鱼肉摆好,呼噜噜一道切了。
“康昌晞!!!”
“当真聒噪!”康昌晞面带愠怒,戟指点向铁流云怒声喝道:
“铁流云,你莫要不知好歹!某现下能留你性命,都已是念在你这公府属吏的体面了,莫要勾我收你性命!
莫要以为你这金丹是有多么值钱!我重明宗上下为公府斩落的上修是有多少,皆在功曹簿子上记得清清楚楚。
我重明宗能不能得破家灭门,却轮不到你这废物论处!!”
他话音方落,透明金钟里头真火更盛,直炼得铁流云一身皮肉尽都消融。然而后者到底是正品金丹,内中丹元又不断助其重生血肉...
仅是几息时候,这钟内脂香险些都要突破这法宝限制、溢散出来。
外间人瞧得热闹稀奇,内中的铁流云却是叫苦不迭,眸子里头的凶意渐渐转软下来,正待软了口风、求饶一二,却又被康昌晞封了六识。
又是几息时候,堂堂公府纠魔司佥事,即就这么不着片缕、狼狈十分的昏死在地,也是唏嘘。
眼见得先时被筛选出来的獬豸铁卫内中军校皆已杀了干净,康昌晞面上表情这才稍霁。
铁流云当年在云角州时候便就素有知兵之名,一手编练的这支道兵却也不俗。
不过他或是也未料到,一路潜藏过来,都才只浅浅勾连了两户本地良姓人家,却就招来了康昌晞亲提青玦卫过来清剿。
更没想到的,怕是康昌晞手段可要比他老子暴戾许多...
入场的康昌晞可是连半句套话都吝得给铁流云这修行前辈,上来便是摆好车马、猛然攻来。
铁流云厚养多年、珍惜十分的獬豸铁卫倒也未有给他丢了脸面,直扛着倍于己方的青玦卫半刻钟,这才被苏文渊、乌风二位上修领人撕开阵脚。
重明宗上下似是都不喜做这脸面工夫,待得獬豸铁卫阵型崩解、天幕中那座神兽巨像瞬息湮灭过后,作为上驷的青玦卫才得建功,居然就退到了后头。
接着取而代之的,便是周遭被遣来助拳的各支乡兵、厢军,都未给残破的獬豸铁卫军阵半点喘息之机、即就呼啦啦顺着这破口涌了进来。
天晓得康大宝这厮是用了多少资粮驯养,铁流云居然从这些该与签军无异的羸弱之众身上看到了闻战则喜的怪象。
如此之下,胜负自无变数。
道行要比铁流云还稍逊的康家嫡子都不消携来的二位供奉合力,即就轻松将这与重明宗交情不浅的公府大员束在法宝里头。
心心念念要攀附京畿来人、从重明宗身上攫取好处的铁流云怕是未曾想过,本来想与康大宝这当老子的作对的他,都还未上了牌桌,却就被其儿子斩了手脚、收了身家。
而被铁流云携来的纠魔司僚佐、獬豸铁卫军校们同样都还未大展拳脚,即就被收了身家、缴了性命。
不过康昌晞如此行事,虽然显得快意十分,但在愈发谨小慎微的乌风上修,落在公府那些大员眼里头,却也如铁流云清醒时言那般以为:重明宗当真桀骜十分。
是以都已习惯了隐入人群的他,却是破天荒地出来提醒一声:
“二公子,我等今日这般行事,或需尽快请掌门往公府陈清一番、免得真就令得公府诸公不快、再生事端。”
一旁的苏文渊一身本事还比不得乌风上修,成得金丹之前亦不显眼,也未见得过什么大的场面。
今日之事,于他而言却也算得上是冲击不少。
他一小地方出身的金丹上修,便连秦国公府的门朝哪边开都不晓得。
方才他领命冲阵时候还不觉得,但待得此番战事一歇、面上杀意消过之后,苏文渊真就有了些后怕的念头。
是以乌风上修甫一开腔,他登时便将目光投到了主持此地的康昌晞身上,真就关切十分。
康昌晞显是没有自家老子那待人如沐春风的本事,明晓得二人担忧、却也未做宽解,只是淡笑言道:
“二位客卿尽请放心,某家自有分寸。”
耳听得康昌晞这主人家都将话说到了这份上,乌风上修这拿钱...不拿钱办事的外聘客卿长老自是不好多言,只随意寻个谦辞、即就落回了随营携来的粉帐里头快活去了。
苏文渊看得乌风上修这份惬意有些眼热,不过他到底才成金丹、还有些奋进念头,是以便也就在拜退过后,放出来架简素兽车、清点方才斩获。
见得外人皆都走了,领着云角州厢军建功的靳堂律这才迈到康昌晞身侧,快慰言道:
“二公子、这铁流云与我家素有嫌隙,往日里头寻他还寻不着,今番竟然送上门来,当真痛快!!”
靳世伦这儿子的性子却是与康昌晞颇为投缘,后者听得这话也是轻声笑过、跟着轻言一声:
“痛快自是痛快,只是这将来首尾却也属实难得收拾...嘿嘿,不管了不管了,老头子有的是能耐、足能收拾。”
靳堂律这才跟着笑了几声,却就见得康昌晞面容一肃,交待言道:
“堂律你速速将这里收拾干净,这部青玦卫便也留予你用。老头子发信来是要我回去面陈此地事情,我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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