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秦神话:从河神开始 第243节
只因在熊职濒死之际,尚是憨厚的熊旅来求权铭一救。
而权铭言,只助熊职一次,此次已过。
熊旅言,用自己的那一次救自己父王。
不等权铭言语,熊恽出现,一脚踢飞了熊旅,让熊旅以国为大,等楚国到了不得不求昭阳君之时,再动用机会;在此之前,熊旅不准在入帝屋境内,自己去处政。
熊旅痛哭而离!
由此熊旅继位以来,从未来见权铭一次。
至于为何三年来一直呆在宫中,寻欢作乐,不亲近昭阳学宫结业的臣子,朝政都交给世家大臣,或是宗亲执掌,成了楚人口中的昏庸之君……这,就无人得知。
只是,楚王此态,实在令楚人担忧,令他国欣然!
……
……
“老师。”
帝屋内,权铭方归,熊恽就已奉茶而来,与权铭在帝屋之树的一处枝干上,铺席而坐,言语文道之事,也言说起,是否要在楚国启用文道。
权铭摇首。
“你已亡故,非现世之人,勿要去参与国政……七情六欲之劫,正是从这一次次插手中,悄无声息地孕育。”
熊恽知晓权铭担忧他。
毕竟熊恽算得上是先祖神,虽能接触人道,可也会被一国人道所困,以至于偏离真正的人道,从而陷入道亡境地。
只是,熊恽想的不是兴盛楚国。
而是想为权铭完成文道布局,把玄家之学传于世,以助权铭成圣。
权铭又如何不知熊恽所想。
他更是摇首。
“吾等仙神寿长,不必拘泥于一世,也无需拔苗助长,此刻文道尚且萌芽,吾之玄家也只是奠定了主干基础,还未随着弟子处世治世,而分出枝干叶片,是以,春秋未过,年轮尚浅,开不得大花,撑不起硕果累累。”
“与其结歪瓜裂枣。”
“不如再等等。”
闻言,熊恽颔首,他自不会违背权铭的安排。
可……
熊恽略有气恼:“那熊旅是个呆木,朽木,愚不可及……竟然任由世家乱楚国之政,以至于楚国周遭小国年年试探,如今,楚国已有衰败之势,恐怕要来一场大战,危及存亡了……他小子是不怕死不曾!”
说着,熊恽甚至想下界去,鞭笞此刻正在楚王宫中寻欢作乐的熊旅。
权铭却是无奈。
“放心……吾也算与熊旅有约,会在危亡之时出手。”
熊恽听了更是恼火:“自己没本事,还要劳烦老师您,依弟子看,他就是等着您出手,好捡个便宜。”
嗯?
熊恽说罢,愣了愣。
莫名与权铭对视。
权铭眼中满是无奈,道:“你也看出来了,他就是在等吾出手,一举把楚国的弊病除去……这是你三年前对他说的话,让他给听进去了。”
熊恽:“……”
咬牙又恼。
他一世英名,怎会有这样的孙儿!
……定是那齐国!
熊职的母妃是昭氏,是以熊职也有昭氏的果决与叛逆,但昭氏聪慧,是以熊职也不差,在位十数年,把楚国疆域打至吴越之地,虽说最后被宋、齐、鲁、徐联手算计,但也算得上雄主。
而熊旅的母亲为齐国侯女,也就是公子吕昭的女儿!
熊恽打心底就看不上吕昭,虽说老师认其为弟子,但这弟子虽德行有加,却太过愚钝,在处政上优柔寡断,连其父齐桓公留下的霸业都没守住五成……最终,死在了熊职之前,谥号齐孝公。
这家伙死,连儿子都没留下,其弟继位,也是从那时起,齐楚交恶,齐国才会联合他国,算计熊职。
唉……
不想这些。
但其女早年嫁给熊职为妻,生下熊旅,这熊旅定然是受到齐国血脉的影响,才如此荒唐!
熊恽气恼至极!
特别是一想到历代齐侯都各有‘荒唐之处’,此刻不由为楚国后裔担忧起来。
毕竟熊旅就是证明……哪有君主会故意让国君衰亡,好让他人出手救国?
……
最终,熊恽发出感慨:“老师,楚国不可再有齐国来的妃妾,不然我楚血脉将不保啊。”
熊恽把他所想,皆说出。
话里话外,都是说齐侯一系的血脉有毛病。
权铭沉默不语。
见熊恽气恼,又笑道:“这是你们的家事,吾不管。”
无奈,熊恽却也不想去见熊旅,只道:“罢了,罢了,且先看这熊旅要搞什么罢……说起来,老师年前让几位学子来帝屋参悟,他们因为参悟文道又暂留了一段时间,如今,也该出仕楚国,入朝了罢。”
权铭颔首。
“如今,已入朝,不过熊旅在昭阳学宫入学时,因为资质愚钝,被不少学子暗中议论,其心中敏感,是以不喜学宫中的学子,如今,当了楚王,也不亲近学宫出仕的臣子,是以,那几人都身居小臣之位,略有些不得志。”
说到此事,权铭蹙眉。
苏从、伍举二人分别是莫特与安然的孙子,因为二人在邓国之时有不好的名声,是以二者被族中迁出,后为熊恽近臣,得封苏田、伍田为食邑,于是以食邑为氏,改了原本的氏。
莫特与安然已故多年,想着二人劳苦功高,子辈却人材凋零,权铭才照顾苏从与伍举,让他们有机会参悟。
……此些,暂且不论罢。
二人性情耿直,应当能劝诫熊旅。
权铭关注的,其实是另外二人,一为养由基,一为孙叔敖。
二者一文一武。
可比当年的昭巨与斗廉,同时,二人也是此世昭阳学宫中最出色的学子,按理说,熊旅不该如此,可……荒唐就是荒唐,熊旅竟看不上眼,只想让他出手,一举镇压楚国之乱,一劳永逸。
——头疼——
说熊旅憨厚,对方听从熊恽的浑话,确实憨厚,可这做法实在狡诈,何来憨厚?
第257章 熊旅·一鸣惊人
说熊旅愚笨……
权铭也是被气笑了,这真是有意思。
或许,齐侯一系的血脉,确实有毛病,只不过,始终是太公之后,即使有荒唐疯颠之性,也有着天资纵横之本……不然,齐国在如此多荒唐事下,如何还能建立霸业呢。
思及此,权铭也顺着熊旅,毕竟他是楚王。
而权铭与熊恽都是已故之人,此刻为仙神。
看着就好,反正再坏,只要楚王一系还尊他权铭,楚王未残害人族,即使楚国再乱,他还能真的让楚国灭亡不曾……他还是有这个底气在的……如今不管,是希望熊旅这位初出茅庐的楚王,能在事情中成长,而不是要他以长篇大论来驯化。
……
……
楚王三年·秋——
因楚国势弱,无霸主之势,饿殍之凶降临云梦二泽周遭,以至楚国大荒,国人大饥,楚地之东山戎联合庸国来犯昭地以北、之西群舒联合淮夷作乱巢邑、之南多越联合夜郎侵扰湘邑、之北……晋国与陈国联手威逼蔡国,签订城下之盟,蔡国国君薨逝,新君臣服于晋。
诸事种种,难以诉尽。
只晓得楚国之乱如雪花飘入郢都,而楚国内乱也在这纷飞之中,隐隐浮现。
——斗氏——
或许这血脉确实对一家后人有所影响,如今的斗氏还是当初辅佐熊恽的有功之臣的后代,可犹如当初斗比一族一般,在把持朝政后开始为族而谋私利,不顾楚国之气运,以至于各地不见王上令,皆惧斗氏马蹄声。
直到——
楚王宫内,伍举进谏,以暗语询问正在饮酒作乐,观舞闻曲的楚王熊旅:“有鸟栖于山丘,三年不飞不鸣,是何鸟也?”
楚庄王一愣,见是伍举,他那憨厚若熊的脸上,憨憨扬笑,回答:“三年不飞,飞将冲天,是以三年不鸣,鸣将惊人也!”
嗯?
伍举闻言,与一侧的苏从对视。
随之,苏从悲哭出声,这声音都压过了舞乐之声,令熊旅侧目蹙眉,斥责:“哭哭啼啼,这是做什么!”
被扫了兴致的熊旅挥退了舞乐,要苏从给他一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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