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秦神话：从河神开始 第84节

　　见再无他者，她才直言道：“吾参悟有二，其一，正是传你的【连山·臣阴子之相】，其二……”

　　少司命眸光略有暗色，抿唇浅浅吸了一口河间清气。

　　“那是吾至降生起，第一次‘死’。”

　　“死又生还，之后，吾一魂几尸……此，乃【连山·女和月母之相】……此，也为吾‘病’的根源……“

　　说至此，少司命轻声劝道：“暂且说至此。”

　　“且速进其间罢，道亡之地并非永存，其一现世，将道归天地……吾只是特例，何况若是吾顺从此‘病’，亦不会消逝，神权依旧高高在上。”

　　河间，少司命说罢就静静看着权铭。

　　权铭在这份平静目色中，清楚少司命自有坚持，缓缓颔首，不再追问少司命为何要与此‘病’对抗。

　　只留下一句：“仙神之间，得一友者……难能可贵，还望少司命保重。”

　　嗡！

　　罢了，纵身而往，入了道亡之地。

　　唔！

　　少司命捂住心口，唇齿间轻嗯一声，眼底满是愣然、不解、迟疑、恍然……最终，齐齐转为失落，那抹悲意从未消散。

　　“……道亡方可得生。”

　　“再生却非吾……再来过，也是那日与月之神。”

　　“而我楚又怎能失去少司命，日与月高高在上，普照世间却照不入陋居人家，照不进人心温柔。”

　　“七情六欲，唯见无情。”

　　“可不见日月，楚国何照大水归位？”

　　“唉……”

　　她摊开手心，一卷【羊皮古契】出现在手中。

　　上面隐隐流动着玄鸟道纹，彰显其来历。

　　——商——

　　“但愿……”

　　“但愿吾所做正确……我楚司命，不当绝迹……必须得一位有情之神，承接少司命之职……而吾，已是时日无多，随着楚国称王，楚王兼并上下，太一生水，日月先至……大水归位之势已不可阻。”

　　昭水潺潺，少司命身后显现【女和月母之相】，以昭水为隔，日下而月上，颠倒乾坤……以天地乾坤之变，笼罩此间而不被外界所观！

　　此道相，以水为照……

　　一位在水下御日。

　　一位在水上御月。

　　原是两位禁闭双目的上古神女，正行使天地权柄，御以日月，轮转天地生息之事。

　　咚！

　　两位神女睁目，目光所至，正是那少司命手中的羊皮古契。

　　“以行大辟之祭！”

　　浩荡神音！

　　由二者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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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道碑

　　随着神音，昭水之中涌出一条浑身带着阴翳墨色的硕大青鱼，青鱼目光紧盯道亡之地的入口，无声不舍。

　　随之，在日月二女神的目光中，其头颅大辟，尸首分离！

　　嘭！

　　只一声痛呼，坠入昭水！

　　祭祀……

　　古老的商祭，血腥，且充满暴虐之色。

　　嗡……

　　那青鱼中，涌出一个个墨点，这些墨点在水面开裂，露出其中藏匿的气息。

　　这些气息灌入少司命手中的【羊皮古契】。

　　——契成——

　　契约已成，羊皮古契高涨如瀑，化作艳红薄纱，将少司命包裹，少司命闭目，不作抵挡，随之坠入昭水之中，缓缓沉下，带着那青鱼尸骸，消逝无影。

　　病气……

　　透过薄纱，从水面浮起……

　　那少司命之尸·女童，此刻悬飞而来。

　　深吸一口气，她惧怕，但又坚定地伸出手，去接触那病气……将病情纳入体内。

　　那浮于昭水上下的道相，也在此刻再次闭目，融入女童身躯，合为一体。

　　咚！

　　道天似有察觉，好似发现少司命已亡，正要发出天地悲鸣，声震寰宇，可才是一声，就戛然而止。

　　……似乎，少司命又未亡？

　　道天不解。

　　而当【女和月母之相】归于女童之身，周遭乾坤重新出现在楚地时，道天中闪过太一之目，注视‘少司命’。

　　女童以悲且幼小的声音，冷然道：“病重之尸，舍之保全本我罢。”

　　真是如此？

　　道天无情，要的自不是过程，唯有结果，此刻既然‘少司命’依旧在世，祂自然再次隐匿，不作过问。

　　少司命默默望了昭水一眼，又看那道亡之地。

　　转身，御使神威离去，那方向，当是梦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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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水……

　　被少司命以日月颠倒乾坤之术隐瞒道天，即使权铭是昭水之主，可来到这道亡之地后，也无法发现。

　　权铭此刻，正顺着对红球的感应，在混沌中遨游，落至一处荒芜的虚空山石。

　　只见石头上立着一块残破的巨大石碑。

　　碑文玄奥难解，看得人头昏眼花，而石碑下，红球与一绿毛龟静坐参悟，权铭有感，这红球身上气势不断高涨，短短时间已经达到百缕道韵。

　　“找到了！”

　　“唉……昭阳君竟比吾等还快上一步……咦，这两只小精怪是？”

　　九凤从混沌中飞落山石之上，与权铭对言。

　　权铭见红球已经有醒来趋势，只道：“此为吾麾下属臣，想必就是它们发现了此处，意外打开这处道亡之地。”

　　权铭已经知晓道亡之地并非灾祸，此刻也无需隐瞒。

　　九凤闻言，也不多纠缠。

　　他乃鸟身九首，为人面，此刻九个脑袋里，甚至还有提醒权铭：“昭阳君，这每一处道亡之地中，皆有一处道碑，承载先主之道，参悟其间，或多或少都能有所收获，而只要不曾悟出道碑后的连山道相，也不会影响后来者参悟。”

　　一言一语，另一头颅略带傲然道：“还是速速参悟罢，免得吾参悟道相，这道碑也就作废矣！”

　　“哈哈……”

　　九首人面，此刻陷入参悟之中。

　　权铭无言失笑。

　　道相之威他自然清楚，但贪多嚼不尽。

　　道相除却要道韵为支撑外，更重要的是相性。

　　若是得到一尊与自己相性不符的道相，终其一生也难得其道，即使依靠道韵强撑法相天地，没有相性增幅，也只能算是鸡肋罢。

　　他此刻并不着急。

　　因为他已经有了一尊与自己相性和睦的道相，再多，还看机缘。

　　嗯……

　　一声轻嗯，原是随着越来越多的仙神到来，红球缓缓睁开双眼……打了一个哈欠，伸起懒腰……然后就看见一群仙神在半空围绕道碑盘坐……他紧忙捂住嘴，不敢再发出一丝声响。

　　而目光看见一侧缩在龟壳中瑟瑟发抖的绿毛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