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 第901节
念及此处,先前捉对厮杀的悦见山上修竟是心有灵犀,纷纷虚晃一招,抽身而退,驾起虹光便朝自家道兵阵中奔去,竟无一人再敢恋战。
转瞬之间,场上便只剩那三位被康、段二人缠住的上修,成了赘余。
未等三人反应过来,重明宗一方二十余位上修已然弃了各自对手,齐齐围拢而来,灵光交织成网,将三人死死困在中央。
这般合围之势,再无半分脱身可能,三人面色惨白,一时都没得主意。
上修溃散的变故,很快便传到下方道兵阵中。
悦见山一方那些金丹门户所养的道兵,本就靠着上修压制才勉强稳住阵脚,此刻见自家上修纷纷遁逃归阵,军心顿时大乱。
重明三卫见状,当即抓住战机。
靳世伦身侧明明只得归正、萧奇二位自家妖校护持,也不管专来护法的蓝鳞部落渠酋汐珠敢不敢一道跟进,便率着精锐之士凿进那阵型散乱之处。
这下便见得了成效,刀光如练,枪影如林,硬生生从悦见山道兵阵中冲开一个破口,后续兵卒紧随其后,步步紧逼,悦见山阵中缺口愈发扩大,明明重明宗兵微将寡的弱势未改,可悦见山大阵竟有松动之相。
阵前高台上,覃姓坤道立在云辇之中,望着太虚之上的乱象与下方溃散的道兵,秀眉紧蹙,眸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决绝。
她倒是果决,玉袖一挥,一道清越法音传遍全场:“全军暂退,整肃阵型,另寻战机!”
法音落定,悦见山道兵如蒙大赦,纷纷收兵后撤,虽有慌乱,却也还算有序,循着覃姓坤道的云辇,缓缓退向远处山峦。
重明宗阵前,袁晋立在旗幡之下看得清楚,望着悦见山退去的身影,晓得对面不过是要整饬队伍,退走时候金鼓未乱,照旧从容。
“追不得,恐有变故。”
随即朗声道:“穷寇莫追,收兵归阵,整饬战场,收治伤卒。”
军令传下,重明宗众修士与兵卒纷纷收势,不再追击。
太虚之上,三位被围困的上修面面相觑、未发一言;
下方血河未干,满地肉糜,灵气与血气交织成雾,弥漫在百里方圆。
覃姓坤道的云辇渐远,袁晋的旗幡在风中风猎作响,虽未分最终胜负,然这一场对决,重明宗已然占了上风。
残阳斜照,给太虚之上的灵光镀上一层淡金,未散的剑气与死气交织,余威未消,似在诉说着方才的惨烈,亦在暗喻着后续无尽的纷争。
袁晋心头轻叹一声,瞧着那云辇喃喃言道:“那妇人虽然颜色不佳,可不想倒是个聪慧的。竟晓得若不整饬人心,定要还在阵前吃亏,遂舍得断尾而走。”
“不过,”袁二长老顿在此处长出口气,“即便小胜也是胜了,且还赚得了十一位上修入手,倒是不亏。”
言得这里他又将目光挪向山北,轻声念道:“也不晓得大师兄截到了那位由龙子、由真人没有。”
第792章 由龙子果决得生机、俏旧识玉指截真人
“遭了瘟的,由龙子这厮到底用得什么保命物什,怎么连在虎泉、云孚二人身上都未见得。”
康大宝久撵不上倒不气馁,只是需得用眸子锁死了由龙子,免得对方已经调头转向带着自己奔往凤鸣州城了都还不晓得。
这类滑稽事情虽然罕见,但每逢三五十年,总有一例流传出来。
康大宝身上背着的恶名本就不少,自不会让自己也成了这般笑柄,是以足下星衢流光遁法催至极致,足下如箭,死死咬在由龙子所化的清风之后。
锋明宝瞳全程紧锁,自认已将前头那道人三魂六魄尽都印了清楚,定不会让由龙子再施什么诡谲手段。
二人一追一逃,奔万里、过数州。
由龙子本就刚晋元婴,灵蕴未稳,先前与康大宝缠斗已然耗损大半玄元真炁,再借流岚叶化风这悦见山异宝遁走,这般全力奔逃之下,时间渐渐推进之下,其周身莹白灵光都有黯淡之状,清风之形都开始微微涣散,身形慢了下来。
他心头暗急,只觉丹田真炁如泄洪般流逝,每多遁出一寸,便多一分虚弱。
身后康大宝的遁风声却愈发清晰,令得其背心生寒的凶气如影随形,甩之不去。
反观康大宝,境况亦好不到哪里去。先前阵斩云孚、斗败金风青,本就耗损不少灵力,后又与由龙子死战一场,再加之全力追击,丹田内的灵力已然见底。
但他堪比妖尉的肉身之力此刻尽数彰显,即便灵力不济,脚步也未有半分迟缓,星衢流光遁法虽因灵力不足稍减威势,却依旧稳稳压过由龙子一头。
“由龙子,你走不得了!”
康大宝粗声大喝,声震云霭,左眼倏然冒出金光,只倏然间便就辨清了前头道人身上有个细微破绽。
同样灵力已竭的他这时候未做休息回复,只借着肉身之力猛然跃出。
由龙子正是新力未生、旧力已截时候。康大掌门这般猛然一跃,倏然间便拉近了与前者的距离。
他虽因灵力不足,以致玉阙破秽戟上雷光水火有所收敛,但此时却也没得精力来管顾这些,便朝着由龙子背心重重凿了下去。
由龙子惊觉身后攻势袭来,心头一紧,仓促间收了清风之形,身形踉蹡现身,周身真炁紊乱,嘴角再次溢出灵血。
他来不及喘息,抬手便凝聚出一道莹白真炁,朝着玉阙破秽拍去,“铛”的一声脆响,真炁瞬间溃散,巨力震得他手臂剧痛,身形再次后退数丈,险些栽倒在云霭之中。
“康大宝,无故戕害我悦见山掌门,你可晓得这是什么罪责?!
我家法脉遍及大卫,便连诸家元婴门户亦要认我家来做祖庭,届时麻烦上门,你当那薄情寡义惯了的匡家人会保你一个区区的金丹上修不成?”
然这恫吓之言在康大掌门耳中却是绵软无力,自他打定主意要来截由龙子之后,心头便就没得了要放过此人的念头。
他可不觉得此时留手,由龙子所言的这些麻烦将来就不会寻到自己头上。
康大宝踏云而立,手持玉阙破秽,周身金芒虽淡,却依旧气势逼人,锋明宝瞳死死锁定由龙子,冷笑道:
“无冤无仇?你师父虎泉、师叔云孚,皆死在我手中,你身为悦见山掌门,岂会与我无冤?!便是你说你将来再不记挂,康某也没胆子来信。
康某与由道友今日还是需得了却这段因果,让你们师徒三人团聚!”
言毕,康大宝不再废话,如猛虎扑食般朝着由龙子冲去。拳头之上金芒闪烁,带着破空之声,直砸由龙子面门。
由龙子登时被声势骇得面色惨白,气息萎靡。
“自己刚晋元婴,尚未施展抱负,难不成便要陨于一位金丹上修之手?!若传出去,岂不遭人耻笑?!”
竭力挡下这记八荒镇岳,由龙子强撑着运转残余真炁,周身灵光勉强凝聚,手中将那枚碧色流岚叶紧攥手中,指尖微微颤抖,显露出他此时境况绝不轻松。
康大掌门于这战阵之中,便算面对个姣美坤道都不会生出来怜惜意思,遑论对这相貌平平的疏远邻居留手半分。
是以趁敌心绪已乱,自是一记不成、又发一记。
拳锋破空而来,由龙子身形一软,左支右绌竟都避无可避,那便只得拼尽最后一丝玄元真炁,抬手格挡。
“咔嚓”一声闷响,
由龙子法身遭创,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猛然倒飞出去、撞散了一团厚重云气。
一时间云霭四散,冲出来大片蓝电附在其身上。
这道人口中呕出来一滩灵血,竟都已没得余力驱散,任头脸须发被蓝电点燃,焰火点点星散在其周身,若得旁人见了怕无不觉得殊为狼狈。
康大宝自不会放过此等良机,身形一闪便追至近前,玉阙破秽高高举起,戟锋迷幻不定,现出来数道重影要凿向由龙子周身要害。
由龙子眸中一厉,猛地将手中攥得发热的流岚叶捏碎。
刹那间,莹白灵光暴涨,竟比他全盛时期的护体灵光还要炽盛。
“铛!铛!铛!”
三声巨响接连炸响,玉阙破秽的数道戟影先后砸在光罩之上。
光罩剧烈震颤,莹白灵光忽明忽暗,却始终未曾破碎。
感受到周遭灵氛倏然一变,康大掌门左眼金光一闪,自看得清由龙子手中异样。只见得那流岚叶自裂开来后便似洪水滔天,只后者那五指又哪里能锁得住?!
再见得由龙子身前清风再现,哪里不晓得这厮是做了什么事情?!
“直娘贼,暴殄天物!!”
早已看中了流岚叶、预备将来遁走之用的康大宝骤然变了脸色,饶是痛得心如刀绞、却还是强自镇定,只又骂了一声过后,便就又朝着由龙子猛扑过去,免得后者再毁了他康大掌门的宝物。
流岚叶本是悦见山数件灵宝之一,非经大事、不得取用。
当年虎泉、云孚二真人齐在时候,互相间虽有主从之分,然同样存有平衡之道。是以这万年大宗自有规程,府库、密库也从无一人所掌的时候。
但经历大变过后形势却是截然不同,由龙子依仗些悦见山众修临阵倒戈于秦国公府有功,排除异己之事做得殊为顺遂,渐渐将这悦见山改成了他的一言堂。
这从前许多悦见山真人都未做成的事情,却被当时他一金丹掌门做成了,自是难得。
可若不这般,他又哪里来丰厚资粮,能抢在一众资质更佳的同门之前证得真人?又哪来流岚叶这物什自在御使?!
然由龙子此刻却是自毁灵珍,竟是将流岚叶中灵蕴尽数引爆,借此挡下来康大宝数道戟影,又以拾了几缕此宝残余灵蕴化成股狂暴灵风裹住自身,遁速较先前暴涨数倍。
但见他好似一道莹白闪电,须臾间便冲破光罩的束缚,朝着太虚深处疾驰而去。
这等杀鸡取卵的法子,虽不划算,然由龙子此刻已是走投无路,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只求能挣脱康大宝的截杀,留得一条性命。
康大宝扑空的身形在云霭中踉跄半尺,望着由龙子转瞬即逝的莹白身影,眼中凶光暴涨。
左目此时看起来宛若千年琉璃被晨露浸润,金光纯粹。
金芒透射而出扫向由龙子遁逃的方向,周遭弥漫的云霭与紊乱的灵氛,在这道金芒之下,竟如被清风拨开般,倏然便显露出隐微的气机轨迹。
“这厮不缺果决,怕是难得追上了。”康大宝心中暗叹一声,脚下星衢流光遁法再次催至极致,身形好似奔雷,循着宝瞳锁定的气机轨迹,朝着由龙子追去。
“由龙子!莫以为自己能走!”康大宝粗声怒喝,声震云霄。
其左目金芒愈发炽盛,将由龙子的踪迹死死锁死,哪怕对方数次试图借云霭、玄法隐匿身形,都被宝瞳轻易洞穿。
又撵一阵,康大掌门只觉二人距离不减反增,心下晓得再不能拖,便将他手中的玉阙破秽猛然掷出。
戟锋划破云霭,发出尖锐的破空之声,过程中戟身灵光大亮,再度分出来道道离火真水、十雷号令,瞄向的尽是由龙子要害之处。
戟锋划破云霭,发出尖锐刺耳的破空之声,飞行途中戟身灵光轰然大亮,拆解衍化出道道离火真水、纵横十雷号令。
水火雷霆交织相融,裹挟凶悍杀伐之力,精准锁死由龙子周身多处要害,封堵所有躲闪退路。
火气灼人,雷光撼魂,水流缠体,三重道威层层叠加,封锁整片前方空域,不给由龙子半分闪避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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