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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 第973节

  石崇喜听得此言,依旧垂首敛神,和声应答:“掌门冒着干系收容石某,于石某而言却就是天大的恩德,哪里能求赏赐!”

  “石长老高义,”康大掌门再笑一声,跟着便又一指另一旁的贺元意,闻声言道:“石长老炼器辛苦,某也不留再留了,还是早些回去休息。

  不过天勤老祖适才是说要在我重明弟子中再拣选一二出众的好做姻缘,元意却也需得暂留些时候,我这便去叫婉儿送你。”

  石崇喜不晓得康大宝这话真假,不过倒也不做纠缠,再与后者行礼拜过时候,便又出了静室,亦步亦趋地跟着婉儿出了青菡院。

  待得他身影一消,康大掌门面上笑意亦就褪去大半。

  跟着他指尖生起一抹青光,不停在玉阙破秽、暤镇盾、梅绣春归壶三样法宝上反复摩挲,哪怕贺元意当面,亦毫不遮掩自己对石崇喜心存戒备。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上下,康大宝方才能确认这三件法宝却是石崇喜尽心施为、未留手段,凝着目光倏然松了一瞬,又转向一直缄默的贺元意出声问道:“可看出来了什么?!”

  后者迟疑片刻,方才壮着胆子轻声应道:“弟子以为,石长老该是早便有了修治三件法宝的本事,可直到现下,才舍得拿出来呈给掌门师伯。”

  “不错,”康大掌门语气里头有些赞许之意,他先将三件法宝次第收回戒中,然后才又与贺元意言道:

  “他这故鲁工派嫡长本来就没有将自己视作重明之人,不过这却也正常十分。且其当是有些辛密之事存在身上,往后若是有机会,能探出来总是最好。

  不过元意,你以为石崇喜为何偏要于这时候将这三件法宝尽数修治好了、呈送过来?!”

  贺元意这时候倒是果断,急忙不假思索地出声应道:“或是因了黑履师叔祖已任了澜梦宫副使、且不久前又有信传来、又赐我等后辈上佳灵丹。”

  “不错,能看通透。”

  康大宝笑着颔首一阵,不过再开口时候对于石崇喜仍没得什么不满之意:“他是一有本事的,又是个心思重的。过往我重明宗固然有些威势,但到底未出真人,于他看来或是仍不算稳妥,未必能替他挡下来鲁家来人。”

  言得这里,康大宝语气又沉几分,似是告诫又似叮嘱:

  “似他这等人物,只一味靠着以力压之却不稳当。毕竟便算有高修将其抽魂炼魄,他晓得的记忆传承也未必会有十一留存下来。

  鲁工派炼器宝决殊为不凡,却能算得大卫仙朝境内的不传之秘。他既是已经将炼器手段坦荡示你,那你在他身前,要更加勤勉。”

  贺元意当即换做正色,俛首拜道:“弟子敢不尽心,定能从石长老身上学来本事,好为我重明器堂立下来上好根基。”

  “善,不过胆子不妨再大些,”康大掌门见得贺元意目中生出些疑色,跟着又缓声解释道:“你不见鲁工派现今那位掌门,勿论修为、本事也没见比石长老强上许多?”

  贺元意面上登时冒出来些惊色,他此前可真没想过,自家掌门师伯所图居然这般大。

  不过还未等他多想,康大宝却已经又发交待:“遂你此后却需得多学本事,不然将来若真谋划成了,但一摊事情若要交由外人执掌,某却不怎么放心。”

  贺元意不敢懈怠,又做了些忠心之言,康大掌门却没再做赘述,赐了枚紫灵养脉丹予前者,将其打发回去。

  自己这才又奔回水轩,重新与费家众人叙话。

  才落回场中,费天勤即就笑声问道:“石家那娃娃是来表忠心的?!”

  “老祖慧眼如炬,”康大宝倒是不觉意外,毕竟这老鸟非但斗法本事犀利、洞明人心的本事却也不差。

  “栽得梧桐树、自有凤凰来。这是大宝你修足仁德,这才能令得下头人服帖尽心。”费南応也笑过一声,不过这回康大掌门却不敢居功,只拱手笑道:“伯岳谬赞了,这梧桐树可不是小子栽得的,而是我家黑履师叔。”

  “黑履...”

  费天勤与费南応听得此言面色微变,毕竟认真说来,他二人与黑履道人可算不得如何相善,将来如是当面见了,与这位新晋的澜梦宫副使或还有些尴尬。

  毕竟后者现下可不能以等闲元婴视之,澜梦宫的副使哪怕到了太一观、裂天剑派这等门户,也足能寻把上宾交椅来做。

  若不然,似石崇喜这等外热内冷之人,当也不会如此乖顺地将自身本事展露出来认真教习贺元意这么一外人了。

  又是轻咳一声过后,费天勤才将心绪拉扯回来,跟着又朝着康大掌门言道:“嗯,事情便就这么定了。大煌姜家有信传来,你那岳尊能不能捡来这泼天的富贵,可就尽看我等如何表现了。”

  听得此言,康大掌门目色亦是一凝。

  盖因他岳老子才从大煌姜家传信,只言姜家仅剩的那位元婴老祖姜承业该是伤势难治,若是后头再有不谐,那诺大的姜家基业定也难保。

  饶是京畿各家大部都在匡家号召下与太一观联军鏖战,但到底双方真人都已腾出空来,若要插手姜家事情,自也从容。

  “老祖您当真不与赑将军一道过去?!”

  “不了,山北道到底还不清平,赑老弟还是留于此间给你分忧的好。”费天勤轻笑一阵,跟着又缓声言道:

  “你那岳尊到底已经得了姜家真人信重,明里暗里似要将身后之事托付给他这女婿身上。有此名义,便足够挡下来韩家、妫家这些大族真人。

  至于其他,呵,文山教的仇老祖我还未寻得机会去报,这番如是他们敢来,老祖我便与他们将新账旧账一并算个清楚!!”

  它话音方落,一旁的费南応亦也出声帮腔:“此番有我在老祖身前伺候,大宝你放心便是,定出不得什么意外。”

  二位长辈既然都已言到这等地步,康大掌门自不能多做赘述,不过倒是又提议道:“关东道与姜家金州族地相邻,合欢宗或能在此事上出些力气,小子晚些时候,便与萧婉儿交代一二。”

  话一出口,非但费天勤、费南応等费家长老稍显惊愕,便连其余费家子弟亦都面色古怪。

  韩宁月更是已经柳眉倒竖,一旁的费晚晴紧拉着自家娘亲,似是生怕前者有什么过激举动。周遭人等中,独费疏荷听得展颜一笑。

  也就是这声笑,却令得这水轩中紧张气氛倏然化解,费家诸人面色稍霁,韩宁月却半嗔半笑着一拍费疏荷,细若蚊声般传音道:

  “你还笑得出来,当真将心肝儿都摘了给他不成?!没出息的样子!”

  偏费疏荷似个没心没肺的,挨了教训却照旧只笑。

  见得她这正主都是这般反应,本就没胆招惹萧婉儿的费家众修反而心头一松,最后还是费天勤一扫对面那康家伉俪,终是镇定言道:

  “也罢,便劳你与合欢宗交待一声,若事有不谐,也有个帮手也好...”

  (没来得及发出来,后写这几百字不要钱的,大家可以刷新下。)

第851章 一枕温存谈婚议、蛟主绝境证化神

  对于费天勤与费南応赶赴金州一事康大掌门没得多少担心,那文山教主释衍空虽然早便结成元婴,但在真人之中却只算个寻常货色。

  遂就算当年没被康大宝所伤,论及道行本事,他该都不是这应了三重雷劫的扁毛老祖对手。

  且这老鸟因了底蕴深厚之故,便连打磨妖元这一步都可省略,是以文山教释衍空若真执意要与岳老子争一争姜家权柄,说不得还真能被费天勤新仇旧账一并算个清楚。

  至于同为姜家嫡婿的解广昆,于历代五羊剑庄庄主之中也算庸人,便连剑元之境都未纯熟,同样难与费天勤来做比较。

  认真说来,值这诸家真人蛰伏舔舐伤口时候远赴金州,却是一见世面的好时机。

  是以若依着康大宝本来意思,这关节便算他离不得阳明山,倒也可以派蒋青跟着去一趟。

  毕竟后者现下在金丹上修里头也算翘楚,总能为费天勤提供些助力。

  且匡琉亭向来中意贫贱出身的可造之材,如是听得蒋青入得京畿的消息,或也能不吝赏赐。如不趁着匡家人着急邀买人心的时候谋求好处,将来可难寻得这等良机。

  不过甫一念及自家师叔信上所言的那位原佛宗慧远禅师,康大掌门登时便消了这打算。

  修成了剑罡的贼秃,佛剑一道自立派以来怕是都未出过几个,想必足有本事。

  想来蒋三爷若遇得了躲还来不及,哪里还能行这羊落虎口之事?!

  只是留着这么一强敌却也碍眼,康大宝自阅过黑履道人来信过后、便就做好了打算,念着将来如是寻得机会,该是不管两家同是匡家鹰犬这点情分、也要阵斩此贼。

  当然,这事情算不得如何紧迫,哪怕现下真有机会凭着他身上如今本事,却也勉强,还是需得早结元婴,方才能从容许多。

  送过了费家的一众宗长,康大掌门专门与老妻做了些温存之举,云雨尽兴过后,方才又言起来了另一桩正事。

  “这些年你都在外头做那些大事,宅子里头的事情我却也不好烦你,不过令仪那丫头年岁渐大、却还未出阁,这事情你可不能不上心。”

  费疏荷说话时候眼神还带着些许迷离,此时她侧卧在软榻上,床头那盏冰玉琉璃灯上满是刚才求饶呼出的热汽,却又给此灯添了几分暧昧之色。

  跟着康大掌门才轻呼一声:“只这么一个女儿,哪里需得打发出去?!

  孤鸿子长老曾与我言过,哪怕他已与令仪个别授业,但她丹论仍旧难成,既是如此,那还不如早结假丹,也不消继续于筑基一境蹉跎岁月。”

  “言得倒是轻巧,从前怎不见你上心此事?!”掌门夫人语气里头似蕴着些嗔怒,过后康大宝只伸手将其纤腰一拦,两夫妇就这么赤条条地贴在一路。

  几息后,后者渐觉掌心又暖起来,认真摩挲之际又出声道:“费家诸位长辈有中意人选不成?!”

  费疏荷听得此言,面上似有些惭愧生出,继而言道:“雅云族姐有一子,乃是单灵根资质,年岁却也合适...”

  “费雅云之子...那不就是曹显鹿的子嗣?!”康大掌门好容易才将自己这连桥想了起来,跟着便就忙不迭摇头道:“此子年岁太小,与令仪差得有些远了,却不怎么般配。不好、不好。”

  “呵,差得再远总没有你与那老女人...”费疏荷这冷笑声才得出来,便觉檀口猛然遭一张大嘴堵住。

  也不晓得又是过了多久,直待得费疏荷只觉口中丁香都被粗暴地搅得麻木起来,二人这才牵着几根透明水线缓缓分开。

  “我早便晓得,你之前都是强装大方。”

  康大宝朗笑一声,大手一拍身下雪白、层层浪起,激得费疏荷面上红晕又暖几分。

  毕竟后者心头念起来此事,确有几分酸意出来。

  要说从前无论是为郎君纳妾、还是默认母家早早将费晚晴安插身边以便衔接,抑或是康大掌门又从外海招惹了些烂桃花回来,费疏荷可都未觉自己这正妻之位难以保住。

  然而萧婉儿却是不同,今世大卫仙朝真君不显,那这位合欢宗掌门便隐隐能称得天下第一坤道。

  这分量,莫说是她费疏荷,便连整个费家都一并押上,却也难比。

  费疏荷私下却是想过,如是萧婉儿执意要争,那她唯一能依仗的便也只有多年下来同康大宝的夫妻情分。

  于这上头,过往费疏荷从来都是对康大掌门笃定不疑,可真面临萧婉儿这等人物时,前者心头却也难免惴惴。

  是以正值费疏荷这意乱情迷之际,倒真让康大宝依着高明本事将她这真心话逼了出来。

  现下看来,这美妇人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哪里是要与夫君言什么儿女婚事?!

  康大掌门心觉好笑,又心疼老妻这份小心,当下便不提萧婉儿之事,只又将费疏荷抱得更紧了几分:

  “历次从诸家宝库中寻来的延寿之物我都用善功换过予你,固然这互相之间是有些‘体习药力、药力渐平’的弊处,但增寿三四十载当是不难的。

  你明明还有大好年华,足能看着康家后人开枝散叶、重明宗兴旺发达,又何消想那些丧气事情?!”

  “晓...晓得了。”

  自家男人毕竟说不来那些蜜语柔辞,不过费疏荷只消从这些朴素话语中,就能体悟出来许多心思。

  认真说来,也是百多年的老夫老妻了,却难得有这等悸动时候,费疏荷双颊上红云密布,仿似又生出来些少女娇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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