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秦神话：从河神开始 第217节

　　只是，这更换神明，真的有用？

　　众人不敢言，只清楚熊恽已做决定，他们无法更改。

　　是以，子文请令：“那还请王上下令，以右领统军，臣为谋士，莫敖为使节与祭祀，同往楚息之地，以抵御齐国之举。”

　　闻言，熊恽颔首：“允了……不过在此之外，你作为楚国令尹，也得安排好秋祭与秋收之事……还有如何应对今年欠收之灾。”

　　“……诺。”

　　子文应诺。

　　三人对视一眼，随即带着王令离去。

　　至于熊恽，也让近侍准备马车，钦点了几人，就带着随行亲卫、近臣，浩浩荡荡前往帝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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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屈完赶来帝屋，求见正在帝屋内观书的熊恽。

　　熊恽召见。

　　一见，屈完就拜道：“王上，臣以使节身份去见齐之会盟，与那齐侯对言：齐在北，楚在南，风马牛不相及也，齐为何携联盟来攻我楚；那齐侯支支吾吾，难以对言，说不出理由。”

　　“嗯。”

　　熊恽颔首，让屈完继续。

　　屈完继续道：“可那齐国管仲却是言：天子赐齐之盟主斧钺，以代天子征讨四方。”

　　“而我楚自名‘不服周也’。”

　　“至此不进贡包茅，使天子无茅草漉酒请神，是为一罪！”

　　“且……当初周昭王南征楚国而未归，此，是为二罪！”

　　“呵！”熊恽冷笑。

　　“这管仲还真是巧言如簧，那齐侯扯大旗的本事……怕也是和他学来的……皆是无头无脑的言语，惯会以势压人罢！”

　　屈完闻言，也是不忿，接着道：“王上勿恼，臣接着管仲的话，也言：楚称王时，周庄王来攻，败退……天子已败，我楚自与其平坐，何须上供……而周昭王，且去问问汉水边上的鱼虾罢。”

　　闻此，熊恽满意一笑。

　　“不错。”

　　但笑后，又沉声道：“只是这齐侯，怕是不认理。”

　　屈完也是头疼，叹道：“王上所言甚是，那齐侯不听道理，仍然继续进军，如今就驻扎在陉地……不过王上放心，臣也拖延了战机，让右领与令尹即时行军以备，那齐国敢来攻楚，我楚亦不惧！”

　　熊恽颔首。

　　“好……”

　　“此次，本王不出，那齐侯想搭台作乐，也无人附和，且看他如何收场。”

　　“想要我楚臣服，休想！”

　　正说着，突然，外面丰华赶来。

　　他看见屈完，略有蹙眉，毕竟当初屈完也算是背叛了主上，虽说不严重，但背叛即是背叛。不过他又想起屈完是主上选定之臣，便也少了警惕……主上曾言，屈完背叛，是因为他非吾之臣属，而派他辅佐熊恽，他可会背叛楚王……不会，是以熊恽可用。

　　“何事？”

　　见丰华，熊恽身子一探，难以维持沉稳。

　　屈完默默低首。

　　不用想，他也知晓这与昭阳君有关……只是，不知这是否是自己能听的……

　　丰华没有理会屈完，直接道：“王上，有主上的消息了，那周天子总算是说出主上下落……原来主上去了关外，去寻大河之伯，进入那传说中周穆王西征，去的那处昆仑……西王母的道亡之地……”

　　丰华一一道出。

　　熊恽略显激动，捏紧拳。

　　“终于……终于……那老小子总算是说出了老师的去处……只是……只是……”

　　说着说着，熊恽目色一凛。

　　“……周天子为何在此时道出，且不要我等提前付出一丝一毫。”

　　“咱们……可是与他耗了十六年啊！”

　　世上可没有免费的东西，这消息告知与他，其后面，必定有他难以承受的代价。

　　熊恽十分清楚这一点。

　　他紧盯着丰华。

　　丰华也是身躯紧绷，半天才敢道：“王上，那周天子言，想入那处道亡之地，需以天子之祭，在河宗氏的大河地段，祭祀河伯，以观《河图》，才能在河伯的指引下，前往道亡之中……是以，咱们想找到主上……还想借天子之令，方可……”

　　“而周天子提了要求。”

　　“只需我楚恢复向周天子上供包茅，连续三载，他可允诺一枚天子之令，助咱们找到主上……”

　　说罢，丰华不敢再言。

　　一侧，屈完已经瞪大了双目，且在熊恽还未言之前，立即起身，叩拜而下。

　　咚！

　　咚！

　　咚！

　　“王上，不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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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屋的地面上，染上血色，屈完的额头已是血肉模糊。

　　他不顾疼痛，赶忙劝道：“王上，咱们楚国在您的带领下，实行帝道，以德政治理国内，民心向王，以德行出使诸侯，名声在外，以德法兼并部落，感化外族。”

　　“霸业……”

　　“可期！”

　　“只需再积蓄三五载，咱们楚国，必能称霸！”

　　“……此刻……此刻若是向天子上供茅草，岂不是自贬王位，屈居与齐国之下……我楚武王何辜……我楚文王何想……”

　　“王，您万不可自毁国势啊！”

　　“您当以此势，称霸诸侯才对……您当名传千古，不该休止于此。”

　　“……”

　　屈完言语不断，皆是从熊恽与楚国的利益上出发，劝说熊恽千万不可答应周天子之要求。

　　可见熊恽久久不应声。

　　他啜泣出声：“王上，若是咱们楚国没有您，且还是熊艰之时，臣今日在那齐之会盟上，也不会如此有胆色，敢与管仲呛声，怕是在管仲出言之时，就已经答应继续向周天子上供茅草，以缓和齐与楚的关系，好为楚再谋一世，等下一世，再谋称霸。”

　　“可您不同……”

　　“您有称霸之能，臣愿为您之霸业，肝脑涂地……即使是死在齐之会盟，也甘愿啊！”

　　“……”

　　屈完之声，悲戚难休。

　　但却只等来熊恽一句：“楚之霸业，我之霸业……是老师带来的。”

　　屈完心神骤止，瞪目哑声。

　　熊恽沉声，继续道：“去告诉周天子，本王即刻恢复上供，但三载……太久，本王要立即见到天子之令，若是不然，本王直接发兵周地，让他看看是命重，还是那天子之令重……”

　　“去！”

　　丰华咽了咽唾沫，赶忙道：“诺……谢王上！”

　　说罢，立即前往周地，不敢有一丝耽搁。

第227章 楚王西行

　　屈完则是失了神气，瘫倒在地，悲哭无声，想继续求熊恽，可熊恽已经起身。

　　熊恽道：“屈完，本王令你速速去与齐国交涉，完成此事。”

　　“……若是你不去，那本王舍了颜面，亲自前往……你要晓得，老师在本王心中，比楚国霸业重上千万不止。”

　　“……王……王上……”

　　屈完哑声，断断续续道：“王上……难道不顾先祖霸业，不顾楚人世代所愿之景？”

　　熊恽笑：“先祖霸业，楚人所愿？”

　　“吾观楚国来时之史，看见的是楚君带领楚人荜路蓝缕，只求一口饱饭，有个安生处繁衍生息……”

　　“所谓霸业……不过是野心作祟。”

　　“对本王而言，只要楚人能在楚地安然生息，外族之人能顺利融入楚国，各国不敢侵犯我楚……这就足矣……这就是吾之帝道……不为一人之野心，而征战不休，不为一族之利益，而阴谋算计。”

　　“……只完成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