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 第732节
“你一游商出身的一钱汉,到了今时今日,便连丹主造化却也看不过眼?!你到底何德何能能言这‘不甘’二字?!”
叶正文听得这话仍是不怒,反而又朗声笑过一阵、直晓得康大掌门目中忧色再也掩藏不住,方才悦声言道:
“自是这重明宗大长老的身份予我的底气!”
他一指腰间暖玉令牌、勾得康大宝再难保持这厌人做派,一指《玄元孤心印莲》道书,又开腔道:
“我已用此书求教过孤鸿子前辈,以他之见闻,却也晓得此法,并清楚其中关键、与我讨论过一二。”
“孤鸿子前辈有言过你能以此结丹?!”
“那却没有,”
叶正文照旧坦然,只是不待康大掌门再劝,却就又淡声言道:“二三子尽都长成了、有人与你分忧了。今时今日,有无有叶正文,于重明宗却也无恙。”
康大宝语气一滞、缄默下来。
倒是叶正文还有心情来做宽慰:
“便是真就败了,这《玄元孤心印莲》难如平常证丹之法保全性命,我不也是能去见婉君了么?!”
“婉君?!”康大宝念了声这名字,却似都已记不得这江家大小姐是何模样。
他叹了一声,心头骂道:“从周宜修到储嫣然、从储嫣然到叶正文,这出身云角州的情种莫不是都被我康大掌门迎面撞上了。”
康大宝弃了这些多余念头,又发问道:“连师叔可有话来?!”
叶正文与连雪浦关系算不得差,提起时候面上浮起些感激神色:
“师父来信劝了我几次,前次便遣了上官道友过来,为我带了一株三青阳果,可以稍微弥补道体之缺。”
“孤鸿子前辈、连师叔尽都晓得,老叶你才来告我?!”康大掌门摇了摇头,似有不满。
“你心里头事情太多太重,不好再在我这里烦恼什么。”叶正文笑声言道、当真洒脱。
“且筑基赌成过一回之后,这结丹在即,却也没得什么担忧之感。”叶正文复又找补一句。
然康大宝却又深吸口气、转手翻出来一物。
“金丹?!”叶正文稍有惊诧,毕竟夺修士金丹助人结丹,是康大掌门惯来憎恶的恶修之法。
除却当是实是不得已而为之帮着蒋青炼了假丹之外,过后便算康大宝宰了那么多上修脑袋,叶正文却也未见得他有过收纳修士金丹的动作。
“你自度之,”
康大宝未有多言,只将这留做了不时之需的金丹掷给叶正文,旋即又道:
“碧落灵根当年小三子得天勤老祖赐过,费家未必就只剩得那一截。你莫着急,待我去信问过之后,再行动作。”
“未必有用,”叶正文又轻声笑道。
“不用怎知无用?!!”康大掌门瞪了这独眼巨汉一阵,后者又笑过一声、便就未再阻止康大宝又去欠这人情。
他只又发声问道:“袁师弟已入了瑶岫洞天?”
“只是在做筹备之事。”
“那不若让我与袁师弟打个前站?”叶正文看得康大宝面上生出疑色,继而又解释道:“勿论我今番成与不成,总能多留份结丹手札下来、好供参研。”
康大宝虽然听得他话中坚定,但是却还是又问一声:“真就要行此险道?!”
叶正文未直接应他,只又释然一笑、面上尽是轻松之色:“我总不好让婉君以为她是嫁错了人。”
康大宝见得叶正文笑得连眉梢都沾着暖意、却又言不出话。
风又起了,卷着二人周边的灵气掠过衣襟。
此时没人晓得将来的瑶岫洞天里头会是金丹破雾、还是道途归寂。只余下满山松涛,轻轻应和着那年未散的笑声。
第667章 外海得迅、双璧同辉
(感谢书友20181002232137336,书友群名袁晋老爷的五千点币)
———大卫仙朝外海,断鲸礁东五百里。
原本还算平静的海面骤然翻覆,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
铅灰色的乌云从天边奔涌而来,不到半柱香的工夫便铺满整片天穹,云层厚重得似要坠进海里,将日光严严实实地挡在天外。
海风裹着咸腥气变成呼啸的黑风,刮在人脸上如刀割般疼,浪头被卷得足有三丈高,浊浪翻滚间,浪尖泛着暗紫色的妖光。
海底传来沉闷的隆隆声,每一次震动都让海面泛起一圈圈浑浊的涟漪。
倏地,水面浮起层层灰白色的浮沫,里头裹着低阶水兽的残躯,有的还在微微抽搐,腥臭味混着海煞之气直冲鼻腔,连常年在外海讨生活的修士都忍不住皱紧眉头。
就在这时,一道二十丈宽的黑影从深海猛地破水而出,带起的水花如瀑布般落下,砸在海面上溅起丈许高的水雾。
一头三阶巅峰的玄甲墨鳌冲了出来。
它背甲漆黑如玄铁,布满婴儿拳头大小的骨刺,每一根骨刺顶端都嵌着幽蓝色的妖纹,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鳞纹;
头部圆钝,一双肥牛大小的眼睛透着嗜血的红光,巨口一张,便有一道碗口粗的黑浊妖流喷吐而出,妖流所过之处,海水瞬间变成墨汁般的秽物。
一艘路过的灵舟来不及躲闪,船身触到妖流的瞬间,上头的灵禁便就没得了丁点儿作用。
大片灵木残片簌簌落下,不过呼吸间就化作一滩黑水,连带着船上修士的惨叫都被浪声吞没。
玄甲墨鳌似是嫌这般破坏不够尽兴,巨尾猛地横扫,带着呼啸的风声拍向另一艘灵舟。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灵舟的船体从中间断裂,碎片飞溅,修士们仓促祭出的法器在巨尾面前如纸糊般破碎,几道身影坠入海中,瞬间便没了动静。
当是被玄甲墨鳌周身散逸的海煞之气所伤,或是成了它腹中的点心。
就在玄甲墨鳌肆虐之际,天边倏地掠来十五道流光,颜色各异却步调一致,像是早有约定般,在距离玄甲墨鳌百丈外同时落地。
落地的瞬间,十五位身着墨衫的金丹上修几乎没有停顿,便按着五行方位快速散开:
居中一人抬手挥出一面青铜令旗,旗面之上刻着五行符文,随风一展,便就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五色光幕。
光幕边缘泛着淡淡的光晕,符文在光幕上流转不定,不过眨眼间便从天而降,精准地将玄甲墨鳌罩在其中。
玄甲墨鳌察觉到束缚,眼中红光更盛,巨爪猛地拍向光幕。
只听得“嘭”的一声巨响,光幕剧烈震颤,表面的符文闪烁不定,却始终没有破裂。
反而有一道五行灵力从光幕反弹而出,撞在玄甲墨鳌的背甲上,让它踉跄着后退数步,背甲上的幽蓝妖纹都黯淡了几分。
光幕未散,修士们一齐动作起来,显是默契十分,没得丝毫拖沓。
重重道法好似天罗地网一般朝这玄甲墨鳌盖了过来。
碧色藤蔓借阵法木灵之力疯长,根尖带着倒刺,如活蛇般缠上玄甲墨鳌四肢。
藤蔓刚触到鳞甲,便狠狠扎进缝隙,玄甲墨鳌吃痛甩动躯体,鳞甲与藤蔓摩擦得火星四溅,却竟将藤蔓绷得笔直,几处藤蔓甚至被拉得泛起断裂前的白痕。
一团团橘红火球在空中汇成火龙,龙首衔着火星扑向玄甲墨鳌腹甲。
谁知这畜生倏地蜷缩身躯,腹甲鳞纹亮起幽光,火龙撞上去的瞬间,竟被反弹出数丈,烧得海面“滋滋”冒白烟。
未等一众引火的上修们变了灵决,这玄甲墨鳌巨尾已带着黑风扫来、近了身前。
值此时候,两位修行土法的上修登时冲了上前、齐声一喝,两道深黄色灵光交融成盾墙。
三名身披金甲的上修亦也动作,各祭法宝,一镜、一钟、一金砖眨眼间便就与盾墙汇做一路。
“嘭”的一声闷响,盾墙只须臾间便被尾风震出裂纹。
出手援护的五人偌大声势片刻便无,登时踉跄后退、窍内尽都溢出鲜血。
好在这时候又有同伴来援,数十道冰蓝刃光如暴雨射向玄甲墨鳌眼眶。
那处鳞甲最薄,却见玄甲墨鳌猛地偏头,刃光擦着它脸颊划过,只在鳞甲上留下浅浅白痕,反倒是溅起的黑血落在刃光上,竟让几道水刃瞬间锈蚀,化作碎冰坠入海中。
这畜生连番受创、登时恼极,它嘶吼着挣动,四肢猛然发力,缠在左前肢的藤蔓“咔嚓”断裂,断口处渗出的汁液还带着火星。
凭着这股血勇之力,巨爪拍向最近的手持灵藤法宝的高冠上修,那人急忙侧身闪避,肩头仍被爪风扫中,亮色仙衣瞬间遭巨爪撕开,皮肉翻出深可见骨的伤口。
居中持旗的上修急忙挥旗变令,五色灵光骤然收缩,死死勒住玄甲墨鳌躯体,背甲上的妖纹被光幕压得黯淡,玄甲墨鳌却倏地张口,喷出血色内丹。
内丹悬在半空亮起,黑雾瞬间裹住整片战场,雾中带着腐蚀性的海煞之气。
高冠上修手中灵藤法宝甫一接触黑雾便开始枯萎,其身后大批上修各色法宝上的焰光也被这煞气所催、弱了大半。
不过众修显是对这畜生的凶顽有所预计,持旗上修又率先变决,光幕透出微光驱散周身黑雾;
阵中约莫有三四位容貌各异的上修修持水法,于这水汽充沛之处,却是占了便宜。一枚枚锋锐的水刃登时凝结起来,几乎布满了整片天幕。
一身披朱袍的虬须上修不甘示弱,领着他身后众修上修引火成线,火丝穿透黑雾,精准烧向玄甲墨鳌伤口。
玄甲墨鳌痛得浑身抽搐,却倏地猛地弓起背,背甲“咔嚓”作响。
三块嵌着妖纹的甲片竟被它硬生生震碎,碎甲带着黑血飞溅,反震之力让它冲破光幕一角的裂纹。
碎甲飞溅间,玄甲墨鳌借着反震之力,庞大身躯如失控的巨石般撞向光幕缺口。
缺口处符文闪烁,试图重新闭合,却被它巨爪狠狠抵住,爪尖在光幕上划出刺耳的“滋滋”声,黑血顺着爪缝不断滴落,与光幕灵光交织成诡异的黑红色。
虬须上修见状,火丝瞬间凝聚成火矛,狠狠扎向墨鳌后颈伤口,火矛入肉的瞬间,却被墨鳌回身甩尾拍碎,尾风扫过虬须上修肩头,他踉跄着喷出一口鲜血,朱袍染得通红。
三四位持水刃的金丹上修同时发力,漫天水刃如暴雨般砸向墨鳌背甲伤口,刃尖刺入黑肉,却被它躯体肌肉死死夹住,寸进不得。
持旗上修急得额角冒汗,双手快速结印,光幕灵光暴涨,试图将墨鳌重新困在阵中。
可墨鳌似是豁出了性命,猛地张口咬住光幕边缘,獠牙狠狠撕扯,竟将光幕咬出一道更大的裂口。
它腹中黑浊妖流疯狂涌出,顺着裂口漫向阵外,几位靠近的上修不慎沾到妖流,手臂瞬间被腐蚀得露出白骨,惨叫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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