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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 第911节

  毕竟自匡琉亭应劫功成之后,所谓立储之争,便不过是一笑话。

  今上元寿将近、澜梦宫主生死不知,将来这匡家天下的扛鼎之责要落在何人身上,自是不消多讲。

  于此时候,便连萧婉儿都有些跃跃欲试之意。

  她这些年放着好好的清平日子不过,反寻这搏命差遣来做,自是不甘同前几代合欢宗掌门那般随波逐流、自是有心思愿做些事情的。

  然众真人却未想到,匡琉亭话音才落,目光便从他们身上挪开,反往下头正“呕血不止”、身披数创的康大掌门那里轻喝一声:“武宁侯!”

  后者一愣,这才随手拿法袍一抹口角血污、踩着流光跃到了太虚云端上头。

  一众真人将各色目光落在了这小小上修身上,虽稍稍有些意外,却也没得哪个显露不忿。

  毕竟康大宝与费天勤联手斩落金风青的事迹才得发生,列位元婴真人自认也未必有这本事,更遑论,这位还是匡琉亭一手拔擢起来的马骨。

  “下吏拜见公爷!恭贺公爷...”

  “闲话少叙,本公要事在身,列位真人亦难得久留,此间事情便尽由你来做主!”

  匡琉亭言得不容置喙,康大掌门自不能再言其他,只得恭声应了。

  不过后者正要再开口求些交待,但听匡琉亭已经先发嘱咐:“还有,此间战事你可缓缓料理,但你先要替本公往五姥山去上一趟。”

  “五姥山?!”

第799章 棂光再传讯、袁二建功劳

  ———数日前,古玄道

  距离首战都已过去一日,事前怕是无人想到,不过才是试探一战,但连同雷姓上修、龚家兄弟这等名声显赫的金丹后期修士,都被对面使了诡谲手段过后赚走性命。

  这等事情,自给古玄道联军营中蒙上了一层阴影。

  明明是浩浩荡荡而来、该有席卷黄陂道之势的古玄诸家,在挨了记闷棍之后,却不禁开始重新审视起由悦见山挑起来的这桩买卖。

  毕竟这买卖是搭伙做的,又是先垫的账,如今连回头钱的影子都没见得,便先折了自己的老本。

  值此情况下,管勾悦见山的覃姓坤道既是占得大股,那便勿论如何,都先要拿个主意、定个章程,才好与各家交代。

  此时诸家主事正围在悦见山锦帐之中,毕竟才遭败绩,这气氛自也难称得好。

  事前怕没得几人能想到,较比悦见山底蕴浅薄不晓得多少的重明宗,便算没得康大掌门坐镇主持,居然也能够反戈一击。

  遭打疼了的诸家主事心情低沉,互相之间便算偶有动作,也不过是些窃窃私语。

  一时间,这锦帐内缄默不改,都静待着亦失了门中中坚的覃姓坤道率先发言。

  “此番小败,皆因妾身托大,却未想过小小重明宗自甘下贱、沦为鹰犬过后,竟是如此凶顽。反累得诸位道友代妾身受过,”

  覃姓坤道言得这里时候,面上闪过丝懊悔之色,又淡然扫过场中众修过后,这才继而言道:“待得我家由龙子真人助松阳子前辈建功、涤清西南还得本山,妾身定会去真人面前领罪。”

  此言一出,倒是令得各家主事心下稍安。

  毕竟居上位者,不贪功可也,不避责可也,有能为属下去祸邀利者亦足矣。三者具一,可谓已得其中;得其二,却属罕有;若三者兼备,则麾下自效死弗辞。

  于今看来,这位覃姓上修,至少暂没得要将此役失利的罪过,栽在旁人头上的意思。

  众修于这等人手下做事,总要轻松些许。

  是以覃姓坤道甫一定下这调子,帐中气氛登时即就松快许多。

  到底古玄联军一方仍是兵多将广,纵是掌兵之人一时不察遭了算计,可也远没到被一个小小重明宗压到难得喘息的地步。

  再念得悦见山到底又出真人,于这曾争过道门魁首、底蕴极深的宗门而言,却实实在在是一兴复之象。

  与之相比,悦见山此役也不过失了几位金丹上修,了不起二三百年便能又起来一波人物,自是没得什么过多嗟叹的。

  古玄联军家大业大,饶是数败仍可争胜,却不似重明宗本钱太薄,莫看现下是靠着点儿阴私手段占了便宜、这才稍显风光,然却是不敢一败。

  盖因一旦败了,依着他家底蕴自也难撑得起后手,届时重明宗面对的便是土崩瓦解、全盘皆输。

  见得帐中众修面色转好,覃姓坤道也暗自长舒口气。

  她到底只是临危受命,便连管勾宗门这差遣,都是由龙子临行时候方才交付在手。

  认真说来,便算她在本山同侪之中的威望都算不得高、更莫说于联军各家之中能有多大影响。

  好在靠着利落担责和由龙子这真人虎皮,覃姓坤道总还能将人心勉力收拢起来。

  但明眼人却都能看出,其中隐忧仍在,往后若是再遇败绩,届时覃姓坤道若再想收拾局面可不会这般容易。

  悦见山一众弟子到底还未失了元婴宗门该有的矜气,连失上修之下,亦是群起汹汹要去将那劳什子重明宗断了道统;

  其余各家自难相比,有些豪家门户,便算只是当家上修遭敌手法宝擦了、碰了,亦要战战兢兢、唯恐其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是以这坤道倒是果决,虽是于此间同各家主事之人鼓舞慰勉时候,她面上照旧慷慨激昂,然内里却已打定主意:

  “就依着由师兄临行交待便是,迟滞重明宗令得他家不能聚拢辖内十余军州之力北上驰援,便就已是功德圆满!只要守到列位真人得胜归还,再要扭转此间局面,不过是易如反掌。”

  孰料人无害虎意、虎有害人心,覃姓坤道使了好大力气,才将各家主事安抚下来。

  她都还未交代后续要做之事,却不想居然有阵前待命的上修来报:重明宗阵中那面灵光大纛,已经毫不掩饰地移了过来。

  ————重明宗阵中

  立在大纛之下的袁晋有些无奈地看过一眼身侧神色恹恹的蒋青,他自晓得后者值此关键时候,定不会听他的劝暂离前阵、归山休养,便也就不再多言。

  袁二长老先将目光收回来,这才与身背紫翼的杜青医轻声言道:“多谢杜前辈率门下驰援敝宗,晋却是感激不尽。”

  “贵宗康掌门于我万兵无相城曾有恩义,我等又得蒙他老人家照拂,方能不做丧家之犬、能得灵山再续道统。是以此番悦见山无端来犯,妾身与门中弟子,却是不能置之不理。”

  杜青医言语客气,却没得半点儿长辈架子,言得此处她倏然一顿,复又找补一声:“袁道友如不嫌弃,便与妾身平辈相称便好。”

  康大宝身上的事情,袁晋不晓得的着实不多。且这么多年兄弟做下来,有些事情便是前者不说,袁二长老亦也察得。

  是以袁晋若看不出来,这随着自家掌门师兄从禹王道迁来的貌美坤道与其关系匪浅,那才是一笑话。

  复又想到,这些年重明宗与这些万兵无相城余部之间的关系倒是不像从属。

  毕竟重明宗从不向他们收取赁金、岁供,不过杜青医等掌家之人倒也心头有数,每隔几年便会有要害人物携着些厚礼往阳明山来拜。

  这举动虽未形成常例,但两家之间却渐渐生起默契,说来这关系自是融洽得很。

  不过若仅是这般,人家可不会冒着开罪太一观的风险入局襄助。且就算加上其与康大掌门那重关系,做这决定也要下莫大决心。

  是以杜青医等人便算来得晚了些,但在袁晋眼中看来,这却已是殊为难得的事情了。

  他家现下还有近十名上修,门下十余位丹主、过千名真修皆是出自真人道统。

  便算是随着道威真人身殁过后便就历经变故,但若真要论及道行本事,可都不是重明宗辖内这些没见过多少世面的同侪能比,便算比之悦见山众修,当也差不了许多。

  杜青医愿意提兵襄助,手头乏人可用的袁晋自是欢喜。

  又念及前者与自家师兄早就已是坦诚相见的关系,是以袁二长老听得此言倒是未做犹疑,只又作揖行礼过后,这才恳声言道:“那在下便代掌门师兄谢过杜道友高义。”

  这貌美坤道修行数百年,早不似那些才出茅庐的小娇娘了。是以这张俏脸上头,又哪会因了袁晋冷不丁提起来康大掌门而生异样?

  “道友言重,自此我万兵无相城弟子连同妾身在内,便皆归道友御使。”

  既是杜青医都这般利落,那袁晋也再不赘述,立在大纛之下的掌旗官手中灵决变换不停,一道道军令便以灵鸢为载奔向各家阵中。

  虽是首战告捷,然黄陂道这些小家小户的掌家之人中间,却有好些都抱着小富即安的心思。

  任谁都晓得古玄道富庶,可击退强敌过后,却也没得几家人敢肖想攻入敌境。是以当袁晋亲自擎着大纛率军行到古玄道境内时候,各家主事却是又惊又怕。

  身为重明掌门亲传、管勾宗务长老的段安乐自不会与那些没出息的一般。

  袁晋虽未直言,但段安乐却早就洞悉了这位二师叔的心意。

  后者自也察得出来,悦见山此番率兵来攻,显是要迟滞黄陂道各家驰援凤鸣州城。

  虽说重明宗这点本钱落在来阻匡琉亭道途的那些元婴真人眼中,当也算不得个什么。但已然又倒戈背主的悦见山众修,可不想值这关节再生变数。

  而得了康大掌门传信告诫的袁二长老,既是要依前者之命暂缓驰援,那与悦见山一战可就不能再浅尝即止了。

  且既是一时歇不得这刀兵、还要将这仗再打下去,那段安乐便就与袁晋是一般心思,却不能再将黄陂道以为战场了。

  重明宗自掌门康大宝以降,近百年间好容易才将黄陂道这么一边鄙之地,经营生发得稍有模样。

  勿论是迁徙各家、安置散修、清剿妖邪、教授百艺...

  重明宗上上下下却不晓得在这一十五州、百余县邑之中花费了多少心力,这里已被门人弟子视作了宗门崛起之基,却不能再蹈平戎县覆辙了。

  托大来说,若是黄陂道再遭劫难,便算袁二长老与蒋三爷将古玄全境都给康大掌门劫了回来,却都难得弥补。

  可既是要以弱击强,那便要三军用命。

  才又凑了些重明宗本山弟子入内的青玦卫兵势虽是降了一截下去,但粗看下来,军容尚算齐整,照旧被袁晋提到最前。

  为安诸派之心,同为掌门嫡传的靳世伦饶是身负重伤,亦也不过只服了上乘丹丸,便就又披挂在前。

  他身躯被层层灵帛紧密裹缚,竟令得一袭坚铠之下的法身竟肉眼可见地变得宽厚一分。

  赤璋卫前程远大,袁二长老有着康大掌门极好的信誉来做背书,亦没花多少力气,便就将千八百位真修再次凑齐。

  作为靳世伦开山弟子、重明宗九代门人之长的赤璋卫都指挥唐玖,虽然他前番经历过生死一战、斩得一位丹主过后,都已补全丹论,然却一改往日那般乖巧。

  此番他因了挂念人员变动的赤璋卫军阵难得圆满,竟破天荒地未听一众师长的规劝归山闭关选择结丹,仍还是在一众上修扈从之下居中主持。

  踏霄卫指挥使段云舟一战下来,从前坐骑尽都战殁,左臂也因被一金丹道法擦过、齐根而断。

  若依着从前说法,这便是法体有缺、道途已断,然他却还是又寻来头二阶踩云驹过来,单提缰绳立在踏霄卫六百残兵之前。

  其父段安乐感他志坚,殊为欣慰之余,也向袁晋请往踏霄卫督战。

  后者自无不准道理,是以这重明宗三把尖刀的锋刃之上,便就已经落齐了“师徒父子”四字,且个个出身不凡,又甘为选锋,却已经将各家之中那些不实流言堵个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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