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镇妖司里吃妖怪 第240节
真要成妖,鬼头刀的几率不比它更大?
所以这里面,怕不是还有什么内情?
要么是奴役沈彬、香飘飘魂魄的妖鬼,并非真的是犯由牌,只是变化成这副模样,来麻痹骗人。
要么就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或者外力影响,让犯由牌成了妖。
“外力影响……”
秦少游眉头微皱,不由得想起了那位‘金针菇和尚’、‘明天见大师’。
这个神秘的僧人,既然能够点化老虎和阮香香成妖成精,把犯由牌‘度化’为妖鬼,也不是没有可能。
当然,秦少游也只是随便一猜。
总不可能每件事情的背后,每个妖鬼的身后,都有那个神秘僧人的踪迹吧?
他就那么闲吗?
还是说他一门心思要做妖鬼教父,所以到处点化妖鬼、培植党羽?
秦少游猜测了这么多,其实仅仅只是过了很短的一段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犯由牌稳稳插在了香飘飘的身后。
秦少游有注意到,香飘飘的表情有些痛苦,显然这犯由牌插的她很难受。
不过香飘飘虽然痛苦,却不敢有丝毫的挣扎与反抗,只是咬牙忍耐。
由此可见,犯由牌应该是有什么特殊的手段,能让奴役的鬼魂乖乖听命。
等到犯由牌彻底插好,香飘飘稍稍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痛苦表情有所减轻。
她举起右手,朝着院门轻轻一挥。
手未触碰到院门,但从里面锁上的院门,却在‘嘎吱’的闷响声中,缓缓打开了。
而在香飘飘的住所里,赖茶几个人正枯坐在堂屋中。
他们被折腾了一天,到了深夜后,一个个是又累又困又痛,可即便如此,还是没有人敢合眼睡觉。
香飘飘的死,他们可是亲眼目睹了的,都不想在自己睡着后,被‘沈彬’摸上门来,吹一口气,斩断了脑袋。
虽然堂屋里面,只有赖茶他们几个人在,并没有守夜人看管,他们几人也没有被绳索捆绑住手脚。
可他们却一点儿逃跑的心思都没有。
因为不敢。
傍晚的时候,赖茶几个人见守夜人没有捆绑、看押他们,便以为是有了机会,偷偷溜出屋想逃。
逃之前,他们明明看的很清楚,外面是没有人的。
可是当他们逃出院子后,却发现自己被包围了。
守夜人就跟变戏法一样,呼啦一下就钻出来,将他们团团包围了不少,还有一个人在嬉笑着问他们‘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要不是这些守夜人各个带刀不好惹,几个闲汉都想要吐口水大骂一句:惊喜意外你娘个腿儿。
虽然没敢把话骂出口,可他们依旧是被痛揍了一顿,然后又给扔到了这间屋子里。
还是没有人看押,还是没有被捆绑。
可赖茶等人却学乖了,知道守夜人都藏在暗处盯着呢,不敢再逃。
毕竟屁股到现在,都还火辣辣的痛呢。
既不敢逃,又不敢睡,赖茶几个人备受煎熬。
他们只能找点儿话题聊天,好让自己保持清醒,不打瞌睡。
聊着聊着,他们就相互抱怨了起来。
“赖茶,都他娘的怪你,当初要不是你提议搞什么仙人跳,我们也不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肏你娘的孙老三,以前分钱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说这些话?每次分钱,就属你闹的最起劲。现在遇到祸事,反倒是怪起我来了?你好意思吗?你有这个脸吗?再说了,我当初只是提议仙人跳,又没让杀人,是你们害怕被抢了钱财的人去报官,非要灭口。如果只是搞仙人跳求财,怎么也不会被判死刑,更不会惹上妖鬼。要怪,也该怪你们!”
“呸,你当初虽然没有明说让我们杀人,但你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我们,要是被抢的人报了官,我们肯定会被抓,然后我们才想到要杀人的……啊,我知道了,你他娘的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们!”
争吵了一番无果后,又有人站出来,充当理中客劝说争吵的双方。
劝着劝着,充当理中客的人,忽然话锋一转,语重心长的对赖茶说:“老赖啊,万一真的有妖鬼过来审判索命,你就主动点把罪过全认了吧。这样你虽然死了,但兄弟们能够活命。每年的清明节还有你的忌日,我们都会给你烧纸钱。”
这话立刻得到了另外几个闲汉的赞同,纷纷附和:“对对,到时候我们给你烧多些纸钱,保证你够用。还可以给你烧七八个丫鬟,保证个个都扎的很好看。”
可惜赖茶不干:“凭什么让我把罪过全认了?”
几个闲汉七嘴八舌的说:
“你是主谋,肯定是罪不可赦,要被妖鬼判刑索命。你反正是要死的,不如给兄弟们一条活路。”
“对对,我们这些人,顶多只能算是帮凶,罪过相对比较轻。你要是能够多认点罪,我们说不定就能被妖鬼放过。”
“老赖,你就把罪过都认了吧,兄弟们要是能够躲过这一劫,绝对不会断了你的香火祭祀,甚至还可以过继个儿子跟你姓,延续你赖家的香火。”
然而,任凭这几个闲汉许下种种好处,赖茶就是不肯答应。
“放屁,我还不了解你们?一个个嘴巴上说的好听,真要是我死了你们还活着,会给我烧香烧纸钱?有那钱,你们肯定拿去喝酒耍弄了,还能想得到我?还过继孩子给我?你们根本就是想要谋夺我的遗产!我告诉你们,想让我揽下全部罪过?没门!要死我们一起死,谁也别想偷生!谁让我们感情好呢?是兄弟就得一起死!”
见赖茶如此不配合,几个闲汉顿时大怒,就要围上去揍他,把他揍到乖乖听话。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忽然听见院子里,传来了一声沉重、干涩、让人头皮发麻的‘嘎吱’声响。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推开了院门。
闲汉们瞬间安静了下来,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第270章 且做鬼夫妻吧
“什……什么声音?”
赖茶说这话的时候,不仅声音在颤抖,牙齿也在打架。
“好像是开门的声音……院门被打开了。”
“谁会在这个点,跑到这里来开门?”
几个闲汉的脸色,在这一刻难看到了极点,并且都在止不住的发抖,就像是集体被施法电到了一样。
他们很清楚,现在可是深更半夜,正经人谁会在这个时候到处乱跑?还跑到了这里来。
毕竟这地方前两天才死了人,而且还死的那么蹊跷,身首异处,鲜血流了一地……
如此邪门的地方,就算是再大胆的小偷,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跑到这里来啊。
至于守夜人,他们虽然会来,却不会推门。
赖茶几人从回到雒城后,就被扔到了这间屋子里,他们看的很清楚,那些守夜人进出院子,都是飞檐走壁翻的院墙,根本不走正门。
傍晚的时候,那个领头的英俊官员过来视察,还逮着几个守夜人训斥,说他们翻院墙的时候没有‘一看二等三通过’,万一院墙下面藏有机关陷阱,贸然翻进去要吃大亏。
当时赖茶几人还在心里面腹诽,说这世上有谁会闲着没事,在自家院墙下面布置陷阱?
这要是贼没防到,反而不小心把自己家人误伤,得多倒霉?
不过守夜人们的举动,也让赖茶等人看明白了,只要有院墙在,这些家伙绝对是只翻墙不走门的。
既然不是守夜人,也不是小偷或者其他人,那么现在推开院门的,会是谁呢?
其实在赖茶等人的心中,早已经有了猜测。
有闲汉在咽了口唾沫后,哆嗦着说:“不会是沈彬来了吧?找我们判刑索命来了?”
立刻有人接话,同样声音颤抖:“没有这么快吧?我们下午才回的城,他晚上就知道,并且找上门了?”
这人的怀疑遭到了驳斥:“沈彬可是鬼,你当他还是人呢?他想知道我们有没有回来,有的是法子……老赖,你去窗户那里看看,看是不是沈彬来了。”
赖茶将眼一瞪,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可声音却同样颤抖:“你他娘的怎么不去?别以为我不知道,妖鬼这玩意儿看不得,它们往往邪气、怨气很重,一旦看了,被邪气、怨气冲进眼里,轻则瞎眼,重则疯癫。之前看到沈彬杀香飘飘,我可是难受了好几天才缓过劲……”
他的话还没有讲完,屋门就‘嘎吱’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闲汉们虽然搬了不少桌椅板凳抵在门后,却根本没有起到效果。
阴风‘呜呜’的吹了进来,将屋里的蜡烛瞬间吹灭,吓的赖茶与几个闲汉‘扑通通’跪在了地上,一通嗷嗷乱叫。
这个高喊:“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那个不住的磕头:“沈彬你不要杀我,你活着的时候,我可是你的支持者,你总不能杀自己的支持者吧?”
还有人毫不犹豫卖起了身旁的兄弟:“主谋是赖茶,其他的人是帮凶,我是被他们胁迫的,我也是受害者……我知道他们别的罪行,我可以全部供出来,只求你能饶我一命。”
所有人在叫嚷求饶的时候,都紧闭着眼睛,害怕被邪气、怨气冲入眼睛,让自己受伤或者疯狂。
然而,他们并没有听到沈彬说话,却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你们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
这声音还是那么的耳熟。
“香……香飘飘?”
赖茶几人失声惊呼,并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睛。
站在门口的‘人’,果然是香飘飘而非沈彬。
怎么会是香飘飘?难道她没有死?
赖茶几人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纷纷是在心中这样想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