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虞,度鬼成仙 第88节
只看一双铁掌好似那大蒲铁扇,化作残影往钱大师两只耳朵上一拍!
啪!
一声巨响,钱大师眼耳口鼻之间,鲜血溢出!
吕忠义对出马这事儿,本来一无所知,但在这些日子接触下来,他却是晓得了——大部分出马弟子本身并没有什么太过厉害的本事,他们那些神乎其技的手段都是来自于背后的仙家,而想要请仙家上身,那就必须开眼耳口鼻七窍,打开通道,才能让仙家上身而来,施展手段!
如今,吕忠义先下手为强,滚滚浩荡真气直接震碎了钱大师的七窍,让他彻底无法请仙家上身!
一位出马大师,就此废掉!
“钱大师啊,对不住了。”
面对自己儿子的救命恩人,吕忠义咧嘴笑了,朝后面人喊道:“来人,拉下去,关进地牢里!”
他没立刻杀钱大师,自然不是因为心地仁慈。
而是自个儿的儿子即将走上出马弟子之路,而这钱大师又是浸淫此道数十年的老江湖,哪怕要取他性命,那也得等把他一生所学全部撬出来再说!
于是,钱大师被关进了忠义楼的地牢里,吕忠义一边下令给吕方立堂口请狼仙儿准备聘礼,一边每日下到地牢折磨钱大师,试图从他嘴里撬出出马之道的各种学问。
奈何,钱大师也是一头倔驴。
连着十来天的折磨,给他整得浑身不成人形,也半个字儿没吐露!
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你们会遭报应的!
然后,命丧地牢。
可这人死了,阳间的事儿了结。
阴间的事儿才刚开始。
钱大师怨啊!
还是那句话,吕方这个畜生是他救活的,他和那大屏山上的狼仙儿搭上线也是自个儿给牵的。
若真让这俩畜生狼狈为奸,杀人害命。
那所有罪业孽障,都得算他一份儿!
他怎么安息?
再加上黄仙儿,也就是成了精的黄鼠狼这玩意儿,虽说不属于恶仙儿,但本就是极为记仇的玩意儿。
钱大师作他的出马弟子好几十年,性格自然也受到些影响,颇为记仇。
牙市吕家如此利用折磨他,这事儿能这么算了的?
种种因素之下。
于是,化作怨魂,日夜徘徊。
直到季掌柜为了救那些慈幼院的娃娃,杀进地牢,这才重见天日。
走马灯看罢,悼亡镜上,篆字浮动。
【鬼魂:“出马仙儿”钱大师】
【评定:人字上品】
【好心办坏事,善举酿恶果】
【度化鬼魂,可得奖励】
“呼……”
季掌柜长吐出一口浊气。
指尖一点火星子弹出,落在钱大师那残缺不全的遗体上,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这也是钱大师的期望之一,他不想自个儿的尸体留在这污秽罪恶之处,不如化作飞灰消散于天地之间。
做完这一切,季掌柜离开地牢深处,朝忠义楼上走去。
途中,又对那些被拐卖的女人和孩子们宽慰了几句,说不久便会有人来接他们回家。
大多数女人孩子,都是千恩万谢。
只有那小豆丁儿,问起老鸨和年轻的训导。
季掌柜沉默。
小丫头似乎也懂了,眼里噙着泪,没有再多问。
离开忠义楼的时候,已经是二更天刚过。
如墨般的天空被绚烂的烟火所覆盖,震耳欲聋的爆竹声连绵不绝。
季掌柜从芥子袋里取出纸笔,写下忠义楼的地址,又以训狗术唤来一只牙市养的信鸽,将字条绑在信鸽腿上,振翅高飞,朝生财楼飞去了。
然后,走向灯火通明的百寿楼。
他要去兑现承诺了。
新的一年,没有牙市。
第九十二章 唱上一曲,灭尽满门
今天是除夕佳节,永和六十八年最后一天。
忠义庄园。
除了飞熊和笑面虎这俩倒霉蛋和他们手底下的干事,因为拐孩子而杀了老鸨和慈幼院训导闹出大乱子,而被罚在忠义楼值岗以外。
其余的主事和干事拢共三四百人都齐聚在百寿楼大堂里听戏吃酒,共庆新春。
所以偌大庄园虽冷清空荡,但那巍峨高耸的百寿楼,灯火通明。
偌大的大堂里,正中央搭了个戏台子,好几个戴着脸谱的戏子正手舞足蹈在唱戏。
台下,摆了好十几张红木圆桌,桌上尽是各种大鱼大肉的吃食和醇香四溢的美酒,一个个人高马大的汉子围坐在桌前,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好不快活!
而在最靠近戏台的位置,则摆了四张太师椅,每张椅子上都坐了个人。
只看为首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虽年过半百,但气血熊熊,一头浓密黑发向后束起,穿一身裘皮大衣,刀削斧刻一般的面庞不怒自威,一双眸子鹰视狼顾,使人望而生畏!
再往后,则是个身材精瘦的独眼汉子,赤裸着上半身,两只手臂长得出奇,就像那猿猴儿一样,浑身上下布满密密麻麻的伤痕,一看就是颇为狠辣的人物。
第三张椅子上,坐着的则是个高大威猛的汉子,浑身筋肉盘虬卧龙,同样赤裸上半身,肩头纹了一条狰狞恶龙!
从他们的座次来看,其身份自然不言而喻了。
分别是牙市的大堂主吕忠义,二堂主独眼猿,三堂主过江龙。
至于最后一张太师椅,则摆在吕忠义一旁,稍微靠后的位置。
椅子上,坐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生得倒是明媚皓齿,极为俊朗,似翩翩少年郎,手里捧着个木牌,木牌上写着“大屏山云涧峡黑石洞当路君之尊位也”。
望着木牌,少年也不知想起了什么,痴痴傻笑。
其身份自不必说,便是一切恩怨纠葛的导火索——吕忠义的公子,牙市人称小少爷的吕方了。
“方儿,别一直盯着那仙家牌子看,今个儿过年,来给你二伯三伯敬杯酒!”首座上的吕忠义,眉头轻皱,低声开口道。
他有些无奈。
自打那天神游出窍,见了那大屏山上的狼仙儿“当路君”后,自个儿这娃就跟着了魔一样,天天嘟囔着想要赶紧立堂口请仙家,成那出马弟子。
要不然自个儿拦着,这小子恐怕早就去地牢把那些娃娃掏心挖肝立堂口了。
这不,哪怕大过年的,对眼前的美酒美食和台上抑扬顿挫的戏剧都充耳不闻,只一心捣鼓那仙家牌子。
吕方这么一听,这才恋恋不舍站起身,心不在焉地给独眼猿和过江龙敬了酒,抬头望向戏台上。
广阔的戏台上,七八个戏子正穿着奇装异服,戴着脸谱,演那辞旧迎新的戏剧《杀黄鬼》。
杀黄鬼,又称“捉黄鬼”,“抽大肠”,其角色包括判官,阎王,大鬼,二鬼和被捉的黄鬼。
在民间传说里,“黄鬼”是疾病、灾难、厄运、虫害、洪涝的象征。
这一幕戏剧,便是通过大鬼二鬼捉拿黄鬼到判官阎王面前,审判问罪,并施以“抽肠剥皮”的极刑,表达驱逐当年不幸灾厄,祈愿来年平安顺遂之愿。
此时,正是演到了最后一幕,将黄鬼抽肠剥皮,施以极刑的场面。
只看那阎王判官一声令下,跪在地上的黄鬼被最终审判,然后被换成了一个黄鬼模样的稻草假人,由大鬼二鬼的扮演者将其肚子里塞的“肠子”生生抽出。
吕方望着这每年都得看一遍的戏码,只感觉颇为无趣。
越看越无聊。
越看越烦躁。
突然间,他脑子里灵光一闪,猛地站起来。
“停!别唱了!”
众人被他这么一惊,都是一怔。
连戏台上正在抽纸人大肠的大鬼二鬼,都停住了。
“太假了你们!”吕方指着戏台怒斥,“我爹说你们赵家班是临江最好的戏班子,就是这般糊弄人的?”
戏台下,并未上台的赵家班主这么一听,腿肚子都在发麻——今儿个白天,牙市的人来戏园子,让他们晚上去唱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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