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秦神话:从河神开始 第88节
……
城外,权铭与公子赀见礼后,屈完也正式与公子赀交接,此刻他万万不敢在公子赀面前装腔作势,只能埋头交接了县尹符牌,带着屈氏的亲笔,惆怅离去。
而这边,权铭也行舟入城。
在专门接待他的水阁处,与公子赀私下商谈徭役之事。
公子赀言:“昭阳君,此时云梦有异,王上必定诏令仙神,特别是水系仙神前往征战,是以,不若将在昭水上游修建昭关与为您昭阳君祠这二事,合于一处,在一次徭役之中。”
嗯?
这公子赀有些谋略。
昭地国人尊崇他权铭,若是让其修建昭阳君祠,甚至说,无需徭役,他们都会自发带上干粮,心甘情愿前往。
而徭役修建昭关?
谁喜徭役!
但若是合两为一,这样的不喜,必能减弱。
可……
这让权铭略有不喜……
见权铭不说话,公子赀这才醒悟过来,这分明是要假借昭阳君的名望,来做他事,如此行径,是个人都不满。
公子赀连忙一礼,自责道:“昭阳君恕罪,是赀唐突了。此事应当各行,才能不损民心,少积民怨。”
权铭不言,却是沉吟片刻才询问:“听闻公子赀之师,为莫敖屈瑕?”
闻言,公子赀不做隐瞒:“屈氏掌祭礼,王上曾令赀前往屈氏学礼,当时莫敖尚虽是屈氏族长,但尚未接下莫敖之职,是以尚有闲暇,便在家传授我等学习,教以礼。”
权铭听后,徐徐点头:“看来这些谋略也是那屈瑕所授……嗯,太过小气了,若是王上在此,必然不会言出如此愚蠢之策……楚国已是大国,为王者,当有大国胸怀,处事之道也当如是,不该斤斤计较,算这小利……当借势行恩,以求民心啊。”
“……你可懂?”
……
……
第92章 屈瑕与权铭·何智
呃!
熊赀一愣,他错愕睁目。
这……与他在屈瑕处所学……大不相同……可,以他内心而言,为王者,确当如此!
这……
熊赀面色一肃,恭敬行礼:“王上曾在赀面前言昭阳君与莫敖之智,王言:莫敖之智在于昨夜之求,昭阳君之智在于明朝之需……”
“二者,皆可解今时之难。”
“王上问赀,何多有智乎?”
“如今耳闻……”
“昨夜之求,是为昨日之时未解,方才留下难解之事,今日方解……勉强而行。”
“明朝之需,是为今日之事已解,方才敢观明朝之需,今日得闲……未雨绸缪。”
……
面对熊赀的‘恭维’,或者是真诚而言,因为接触太短,权铭还不曾看清这位楚王嫡系的公子,但这并不妨碍他饶有趣味地审视对方。
一位有意思的公子。
虽然在智谋上受到屈瑕的影响,但足够机敏……
且,并不是死认礼!
是的。
礼!
屈瑕教导过熊赀,但熊赀并不是一味尊崇师礼,他听得见道理。
讲道理,知变通,有自我意志……
这样的一位公子。
权铭还是认可的,或者说满意。
是以,他也打算逗一逗这与他大致同龄的公子熊赀,顺带把那屈瑕再压一压。
权铭直言道:“那屈瑕……若是国有难,他可殉国,若是家有难,他可殉家,若是公子有难,他可殉职……”
“而若是家与公子同时有难,他唯殉家。”
熊赀:“……”
面对权铭之言,他面色不改,虽说对于智谋政策一道上,他已经明白,权铭胜于屈瑕。
但屈瑕亦有才学。
且还教导他许多难得的知识,他再如何知道理,也不可能彻底枉顾师礼。
是以,他道:“屈瑕为屈氏族长,屈氏又为楚国培养无数才学之士,一族如楚国重柱,想必之下,赀自认无法比拟。”
“若是将屈氏之亡与我之安危放在一处。”
“我亦择屈。”
听了这话,权铭再次点头。
有情义……
虽知晓变通,但不是奸诈图利之辈,与他熊通一样,既是身在高位,但也内含有情。
这并不是坏事。
但,权铭继续道:“那敢问公子赀,可知……若是国有难,家有难,那屈瑕如何择选?”
熊赀心中咯噔一声。
他张口想说:自然是为国。
可他是亲眼在屈氏见识屈瑕如何看顾家中,操持族长之职……且对族中子弟也皆以家族传承,扬其名望为重……若要他说‘屈瑕以国为重’,他,一时间竟然迟疑。
缓缓地,熊赀才压制心中的迟疑,说道:“莫敖必然以国为重!”
莫敖?
而非屈瑕…
权铭已经知晓了熊赀真正的答案。
——不知——
但作为楚王公子,且在自己面前,又不能这般答,是以含糊其词。
而这也是权铭看不上屈瑕的地方。
不是说重家而轻国,这是一道难题,权铭自己也不好回答。
他看不上的是,屈瑕没有足够的智谋去规避家与国同难,只能救一个的抉择……是的,屈瑕只能救一个。
而权铭欣赏的,是能在救国的同时,也救家之人……屈氏已经不是一个小家,他已经是楚国的重要支柱,若是在屈瑕这位又是莫敖,又是族长的带领下,还让屈氏与楚国到那一步……必须死一位,呵,不扫一屋,何以扫天下,其智不足挂齿!
当然,这话还不是与熊赀说的时候。
对方还不是楚王……站得不够高,看不清其中道理,也做不了抉择,知……不过是自寻烦恼。
就不必给对方太多烦扰罢。
就方才那句‘莫敖必然以国为重’,已经足够对方彻夜难眠。
“好罢,且算是莫敖以国为重。”
权铭浅笑着。
话语一转,说回徭役之事。
也不给熊赀展示谋略的机会,既然楚王已经说了以他为首,权铭自然不会客气,直接定策:“徭役之事,还请公子将口粮备足,且添上解乏解暑的菉豆……如今入夏,暑气劳伤是那软刀,若是劳作之后,公子施以菉豆饮,国人自会感公子德行。”
“如此……”
“既能解劳,以助工程。”
“又可布德,以安民心。”
“之外,随同带上医者,若有意外伤患,可立即救治……”
“再之,可从自己私库中取些米粮,以王上之名,祭祀于吾,求以工程庇护……再将祭米分发而下,以粮酬工。”
“至于多有花费?”
“且看公子有心。”
——公子有心——
这四字叩在熊赀心头,他犹豫一瞬,思索此事他是否能办到,再确定可行后,立即道:“……一切,依昭阳君之言。”
——祭祀权铭——
上一篇:这个美食家以时间为食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