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从拜师西王母开始 第94节
玄曜入得洞府,盘膝坐定,将盛放功德息壤的寒玉匣与封住凶兽本源的石珠一并收好,正欲调理气机。
忽听洞府外传来一声清越凤鸣,随即有温和笑语入耳。
“玄曜小友此番南下,功行圆满,贫道特来道贺。”
玄曜闻声,随即起身,出洞相迎。
只见洞府之外立着一位白衣道人,须发皆白,神色清朗,周身有淡淡瑞气萦绕。
正是凤族另一位大罗老祖,鸿鹄老祖。
鸿鹄老祖身后,还随侍着一名身着白羽仙衣的少女。那少女眉目清秀,气息温和,正是昔日被玄曜自东海救下的鸿翎。
玄曜不敢怠慢,上前躬身行礼。
“晚辈玄曜,见过鸿鹄老祖。”
鸿鹄老祖含笑将他扶起,目光在玄曜身上一扫,眼中不由露出几分赞许。
以他大罗金仙的眼界,自然看得出玄曜如今气象已与往日不同。
昔日玄曜虽已至金仙圆满。
如今一行东昆仑,一行南荒,得土行功德息壤为基,再加上原本深厚的金水火木四行底蕴,五行之气已然齐备。
只待他回转西昆仑,闭关梳理道基,太乙金仙之门,便不再遥远。
“小友气机圆融,五行灵物尽数入手,太乙之境已可望矣。”
鸿鹄老祖抚须而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西王母道友能有你这等佳徒,西昆仑一脉,当真后继有人。
贫道观你心性沉稳,进退有度,日后洪荒天地之间,必有你一席之地。”
玄曜微微躬身,道:“老祖谬赞。晚辈能有今日,全赖师尊栽培,也多亏凤族数次相助。若无青鸾老祖亲自护持,晚辈又岂能安然取得那土行神物。”
两人寒暄数句,玄曜目光便落在鸿鹄老祖身后的鸿翎身上。
比起当年东海之上,被紫府洲修士追杀之时,鸿翎如今已有不小变化。
那一场生死劫数,叫她见过洪荒险恶,也见过大能手段。
昔日眉眼间的冒失与稚气,已褪去许多。
如今她静立在鸿鹄老祖身后,神色沉静,气息也稳了不少。
只是玄曜以福德清气观之,却见她灵台之上仍有一缕阴影未散。
那不是修为瓶颈,而是道心迷惘。
凤族背负龙汉大劫遗下的无边业力,族中后辈自降生起,便似有一座无形重山压在真灵之上。
鸿翎虽为嫡系,却也难免受此所困。她看不清凤族前路,也不知自己该在这大争之世中立身何处。
玄曜望着这名白衣少女,心中念头一转。
他修福德大道,最重因果。
凤族于他,有赠火之恩,有赐宝之义,更有青鸾老祖护道之情。
这些恩义若全无回报,待日后凝聚太乙道果之时,难免在道心之上留下一点牵绊。
念及此处,玄曜神色一正,向鸿鹄老祖说道:“老祖,贫道此番五行齐备,按理说该早日回转西昆仑闭关。只是凤族数次相助,贫道心中感念,终不能一走了之。”
他看向鸿翎,声音放缓了些。
“贫道观鸿翎道友心性虽已沉稳,却仍有几分迷惘未解。
贫道不才,愿在不死火山盘桓一段时日,为鸿翎道友讲道解惑。
一则梳理自身所学,二则也算回报凤族一份善缘。不知老祖意下如何?”
鸿鹄老祖闻言,眼中顿时浮起喜色。
他自知玄曜根脚不凡。
此子虽是后天黑虎之身,却得西王母亲传,兼修福德,玄煞,阵道与剑道,又能将南明离火融入自身道途。
如此人物愿意开坛讲道,对鸿翎而言,正是一桩难得造化。
“小友既有此心,贫道岂有不允之理。”
鸿鹄老祖欣然点头,又回身看向鸿翎。
“鸿翎,还不谢过玄曜前辈。”
鸿翎心中亦是一震,忙上前一步,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多谢前辈赐教。”
自那日起,玄曜便在梧桐林畔暂住下来。
他并未大张旗鼓,只在洞府外一方赤玉石台上设了个小小道场。
石台四周,几株古老梧桐垂下赤金枝叶。
风过林间,叶影如火,灵泉蒸起淡淡白雾,火德灵机与清净之气交融一处,倒也别有几分仙家气象。
此后数十年间,玄曜每日端坐于赤玉石台之上,开口讲道。
鸿翎则伏坐台下,凝神聆听。
起初,听道者只有鸿翎一人。
可玄曜讲法渐深,石台四周便时有福德清光流转,又有南明火意化作细微火纹,在虚空中明灭不定。
清光与火意相合,引得梧桐林中灵机轻鸣,仿佛有无形道音回荡。
这般异象,很快便引来不少凤族年轻子弟。
凤族乃远古霸族,族中不缺大能,也不缺高深传承。
只是玄曜所行之道,毕竟与凤族惯常修持的火德大道不同。
他以后天黑虎之身,熔福德与玄煞于一炉,又兼修阵道剑道,更将南明离火炼作护道之火。
此道不拘一格,却自有章法。
对这些久居不死火山的凤族后辈而言,既新奇,又有可参悟之处。
于是,梧桐林畔渐渐聚来更多凤族子弟。
起初只是远远旁听,后来见玄曜并不驱赶,便也恭敬落座,随鸿翎一同听道。
玄曜对此并不在意。
他讲道不尚空谈,也不一味谈玄说妙,而是将自己这些年行走洪荒所得,分门别类,娓娓道来。
玄曜端坐石台之上,周身清光如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明,落入众人心头。
他先讲福德。
“所谓福德,并非一味慈悲,也非处处退让。福德之本,在顺天时,明进退,结善缘,避恶果。”
他将自西王母处所得的福德真意讲给台下众人听。
天地量劫如洪流,若只知逞强争霸,纵有一时声势,终也难免为劫气所吞。
唯有明白何时进,何时退,何事可为,何事不可为,方能在劫数之中守住一线清明。
继而,他又讲玄煞与南明离火。
“煞气本是天地凶戾之气,最易伤人,也最易伤己。
可若以福德为骨,以真火洗炼,煞气亦可化作护道之锋。”
玄曜抬起右手,指尖浮现一缕赤金火印。
那火印不大,却极为纯净。
内里有南明离火明灭,又有一线黑金玄煞缠绕其间,更有福德清气在外徐徐流转。
三者相依,并无半点冲突,反似天成。
台下凤族子弟多修火德,见此景象,不由目光一凝。
玄曜缓缓说道:“南明离火为洪荒净火之一,能焚污去垢,存真炼心。尔等生于火山,长于火脉,惯见其焚山煮海之威,却常忽略了它净化灵台之妙。”
“火能伤人,亦能净己。
若能引一线净火入道心,焚去杂念,照见本真,修行之路自会清明许多。”
随后,他又讲三才阵道。
此乃他在东昆仑与三清门下论道时所得。
天地人三才,各有其位。
阵法之妙,不只在困敌杀敌,更在顺应天地灵机,使法力有归处,使变化有根本。
他还讲宝道之理。
这是他从多宝道人身上见得的一点启发。
法宝固然可助道,阵法亦能护身,但外物终究是外物。
修士若为宝物所迷,为神通所役,便容易本末倒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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