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秦神话：从河神开始 第249节

第263章 轮回·昭善

　　岁月似水流潺潺，不惊万物，于林间悄然逝去；这不知是权铭第几次轮回，每次，他都在即将登临圣人之位时，暴露自己的轮回之身，引得各地仙神与世人来袭。

　　他有万般术法，能战万敌。

　　可他作轮回，非是为战胜世间，而是为寻觅人道，以为华夏一统作准备。

　　他未标榜圣人为目标。

　　所行，只是为人道罢。

　　是以，每次轮回，他不入楚国，而入他地诸侯国，在此国中为野人、为民、为士、为农、为工、为商……以此，见识此国之道，见道明理，以编著为书，在死前，把自己此世所得，皆存于帝屋之中……再入轮回。

　　但……

　　这次不同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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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王嬴稷·四十九年——

　　权铭于楚国宋地降生，名曰：昭善！

　　其父出身昭氏，老来得子，哀哉……不见子即亡，是以，昭善为遗腹子；其母出身宋氏，为宋遗公族，是以，昭善自幼随母居于宋地。

　　后，五岁母亡。

　　昭母故前将昭善托付给其父生前故交，正在楚国兰陵隐居的荀子——荀况！

　　荀况见之悲其命，有心收徒，但于夜间梦见三青鸟同飞，携食而来，第二日，竟发现昭善于五岁之年，以【玄家之学】入道，荀况有感此子非寻常人物，是以收回心思，不收徒，却允许昭善在其室内自学，其书尽可观阅。

　　而此间，荀况弟子，李斯与韩非皆在兰陵求学，为荀子门生。

　　二者见荀况对昭善优待却不收为弟子，有感好奇。

　　但知晓其身世后也不多言。

　　——昭氏——

　　隐世一族，居于秦楚交接之地·方城！

　　方城，早在数十年前武安君·白起通过商於古道，绕开方城，攻占楚国鄀地、宛邑、宛南、旧楚之地，楚国不得不退守楚长城外后……方城就成为秦楚之间的缓冲之地。

　　此地因有昭阳学宫与帝屋，无人敢将此地化作战场。

　　之后，秦国通过宛邑南下，与大江要道，两路齐来，同攻楚国郢都……楚国国都破灭，被迫东迁，且还签下方城与昭外之地脱离楚国，不属任意一国之法则。

　　由此，以此地为食邑的昭氏一族也脱离楚国。

　　且表明，昭氏一族从此隐世，不出仕他国，只一心守护昭阳学宫，传承玄家之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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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善作为昭氏族人，自然能在各地受到礼遇。

　　特别是文道异人之间，即使是当世儒家第一人·荀子，也是如此……毕竟，玄家为此界文道之先，数百年前昭阳君创立文道，又传之玄家，为后世诸子百家制定了文道阶位，晋升通道，此等大德，足以被九州文道异人拱卫。

　　其族下子弟，只要非作奸犯科等大恶者，无人不敬。

　　是以，李斯与韩非对荀子的安排，都无异议。

　　即使他们都无资格任意观书……

　　——如此，又是三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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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斯先生，您从哪听说的传闻……那宗周的典籍在秦国？”

　　“难道平王东迁时，没有带走吗？”

　　兰陵县，荀子居所。

　　夏日炎炎，昭善正在林中手持竹简阅书，李斯却突然来寻，还告知什么平王东迁前，周朝大部分典籍都留在了宗周之地，其中一部分被犬戎烧毁劫掠，另一部份被秦国继承……

　　有意思。

　　昭善起了兴致。

　　只是……

　　“李斯先生，虽说荀子处的书籍，这三年来我已阅尽，准备离去，但……本准备前往的是昭阳学宫就读，而不是远在数千年外的秦国咸阳城。”

　　昭善紧盯着李斯。

　　李斯知晓眼前这个才九岁的孩童聪慧，是以不做隐瞒。

　　他道：“某与韩非都已结业，他准备归韩国，而某准备前往秦国，如今那秦国，秦昭襄王崩，新君正值孝期，正是某之机遇。”

　　“哦？”

　　昭善颔首，思索道：“难道先生准备出仕新君，不知欲谋何位？”

　　说是如此，昭善却不免心中腹诽：秦国贵族之多，争权谋利，那些臣位可谓是九羊十牧，李斯一个外人前去，毫无根基，即使是荀子弟子又如何，秦国可不尊儒家之学，是以莫说官职，能不能见到秦国新君都难说。

　　心中笑罢。

　　却见李斯摇首道：“新君……不不，新君已五十有余，麾下私臣无数，某去怕是没位子了，是以，某想去的，是那王孙子楚的麾下，其麾下，有吕不韦正效仿各君招揽门下之士，这才是某的机遇所在。”

　　“嗯？”

　　昭善闻言，略感惊讶。

　　三年来，他可是知晓的，这位李斯是有才学在身，可急于求成，功利心切，怎会选择一位还未起势，一看就需要多年积攒势力，才能掌权的秦子楚呢？

　　嗯？

　　突而，昭善心口衣衫内藏着的一枚玉璇玑，微微发热。

　　昭善惊喜，又疑惑。

　　他对李斯道：“善还需以宋礼祭拜母亲，才能决定去否秦国，若是李斯先生有心，还请先生暂等，三日后，善再给予答复。”

　　李斯闻此，笑而颔首。

　　随之，李斯离去。

　　至于昭善则起身，向着荀况屋舍走去，在屋舍内将此事告知荀况。

　　荀况已是耳顺之年，两鬓花白。

　　他抚须，对李斯希望昭善前往秦国之事，略沉吟，才道：“李斯……唉，他应当多读一些玄家之言，特别是昭阳圣君所作的《知生》一书，以此晓德。”

　　“他啊……”

　　看着年方八岁的昭善，荀况面上严肃散去，慈蔼一笑，无奈又好似知晓了命数，他道：“李斯之所以要你前往秦国，是因为你的母亲乃是宋遗贵族，且与此时秦国新君的妻子，也就是楚宗芈姓的华阳夫人，自幼在一处，是为芸琦之友……老夫与你父亲一同论道时，就有见二者相隔秦楚，也有书信往来，当年，你父亡去，华阳夫人担心你们孤儿寡母被欺负，甚至还派遣使节前来，希望你母带着你前往秦地生活。”

　　“这就是缘故。”

　　“李斯是想借这层关系，与华阳夫人搭上话。”

　　“至于什么先出仕吕不韦，再近秦子楚，徐徐图之……这不过是你不前往秦地，他给自己留下的次选罢了。”

　　摇摇头。

　　荀况也觉得他的这位弟子太过功利。

　　但他无法要求世人皆无私利，去做那大圣人，是以，也无话多言。

　　只是提醒昭善：“善儿……实际上，在知晓你准备前往昭阳学宫之时，老夫就想言，你或可先去稷下看看，毕竟你为昭氏，昭阳学宫就在那，你随时可去，但别的地方，你只有先去，才能先得。”

　　“但前往秦地与否，这由你自己决定。”

　　“而即使前往秦地，也去寻华阳夫人，而少与李斯接触……你与他道不同，不必同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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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轮回·【玄鸟璇玑】

　　听着荀况谆谆教诲，昭善颔首。

　　随之，在荀况处用了饭食，就乘上宋氏一族为他准备的马车，前往父母的墓，祭奠的同时，以宋礼祭祀母亲，结束守孝三年，也顺便以占卜询问先祖，自己未来的路应当如何寻。

　　——占卜——

　　待宋氏族人远了些，让昭善能放心私祭时，昭善拿出藏在心口衣下的一枚玉器，其为黑白之色，白玉为云，两只玄鸟衔尾而绕，构成一枚璇玑，其背后，还有一个善字为道纹。

　　这是昭善名的由来。

　　不过这枚璇玑可不是新物件，而是宋氏，他母亲一脉的占卜之器。

　　传闻，他母亲为商时妇好一系，在周代商后，依旧以宗室一族居于商丘，执掌祭祀之事，即使历代宋君更替，其权柄也牢牢掌握手中，直到楚灭宋……不过，因为楚之昭阳君原为权国之人，是为子姓，这与宋国一脉相承，是以，楚王让宋氏继续作为世家，留居商丘。

　　——玄鸟璇玑——

　　嗡！

　　占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