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 第858节
它修行岁月要以万年来计,何曾被一介金丹在肉身之上压过一头?
可魔元被禁、伤势未愈,再这般硬撼,必遭大亏。
千算万算,竟没料到康大宝灵力尽复这么一出。
老魔越想越恼,怒啸再起,利爪再挥。
肚脐处口器开合不定,喷出阵阵腥臭毒风,蚀人肌肤。
康大宝眸中金银二色流转,银芒御敌、金光寻错,星衢流光遁法施展开来,身形如惊鸿掠影,木府星君执戟郎授兵法所导的玉阙破秽亦也大放异彩,在漫天利爪缝隙中辗转腾挪,没见得半分滞涩。
不贪快,不求险,每一次移步都恰好避过横扫死角,每一击都皆精准落在老魔利爪关节、鳞甲缝隙之处。
锋明宝瞳、木府星君执戟郎授兵法这两样傍身本事自不用多说,才得小成的星衢流光遁法在面对这重伤的老魔的时候已经足以帮上大忙,借着雪羽恶禽魔核之力再进一步的太古原体更是可以拳拳入肉。
吴通只觉每一次相撞,都有一股沉猛无匹的力道顺着鳞甲侵入体内,震得脏腑翻腾,旧伤崩裂,黑血自口器汩汩溢出。
已成了浅水蛟龙的它值此时候,在康大宝面前,竟生出来了些无力之感。
不过数十息,利爪已被砸得青肿发紫,鳞甲开裂,动作渐显迟滞。
老魔越打越是心惊。眼前这小子,哪里还是金丹小辈,分明是一头道法精湛、血脉尊贵的四阶妖尉。
康大宝瞧出吴通已经落在颓势,眸中寒光一闪,不再留手。
身形骤然前冲,如离弦之箭。
左手虚引,引开吴通拼死扫来的利爪,右手紧握玉阙破秽,周身灵力尽数灌注戟身。
这宝戟哪里还有初入十日界的萎靡模样,戟锋锐利十分,直刺吴通胸口那道未愈旧伤。
吴通惊怒欲狂,仓促间以利爪横挡。
卡擦!
利爪骨节应声而断,戟尖去势不减,狠狠扎入旧伤之中,黑血喷涌如泉。
老魔痛得浑身剧烈抽搐,三颗血瞳几欲瞪裂,战意顿减。
“魔元被禁,这小辈又如此棘手,说不得真要栽在这里!!”
吴通哪里会干?!
若是死在一众真人围杀之中,还能说情有可原,但若是殒在了面前这么一金丹小辈手头,它怕是要成此界修士百世笑柄!!
它狂吼一声,借震退之势,庞大魔躯猛地一旋,不顾身后追袭,转身便朝荒原深处狂奔。脚步沉重,踏得大地震动,黑血一路滴落,不敢回头半分。
康大宝提戟要追,萧婉儿本意阻拦,想过一阵之后却未动作。
可康大掌门才出了半日工夫,却就脚步一顿,与那老魔距离未减、照旧若即若离。
再念得那老魔熟稔此地,便算是仓皇败逃,也未必不做埋伏。
只这么一顿,却就见那老魔竟是惨叫一声,自弃了大部躯体,只留了生有血瞳、口器的上身,遁速更是暴涨一截,纵是康大掌门再是竭力追赶,却也难撵上。
“还是修行不够...”
康大宝虽然不晓得这老魔肉身有何用处,但连匡掣霄这等人物亦要珍视非常,想也晓得定是十分罕见的珍物。
伏身下去将老魔弃了的肉身拾了回来留待以后计较,再老魔遁去方向看过一眼,康大掌门目中竟生出了些可惜之色。
天时地利人和尽都占了,下一回要撞得如此羸弱的古魔,却不晓得要过多少年,未尽全功,怎不可惜?!
不过于此时候他首要要务还是返回大卫,不是与这老魔争锋。
康大宝收拾心情,约莫用了一日光景,这才遁回巨木之处地方。
萧婉儿缓步走近,望着他的目光之中,已多了几分真切敬意。
康大掌门自是察觉到了,却没得什么兴奋之意,只提着还散着血腥气的双耳戟淡声言道:
“还请前辈做些准备,晚辈调息一番便就动身,”
他言得此处一顿,眼神落在那高耸入云的巨木上头,喃喃自语:“也看看这登天之木之上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
吴通一路狂奔,不顾伤势如何危急,只往戾兽气息最凶之处疾驰。心中唯有一念:夺戾兽魔核养好伤势,再回来将康大宝碎尸万段,夺下那尊骨。
它确实熟稔此界地理,才行数日,周遭凶戾之气愈重,远处巨兽嘶吼隐隐传来,已是强横戾兽盘踞之地。
荒谷之中阴气沉沉,凶禽猛兽气息交错,正是藏身炼化的绝佳之所。见得此幕老魔心绪才宁,然而便在此时…
嗡!
一声巨响自虚空轰然而下。
吴通浑身一僵,缓缓抬眼。
十日同辉之下,一道挺拔身影踱步过来。他额上墨色双角隐现,身披暗色大氅,一双凤眼淡漠十分。
“小杂种!竟是撵到了这里来!!!”
才得入了十日界不久,大略摸清了此界异样的匡掣霄不在乎这老魔当面恶语相向,只是看得它竟是这般狼狈模样,却是殊为意外。
然而匡掣霄也未有多想,只在唇角勾起一抹戏谑冷意,声音淡漠,却字字如雷,震得周边山谷簌簌落土:
“老贼,今番你且试试,到底还能走不能?!”
(今天中班,晚上12点下班,早上没写完趁着这会儿吃饭码完的,还是只有一章哈)
第758章 巨木树洞
此时匡掣霄手中提着个银亮的小锚,锚身上嵌着一个精致罗盘。这不是他那该死的亲爹所予,而是来自其母家,苦灵山龙山一脉的馈赠。
这银锚灵宝于斗法上头无甚益处,但帮助修行人锚定洞天却有妙用。
吴通在得玉阁白住万载,遗留气息早已深深刻入界域肌理;这老魔又与匡掣霄鏖战数场,后者对其气息之熟悉之上心,甚至还要盖过几位在澜梦宫后宫得宠的夫人。
他凭此感应,再借银锚罗盘推演,花费了旬日工夫便锁定吴通藏身之处。
此界壁垒本就凋零脆弱,与真君、尊者随身洞天无异。匡掣霄抬手一掷,银锚破空落定,径直将整界锚死。
过后不等身侧黑履道人与蒋青反应,他已孤身过来。
要么说这老魔是有福气,匡掣霄做事情可难得有这般上心,便连当年大卫太祖要为其聘六合观那位圣女时候,他可都未问过几句。
吴通此时可没得心情来欣赏后者这冷冽带笑的模样如何俊俏。
现下它周身魔元不得御使、伤势未好又失了五肢之下,再撞得这自诩龙裔的小杂种,几乎就已经被逼到了绝路上头。
可饶是如此,吴通照旧没得束手就擒之意,这若那般没得志气,它或也难在大元界四处开疆拓土的鼎盛时候赚得功勋做那前锋小校。
但见它见得匡掣霄过后,根本不花半分心思去想后者到底是用何等手段来了此界。
胸前三颗血瞳登时淌出红浆、口器中尖齿开合不定,嘴里头传出来一阵刺耳难听的“嗬嗬”声,没得下肢的身子在地上用力往后一蹭,飞跃出去、爆喝一声:
“小辈死来!!”
匡掣霄再生冷笑,双手一展、华贵的大氅随风坠落地上,带起来一阵烟尘。
紧接着他额上双角似是亮了一分,周身筋骨骤然爆发出细密脆响,衣袂在狂风中寸寸碎裂,尊贵血脉之力自骨髓间翻涌。
仅短短刹那,匡掣霄这俊朗模样已然不见。
他头颅拉长,龙角破颅而出,峥嵘如寒玉雕琢;身躯舒展,鳞甲层层覆盖,冷光如霜刃密布;四肢化作龙爪,锋锐直欲撕裂虚空。
吴通的含恨一击被匡掣霄龙爪重重拍了回去,这老魔的全力一击居然只在后者爪上留下来一片白印,足见得如今它伤势如何可怖。
但饶是如此,吴通目中不屑仍是未消,它看着匡掣霄这龙身,三颗都已淌不出来红浆的血瞳里头,竟渐渐被戏谑之色浸满:
“哈哈,徒有其表的伪龙罢了。似你这等贱种,怕是真龙设宴时候都入不得碗碟。也就只有本座上官颇为体恤,每临一界都要寻来几十条,叫本座给它老人家裹粉炸了吃!”
与这老魔斗了这般久,匡掣霄还是难得听这老魔能开腔言出这般多话来,虽然这话在后者耳中定是狗嘴里吐不出来象牙就是了。
按说匡掣霄修行了数千年,又因出身之故受尽了父族母族的冷眼,自该晓得老魔此番是做的攻心之言,可却还是难压住心中愤懑。
但见匡掣霄龙目骤寒,鳞甲之上冷光暴涨,却不怒反静。他不急开腔,龙爪缓缓收紧,只将那股焚心怒意尽数压入骨髓深处,照着那古魔残身森然一喝:
“死!”
————
这世间能托付后背的人有一个便算难得,这方面康大宝较之旁人倒是富裕许多,师叔师弟、门人弟子、妻妾子侄...但萧婉儿这位元婴大宗的俏掌门却定不在里头。
是以康大掌门这番调息时候照旧布好阵盘,将其对萧婉儿的戒备毫不掩饰地袒露出来。
适才这登天巨木康大宝还没得近身,便就已经有恶禽成群结队铺天盖地过来。
想也晓得,现下萧婉儿若只靠着她那头又被老魔打残了的雪羽恶禽,定是没得本事孤身从此界脱困返往大卫仙朝的。
康大掌门虽未有与萧婉儿细讲他不仅将古魔吴通斗败、还拾了这老魔的五肢入手的事迹。但只是适才眼前所见,却就已经足以让萧婉儿对其实力更添几分信重了。
既是要依仗康大宝出力,那她见得其心怀戒备自也不会生出不满,反还识趣十分的再御起雪羽恶禽在旁护佑。
哪怕是如今的康大掌门根本不消这等帮手,但萧婉儿却也要显露心意。
虽然流离到十日界至今时日不久,但也已经足够让萧婉儿洗尽骄矜,学会在面上做出乖巧、晓得此番该是由谁来做主了。
至于脱离此界过后...
这俏佳人美目里头闪烁不停,似是用了好半天方才定下心来:“那便是脱身之后的事情,不消急着去做计较。”
康大宝这番调息足足用了数日才止,毕竟面对雪羽恶禽与老魔消耗都不算轻。
又将要面对这参天巨木上不晓得是何模样的对手,自要先将砍柴刀磨得锃光瓦亮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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