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秦神话:从河神开始 第206节
不过……这十年来,难道庸国还未缓过劲来?
权铭不解。
但他不准备现身,因为这是身为君主应该考虑,且做下决策的事情。
所以,他直接前往宗庙之内。
嗯……
楚国道天设下结界。
——无令不可入内——
“且请昭阳君入内。”
不过不等权铭与道天沟通,这几近破败的古朴宗庙中,就传出熊赀的声音,那道天之阻,也霎时消弭。
权铭进入殿中。
殿内,熊赀跪于正中,望着那一列列先祖庙碑。
权铭止步在门内几步,看着熊赀缓缓撑起身子,与他见礼。
“……老师。”
熊赀面容憔悴,可见这几日不食不饮,身躯几近干枯,但他还是撑着身躯,散去眼中的恍惚,逐渐凝神,望着权铭。
权铭心软。
……人。
人性……
何来一瞬怪变?
皆是势态驱使,在挣扎中不得不变。
所谓无德之举,逆师之行,也不过是作为君主,为楚国考量,不得不为罢。
是以,熊赀内心也是煎熬。
但……这份心软转瞬即逝,因为作为以人道为道之辈,他内心也有自己的坚守。
为人道,他也不能为了一人而心软,忘记自己要做的事,与楚国的君主阶级,制度、道天……渐行渐远……为人道,他也不得不为……
是以,他道:“新君,不知寻吾,是为何故。”
不等熊赀开口。
他接着道:“其实,吾听闻新君攻下邓国,前往旧楚宗庙之时,就准备请见,希望能来这旧楚壁画一观,以参悟连山之道,不想,新君提前召来……也不知,新君可见到壁画,可否让吾一观其道。”
旧楚壁画?
熊赀闻言恍然:“怪不得,您来得如此爽快……同时,没想到您竟知晓旧楚壁画。”
熊赀的目光望向这些庙碑之后。
他并无犹豫,道:“当然,若是老师欲观,自然……不过老师可知晓这壁画与我楚的关系?”
闻言,权铭颔首。
他道:“之前伯阳父来楚,曾与吾一叙,言说过,旧楚之地有一处壁画,记录了炎帝一系的连山之道。”
“同时,上一任彰仙还在世时,曾在道天之上,与吾言:楚国道天寄托于上古洞窟当中,由楚国王室守护,而那洞窟中的壁画就幻化出如今的道天秩序……不过,听闻此时还不是真实的道天模样……”
彰仙?
熊赀思绪,想起这是一位存在了三百载的老仙神,几乎是楚国最早敕封的一批仙神。
知晓一些隐秘,也是当然。
熊赀轻笑,为权铭补充道:“老师,伯阳父与彰仙所言不错。”
“旧楚之壁画,出自炎帝一脉,被我楚火正继承,供奉在宗庙之内,而我楚道天,也是在这处宗庙之中诞生,由王室守护……不过,三百年前,我楚南下,筚路蓝缕,这宗庙为了维系与周天的关系,就留在了周天子分封之地……如今,我父称王,意图改【周易之道天】为【连山之道天】,是以,这宗庙也该南移楚国腹地,如此,才能彻底与周天割裂。”
“……当然,这个目标,弟子一生,怕是无法完成,只能留给下一位楚王。”
熊赀眼神落寞,只叹岁月与人寿无情。
……
……
第214章 参悟·旧楚壁画
权铭见之,劝慰:“你能把宗庙南迁,对楚国已经是大利,楚国气运也因此再次升腾……你总不能想着,一代人就能超越周天。”
“是……是弟子心急了。”
熊赀定了定神,紧紧看着权铭十数年来未曾变化的容颜。
又摸了摸自己满面胡须,已见苍老的皱纹。
一股死气漫溢而出。
权铭第一时间感受到了……他心下一惊。
“你是怎么回事,才近四十,就已有垂暮之色……那熊通可是活了七十有余!”
见权铭失态。
熊赀反而笑了出声,略感开怀之色。
“老师……您还是关心弟子的。”
他又带上了悲色:“可惜,弟子真的没有多少时间了……或许是我心急的报应罢……入这旧楚宗庙,见那壁画,以壁画为我楚占卜……知晓自己这无德之举,影响了楚国运势,惟有以命来抵,才能留下一线挽救之机……不然,此时得的气运再盛,一旦到了衰败之年,将一落千丈,难以再兴。”
“咳……”
熊赀身躯摇摇欲坠。
他紧忙道:“老师,且扶持我那大子上位,其虽愚笨,可为人还算憨厚,还请您在他生下儿子之后,教导吾之孙,做一回周公罢。”
熊赀欲行礼。
权铭却是抛出一枚二品蓝纹道桃!
此道桃,是鬼门之上的那枚桃果,幽都中的六千桃树生长一日,它可生长六千日,是以,自从七个多月前采摘,此刻重新结果后又吸收了一百多万日的力量……是为七阶灵物……可化解七阶仙神的七情六欲之劫。
而活人食之,虽无延年益寿之效,却也有补益魂灵,洗涤身心之效。
此刻熊赀之死气,正是身心之困。
嗡!
熊赀不疑有他,食下道桃。
刹那间,那股死气被压制,但……因为其楚王位格,那死气来自数万人道之谴责,是以这道桃的力量也无法彻底根除……只能暂时压制,至于能压制多久,权铭也无法保证,或者说即使有九阶九品的道桃在手,也无法医治熊赀……除非,熊赀不继任那楚王之位,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熊赀也察觉了这一点。
但能多活一段时间,这对他而言已经是不可想象之好。
他惊喜,又愧疚,竟啜泣出声:“老师,您将此护命之宝给弟子,您若遇到危机,如何来解……弟子,实在……实在……”
权铭摇首。
“莫说这些,你多活一段时间,吾也能安生些……自己的孩子,自己去教导……不过你这身体要想让妻子有孕,怕是难,还要调养。”
熊赀面红耳赤。
但不知如何言。
他只能道:“老师……您真要去看那旧楚壁画……一观那壁画,周遭岁月仿佛凝滞,若不是道天相救,弟子怕是要困死其中……而道天能救弟子,是因为弟子是楚国之君,而您……与道天已有嫌隙,弟子担忧……”
权铭抬手止住熊赀之言。
他无奈道:“你啊……不曾修行连山之道,还擅自以这壁画为楚国占卜后世之势……自然是困在其中。”
“若是你像是熊通那般,以连山之道为异人,修出祝融之相,何故如此?”
熊赀方才明了,这还是他自己的问题。
他修行的是周易之道,自幼熟通《周礼》,说起来,也不是他不想修行连山之道,而是他没这个天赋……无可奈何。
“……老师,敢问您连山之道,修行至何种境界?”
“弟子记得,先王已修行至相性七阶……”
面对熊赀的询问。
权铭直言:“以臣阴子之道,修行至相性九阶,如今正是突破之时,这才来寻旧楚壁画,以求完整的连山之道,以解困惑。”
闻言,熊赀哑然。
“老师,那您周易之道的修行?”
权铭继续回答:“周易之道,下正上极,与连山相性多有不同,是看自身的【权势阶级】,以此【权势阶级之令】能调动多少天地之力……是以,寻常人修行,一身修行皆在神权与君权之下,但在获得【道令】之际,吾已凝聚道天之外的法则,以此法则,可施展下正上极之中,上位之能。”
上位之能。
只在道天与君主之下。
但又在之外,是以未曾越过道天与君主,却又不被道天与君主制约……是为国中国也。
熊赀又是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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