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 第876节
“哦,增益若何?”
“前番已请过荣泉师兄与二公子联手试之,两尊可挡、三尊必败、四尊难留性命。”
魏古言过之后,康大宝又将目光重落在了身后的康荣泉、康昌晞二人身上,摇头笑过一阵:“只两个初期上修验过一番,又能做什么参详?还不如叫上你袁师叔一道。”
这话说得有些令魏古难服气,毕竟康荣泉与康昌晞二人便算不如康大宝三兄弟惊艳,却也不能只当个寻常的金丹初期修士试之。
至少后者面对葬春冢道子沙山时候,仍能够保全从容、全身而退,这便已经是大部后期上修都难做得成的事情。
而康荣泉近些年虽然愈发重视稼樯之事,少有出手时候,可依着魏古猜来,只他那份木道造诣,便也不会比康昌晞差上许多。
“二叔曾与儿子言过,他或能敌两尊不败。”
康昌晞凑近到康大宝身侧轻声言道,后者眉眼稍抬、不过很快面上这分异样即就消了下去,随即笑道:“他说这话你能服气?怎不讨教一番!?”
“自是讨教了的,可二叔听后只笑、却不应我,儿子又能有什么办法?!”
康昌晞显也不怎么相信袁晋的话,不过后者现下闭关似也到了紧要关头,便连康大掌门与蒋三爷归山,都也未曾出来,却是不好计较。
“那便信他好了,”康大宝轻笑一声不再多言,只再认真看过一眼愈发沉稳、似都脱胎换骨的康荣泉,晓得后者所应那试种御苑灵种的差事不是短时间能建功的,便也就不再发问。
只将一路言得滔滔不绝的段安乐又再拉到身前,康大掌门端详他许久、这才轻声言道:“近来俗务冗杂辛苦,为师既是回来了,你便先歇一歇。”
段安乐正要说些自谦之言,可见得自家师父那亲切神情,却又觉得这些客套话难言出来,旋即只又俛首谢过、应了下来。
“待得懿哥儿这回结丹出来,你便也进那瑶岫洞天里头去。”康大宝一抚徒弟后背,又继续言道:
“世伦还在后头看着呢,你这做师兄的,却没得不成的道理。勿论私库公帑之中,兹要你用得着的物什,尽可取用,一应善功,皆由为师这里划去便是。”
“徒弟晓得了,”
段安乐不见面色变化,也不言谢,只是恭声应了
作为早就熟稔康大掌门性情的儿徒段安乐自是晓得,值这时候,若真言了“谢”字出来,才会勾得前者不喜。
果不其然,见得段安乐反应的康大宝满意十分,只又将安置杜青医一众与蓝鳞部落的一应事宜交待一番,这才说道:
“需得争气了,或等不得安乐出关,我便又要出门去了。不过此番出去过后,当也能享几年清净。
只是不晓得能清净多久,不过只要尔等越争气,我才好多享几年亲近。”
“是,我等静听掌门教诲。”
众人齐声应和,声震牌楼之下,神色皆是恭敬肃穆。
康大宝望着眼前一众弟子后辈,眉眼间漾开几分暖意,又添几分沉凝,抬手挥了挥:“去吧,各守其职便是。”
说罢,他转身望向崖边澄溪树,只觉灵液淌落之声潺潺悦耳,山间灵气愈发醇厚。
众人躬身告退,各忙其事,牌楼之下渐渐恢复清净,只剩澄溪树滋养灵脉的轻响,伴着山间清风,漫过阳明山的每一寸灵土。
康大宝立在原地,负手望着远方,云雾如纱,将周遭山峦笼得朦胧,看不清前路深浅。
他眸中无波,似在凝神听那灵液淌落的轻音,又似在望着云雾深处出神,眉峰间偶有几不可察的微动,却未发一言。
风卷着山间灵雾掠过他的衣袍,将那藏在心底的思虑与期许,都揉进了这漫山清韵里,悄无声息,却又挥之不去。
“赤天、苦灵、大卫、重明...渺小、渺小....”
(最近的确越更越晚了,字数也少,老白也觉得很汗颜。
这主要是因为老白今年厂里的作息变成九点到八点半了,晚上下班写肯定来不及的,所以一章分成早晚写的确有点难受,没太适应。
本来今天十一点半就发了的,但费疏荷这段本来就很素愣是改了好久才出小黑屋...老白尽量早点调整好更新时间,再次跟各位老爷、小姐姐们说声抱歉。)
第773章 深情厚谊报道兄、合欢掌门春心动
旬日后,康昌懿结成下品金丹出来。
于今阳明山上再生出这等结丹异象,在重明宗左近的这些门户眼中,早就司空见惯。
古玄、黄陂、山南、山北四道里头哪家坊市里的茶肆不晓得,重明宗现下却有些潜龙出渊、俊鹘振翼的意思?
他家风头一日简直盖过一日,宗内道气氤氲,灵脉渐旺,弟子勤勉精进,长老悉心传道,外埠修士慕名来投者络绎不绝。
四方坊市之中,谈及重明宗,无人不颔首称道。其势如春草破土,江河汇流,蒸蒸而上,锐不可当;
纵是昔日那些西南大派,照旧只能望其项背,暗叹此宗气运正盛,来日不可限量矣。
“气运”这两字说来玄而又玄,没得人尽信、同样没得人不信。
于摘星楼受了招安、五姥山苟延残喘、悦见山连失真人,而繁荣之地的合欢宗、费家等外客纷纷挤占西南这等时候。
垂头丧气的本地修行人,还是殊为乐意见得重明宗这类本乡本土的宗门愈发兴旺、作为乡党附庸,说不得还能跟着沾些光采。
康大掌门长子结丹这事情传出过后,哪怕重明宗无意操办,左近有心的同侪照旧会来拜山道贺。
将来那门庭若市的场景自有门下弟子出面应付,而今的康大宝并无多余心思能用在这些迎来送往的礼节上头。
不过就在管勾宗务长老段安乐将要入瑶岫洞天的时候,事前蒯恩送来的秦苏弗却是先登上了阳明山。
“老弟做得好大事情,”秦苏弗面上带着丝浅笑,神情与当年康大掌门扛着包袱去鱼山岛寻门路见他时候没得什么两样。
如不是他身上伤势,后者还只当蒯恩对其只不过稍做软禁、未失礼遇呢。
“叫道兄受委屈了,”康大宝面色一黯、亲迎过去,孰料秦苏弗听得这话面上笑意反还更重一分:
“老弟这话又是从何说起,全赖老弟面大,才叫那奉恩伯高抬贵手留为兄性命不是。”秦苏弗面上带笑,可话里头没得什么揶揄意思,再开口时候语气即就冷了三分:
“他当他攀上了南王、尚得了公主,更又登上了九皇子这艘破船,便就能在山南地方横行无忌!
若不是为兄当年没少从老弟这里听得这位蒯家主的生平故事,我还以为这位是从京畿道哪家贵胄家中出来的衙内呢。
面对乡党竟是半点体恤都无,一味盘剥、不停刮骨,山南道明明与黄陂道比邻而居,这两方仙凡又各自过得什么日子?!
好,今番他念及老弟故恩抬手放我一放,将来为兄定也想着老弟脸面,放他一放。待这之后,再与他这宗室驸马好生计较。”
正在自家老子身侧侍立的康昌晞从来只觉眼前这位世伯是个庸碌金丹,却没成想此番见面,秦苏弗还有这份心气?!
毕竟莫说秦苏弗与蒯恩二人之间是存有体要之争,且后者或还念得秦苏弗与裴家的那笔恩怨、这才撕破脸皮。
莫以为南王嫡传、宗室驸马、山南总管、元婴种子愿意在康大掌门面前恭恭敬敬,便就不是个大权在握的人物了。
便是真有哪个寻常金丹,遭了蒯恩这位奉恩伯无端欺凌,怕也没得几个敢表露怨念,能得后者高抬贵手还不晓得感恩戴德,却就已经是不识大体了。
与心底惊诧的康昌晞稍有不同,康大宝却觉秦苏弗看起来没什么异样。
毕竟他这位秦道兄要是连这点儿心气都没,凭什么能在云角州这边鄙地方脱颖而出、入得秦国公府做些事情?
“公府那边不与道兄讨个说法?”康大掌门犹疑一阵,还是出声问道。
“那位朱主薄自公爷闭关过后,便就将韬光养晦四字刻在了脸上。
九皇子才应三重雷劫晋为真人,正是风头无两,便连玄穹宫中,亦都满是流言蜚语。
如今蒯恩靠山这般风光,山南道总管府每岁该缴的资粮又是有增无减。是以这公府大员们又哪里会在现今这节骨眼上,因了为兄这点儿微末事情而节外生枝?!”
秦苏弗言得是丧气话,不过面上却没得什么颓然意思。但见他才言过这番话,竟便就在康大宝稍显愕然的眼神中行礼告辞:
“公爷出关之前,这秦国公府为兄也是不打算回了。岳家在山北还有两县之地能做容身,为兄家小也尽在那里,便先回得那处地方,看看能不能做些事情。”
言得这里时候,秦苏弗拂手打断了康大掌门的劝阻之语,只又开腔说道:“我晓得老弟是从一隅之地一脚一步、敦本务实才置下来的这好大家业。
但纵是为兄才智不足老弟十一之数,可回去之后,再不济也能做些实在事情。
凡人黎庶能救一对、便就绝不会少救一双,却要比在那总管衙门里头,与蒯恩等獠做些口齿之争来得有用许多。”
听得这里,康大宝便晓得这是劝他不住了。
既是这般,他便也不做无用功夫,当即便将守藏长老周昆召来堂中,列了份条目予后者言了仔细。
要其快快准备、好让秦苏弗回岳家时候能够带上。
孑然一身到没得半块灵石傍身的秦苏弗,此刻自没有拒绝康大掌门这番好意。
便如同后者当年三不五时就要带着师弟、弟子跋山涉水去鱼山同修会,寻个由头拜谒他这位世兄,好求些接济入手,一样道理。
代为管家许久的段安乐见得此幕没得半分不喜,他自晓得,曾共同受过何老掌门、尹山公教诲的康大宝与秦苏弗二人之间关系,本就该是若此。
因了掌门此番出海甚是操劳之故,重明宗近来很是发了几笔横财。
守藏长老周昆而今最头疼的,便是原本分布各地的宝库还是修得太小家子气了些。
是以近些日子他一面请求魏古领着供奉弟子新修仓库、添置阵法;一面还要请赀货都监周昕然这位胞姐四处打听,看看左近有没有哪家财力窘迫的金丹门户愿得贩售洞天。
当真是忙得焦头烂额,是以闻听得康大掌门要赠礼给秦世伯,周昆却有了些求之不得的意思。
他于修行上头是个十足庸人,不过自受了师长信重、于守藏长老上这位置上做了些年头过后,却也把自己这原本的木讷性子、磨得圆滑精明许多。
此番康大宝列得灵珍不少,他只将上头过了一遍过后,便又将那些珍而精的物什划去许多、将那些繁而丰却只差些效用的物什提了上去,随后再请前者参详一遍。
康大掌门对此倒是没得太多意见,毕竟哪怕只是周昆替而代之的这些灵珍,却都已经足够迄今还没得一位上修出世岳家子弟受用不尽了。
也因了要做这些准备,秦苏弗也才能被康大宝挽留下来些时候。
康大掌门可不会坐视秦苏弗这一身伤痕,当即便就召来现今主管丹堂的齐可过来,为其好生医治。
前番赑将军驮回来的可不只是灵珍,万兵无相城的好些孤本玄典先都已经添进了重明宗新翻修的藏经阁,帮着善功堂从一个个重明弟子的手头收回了大把善功。
齐可同样因此得益,这位毅力出众的丹堂长老甚至不顾同侪谏言,暂放了结丹准备,反开始了偏向丹道的修行。
不过她这决定却也见得了成效,重明宗建派伊始的第一位二阶极品丹师亦也因此而生。
只是这选择对与不对,却还需得再过些年头才能定论。
与之决定相同的还有袁晋之徒,器堂长老贺元意,听闻进益要比齐可还喜人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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