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 第726节
笼壁之上,烈焰燃烧,阵纹流转,每一道火焰都蕴含着万千将士的杀意,玄松真人稍一挣扎,便被烈焰灼烧得皮开肉绽,灵力更是被阵纹死死压制,无法运转半分。
这一击,耗尽了大阵半数将士的灵力,不少修士直接脱力倒地,甚至有人燃尽寿元,化作飞灰,融入阵纹之中,让金色囚笼愈发璀璨,也愈发悲壮。
元婴真人到底还是元婴真人,便是已受重伤,又哪里是那般好困?!
困兽犹斗之下,玄松真人每一击亦能带走百余修士性命。
费东古一时不查,费天勤相援不及,便就同身周两个金丹初期上修,被玄松真人猛然爆发的一道妙法收了性命。
军阵之中悲恸更重,玄松真人更是没得了半分奢想,亦不与费家众修求饶,只扬声大喝:
“大卫宗室,你们真个不救不成?!!”
便是隔着军阵,这元婴喝问凤鸣州城中自也听得清清楚楚,沈灵枫见得匡琉亭仍旧不为所动,亦是没有动作。
说来也怪,明明后者还未结婴,但沈灵枫除却他这有实无名的皇储之位之外,还真对其自身本事很觉忌惮。
“哈哈哈!好一个大卫宗室!却是果决!!也罢,此番我玄松赌输了,好!好!该有此劫!该有此劫!!”
玄松真人惨笑连连,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神色,丹田内元婴法相虽已动荡不堪,却仍强提灵力,挥舞着梅绣春归壶胡乱格挡。
只是他此时已然重伤,灵宝灵性大失,每一次挥动都牵动伤势,胸口鲜血不断涌出,身形踉跄摇晃,早已没了半分元婴真人的体面,尽是困兽犹斗的狼狈。
金乌焚天阵凝成的囚笼剧烈震颤,笼壁上的烈焰灼烧着玄松真人的身躯,每一寸肌肤都在承受剧痛,灵力在阵纹压制下流转愈发滞涩,出手的速度与威力已不及巅峰时三成。
阵中将士死伤惨重,剩余修士亦不好受,仍在面临生死之忧。
却无一人后退半步,手中兵刃依旧紧握,目光死死锁定着囚笼中的玄松真人。
便是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费天勤振翅俯冲,金翅破邪翎再次化作一道流光,狠狠啄向玄松真人肩头旧伤;费东文抱着必死之心,青铜古剑直刺其丹田;
费南応战戟横扫,十三道楼阙虚影叠加,直逼其面门;
金乌焚天阵剩余将士亦同时发力,金色火焰凝聚成无数利刃,朝着玄松真人周身要害射去。
“噗!噗!噗!”
玄松真人仓促间凝聚的灵力屏障形同虚设,被数道攻击同时击中,肩头血肉模糊,丹田遭古剑余威震得剧痛,面门被戟风扫中,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在囚笼中撞来撞去,口中鲜血狂喷不止。
他浑身浴血,衣衫破碎不堪,原本少年般的面容此刻布满血污与皱纹,眼中的疯狂渐渐被绝望取代,气息已微弱到极致,元婴在丹田之中几乎要溃散,连抬手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便连康大掌门此前亦未想过,费家上下竟是这等同心戮力、这般众志成城要留这元婴真人性命。
须知道,这却是许多元婴真人同阶都难做成的事情。
毕竟如是仅要迫退玄松真人即可,那费家族兵或也不消死伤这般惨重。
且如若那般,已经体现了自家实力的费家,也不是没得去寻关系、要右相韩永和这等人物再出面转圜的可能。
康大掌门似是身在军中,被这份豪情所染。
见得那头费天勤所领的费家众修又被玄松真人拼死击退,他将半瓶回灵丹药胡乱嚼了下肚,大喝一声:
“死来!”
他强行压下体内的剧痛与灵力枯竭的眩晕,周身金色纹路再次亮起,太古原体运转到最后极限,皮肤表面已渗出细密的金色血珠。
再挺着玉阙破秽,借着金乌焚天阵的威势与众人牵制的空隙。
这宝戟如一道流星般穿透金色囚笼的缝隙,无视玄松真人本能的闪避,扛着其周身游离的朽枝红梅、精准将宝戟凿在其身。
“唰”
霎那间,无数灵华溢散开来!!
“玄松真人肉身毁了!!!”
更加红艳的大阵之中欢呼涌出。
已经孱弱十分的元婴登时遁了出来,忙不迭要去寻那星点儿的求生之机!
只是费家子弟们哪里能允,只不过几息时候,玄松真人元婴本体即就遍体鳞伤、没得去路。
“着!”
最后两道金光带着血泪劲射出来,玄松真人那元婴似是回望了康大掌门一眼、又似没有。
然而这些却都不甚重要,只要晓得这仙朝之中自此又少一真人便好。
玄松元婴消散的刹那,天地间灵力骤然一滞,金色囚笼缓缓崩解,化作漫天星火洒落。
凤鸣州城外,死寂笼罩战场,唯有残兵的喘息与低泣交织。
康大宝浑身脱力,玉阙破秽脱手坠地,重重栽倒在血泊之中,太古原体的纹路几近隐没!
费天勤敛去金翅,以羽翼护住他,尖喙沾染的血珠滴落在地,映着残破的玄色大旗。将费南希召来好生交待:
“晓谕各方,今日杀玄松者,乃大卫武宁州侯、开府仪同三司、都督山南道军事、镇抚黄陂道一十一州,我费家嫡婿、重明宗掌门康大宝是也!”
第663章 灵戒、灵宝
(感谢郭秋秋老爷的三万点币)
玄松真人之死,于整个大卫仙朝而言本来算不得什么轰动天下的事情。
但旁人若是晓得了其非是陨在同阶手头,却就足称得上是一桩能令天下真人尽都侧目的要闻了。
一时间天下尚存的二十九家元婴门户尽都收得消息,不晓得有多少大人物暗自惊呼、将重明宗康大宝这几个字眼记在了心头。
当然,于葬春冢上下弟子而言,这却算得一桩坏得不能再坏的消息。
据闻正领兵在云角、荆南二州边境与蒋三爷拉锯的沙山甫一听得这事情,竟是愤懑得险些炸了一双眸子、呕血而死。
本来按兵不动的山南道总管府诸军也跟着动了起来,与重明宗合成掎角之势,将公府牙军夹在中间。
奉恩伯蒯恩亲临阵前,义正言辞开口痛斥公府牙军副指挥使沙山、执杖亲尉妫白夫等人私自调兵,以致勾得公府兵马内耗、是以不义之举。
这位山南道总管似是陡然间想起来了自己身上还有牧守之职,又言公府诸军入得山南各州过后军风败坏、列出来桩桩害民之罪,真个有点儿为民请命的意思。
当其时便连妫白夫摆出来了这辽原妫家庶长的身份,亦是没令得蒯恩稍显忌惮。
沙山兀自癫狂要战,却被牙军主将伙同妫白夫一道暗自陷害。在封了其一身修为、便径直押送到重明宗军帐之下。
数千名公府牙军亦都卸了兵装,老老实实地伏地请降。
此役重明宗康大掌门收了葬春冢玄松真人的性命,两宗这仇自是不死不休。
不过这番为自家老祖做了马前卒的沙山才要被袁晋押在大纛下枭首消了性命,却又被银刀驸马沈灵枫一句刀下留人和递来的一笔丰厚资粮救了下来。
袁晋等人自是不晓得沈灵枫之所以这般讲究是因为还惦记着其与玄松真人的一桩人情,这才现身救人。
只是听得这莫大声威、震了山南诸州二三百年的话本人物言语客气,面上又浮有慈蔼之色,奉命主理此地的袁晋哪里又有不应的道理?
毕竟依着他过后与门下弟子私自言语所讲:“放虎归山?便连他家元婴老祖亦都斩了,便是放了一二庸人回去却又算得个什么?!”
众修听得尽都服帖,同时各自心头却也对未来多了许多憧憬。
要知道,现如今重明宗辖内这些人马与这一众如丧考妣的牙军军校们心境却是截然相反。
来前都以为又是一桩苦战,谁能想到这般轻松便就得胜?!
这还罢了,此前知晓今番自家宗长是要与元婴真人做过一场的时候,又有几个弟子心头未有发颤?!
是以现下重明宗辖内这一十二州之地,真个就是一片欢腾景象,比之每年一度的万寿节亦要热闹许多。
毕竟各州各县这些才得发了安家灵石的义从们,要比阵前诸军还觉欣喜。
盖因康大掌门一如传闻里头那般一诺千金,哪怕这些义从们才得征募,便连编练都未完成、更莫说上阵杀敌。
但应募前的诸般许诺,几乎都已经派发了下去。且主理此事的重明宗弟子、重明楼管事们,却也没得收回意思。
这般下来,不消卖命便就拿足了卖命好处的各部义从,哪里没有不做欢喜的道理?!
消息散布出来还没得多久,重明宗治下却就似变得前所未有的繁荣起来。这一点,这些天身子变得愈发酥软的合欢楼姑娘们、却就深有体会。
然而此时的康大掌门,却还没得闲暇来观他向来企望的物阜民丰之景。
胜过玄松过后,他只短暂的晕眩过去几息时候、便就警觉十分地强醒过来。跟着便就听清了身侧费天勤为其所做的扬名之举。
康大宝不及推脱,却就又被急急忙忙从阵中挤出来的栾供奉背回凤鸣州城的费家宅邸、好生将养。
是以清点费家族兵伤亡的时候,他自也不在场中。
只听得人讲,这八千又六百有二者未负重伤者都不足半数,两千阵殁、三千伤残。
其中还有包括费东古这位耆老在内的四名金丹上修陨落、假丹丹主五死七伤,至于筑基真修、练气小修,却就一时难算清楚。
更莫说,费东文也在此役同费东古一道施展了燃寿秘法、显也已离油尽灯枯时候没得多远。
要晓得,抛去这些金丹、假丹,只此次废掉的这些族兵,便是费家的几代人苦心栽培出来。这些人的性命,远不是康大掌门惯喜拿十块灵石、便就能勾来卖命的那些卑贱散修能比。
是以玄松真人授首过后,费家之中真就尽是缟素之景、不停哀恸之声。
好在这消息一经传出过后,本还在各家境内转圜、好打通关节的费家南迁诸部,却觉面前的困难变得迎刃而解。
本来的刁难言语、难看眼色尽都不见,便算元婴大宗的执事、客卿们,待人接物亦也变得客气十分,几要比自家叶涗老祖尚在时候还觉亲切。
过路诸家都因了玄松真人大方赠给了费家人一条性命这桩事情许了方便,这南迁之事却就不虞途中艰难。
只待得驮兽歇力、飞舟养护好了,再要个数年光景、便就能将没在途中疾病而死的大部凡人尽都带来西南之域繁衍生息,也算是将费家与颍州二字彻底割了干净。
饶是费天勤身上伤势要比康大宝还重几分,但它听得这消息却也还是欢喜十分。
同样受伤不轻的费南応更不得闲,秦国公出关之事未做隐瞒,他自是要抓紧过去拜见、静听教诲,竟是数日都未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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