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统天下后,方知此世有仙 第132节
小孩儿有些不满地朝着老头儿抱怨道:“爷爷……他这是在打陛下的脸啊!”
周遭目光聚拢过来。
老头儿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淡声道:“不要多嘴。”
一捧着古筝,双目失神的青年眉头紧皱,不自觉地抱紧了自己的乐器。
一身形矮小的少年,抬眼来,饶有兴味地看着这场闹剧,狭长的双目之中透着几分戏谑。
这就是大夏么?
归根结底啊……还是有腐朽之人呢!
破坏秩序的人出现了,阳光清朗的天下,总有些腌臜,京城脚下,权贵遍地,也总有些蛀虫。
现实如此,无论何时总有权贵阶级,总有特权者。
这是可以理解的,但是真当见到了,确实是令人不满。
连带着,对于朝廷的憧憬似乎也为之冲淡了几分。
而就在这时,
“谁准许你这么做的?!”
又一道正义凛然的声音响起。
一体型微胖的公子站了出来,他穿着一身深红锦衣,点缀以繁星,眉眼上扬,气宇轩昂,颇有一副好派头,居高临下似的俯瞰着那插队之人。
“小爷想怎么做就怎么……”
纨绔之人摇头晃脑,一副倨傲模样,但当转首看清来人时,却是陡然间止住了言语,顷刻间又换上了另外的一副面容:“赵……赵大哥!”
他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容谄媚得不行,直接站出来,邀请似的说道:“您请!您请!”
公子只是昂首挺胸,语声清朗道:“陛下昭告天下,广纳贤良,我等是为拥护陛下、建设家国而来,何来高低贵贱?做出这等事来,坏了规矩,可曾想过陛下?可曾想过大夏……”
他仿佛是一切的中心一般,搬出大夏,搬出陛下,将这件插队之事扩大到更高的方面。
语声朗朗,正义凛然。
恍若自己是那至忠至诚之义士一般。
引得周遭一些普通人不住感慨:“说的真好啊!那人是谁啊?”
“那不是景侯家的大公子吗?”
“原来是元勋之子,当真虎父无犬子啊!”
“听闻他好像根骨卓绝,跟修士修了仙术,法力通玄呢!”
“好!说得好啊!”
……
无论如何,插队的嚣张纨绔总归是恶劣的,而惩治他的人便是正义的。眼见着赵家大公子气宇轩昂,喝骂纨绔,自是引得周遭的人传来阵阵喝彩之声。
而淹没在人群之中,也有几人提出了质疑:“嗯?这是他么?我怎记得他好像不是这样的?”
承迎着无数人的目光,那纨绔公子面色青一阵白一阵。
见得对方如此不给面子,当众奚落他,也不住冷哼了声:“哼!”
“赵公子,我敬你才唤你一声大哥,你却如此折辱于我?”
他朝着身边瞥了眼,几个身形高大的恶仆当即便是冲将了上来。
赵家大公子眼光一闪,手中竟然迸射出阵阵光彩来,猛地挥拳打向冲将上来的几个恶仆。
“额……”
凡是被他接触之人,皆是摔倒在地,捂着痛处,哀嚎不已!
“哈哈哈!”
“好!干得好啊!”
“真厉害!不愧是侯爵之子!”
……
周遭关注之人见他如此神勇,也不住传来阵阵喝彩之声。
纨绔公子不住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他:“你!”
赵寻收势,轻轻出了口气,冷冷地俯瞰着他:“我父乃景侯,为陛下、大夏之一统流血拼命,怎能容你这等小人在这里败坏陛下名声?”
“咱们走着瞧!”
纨绔公子爬起身来,狠狠瞪了对方一眼。
刚欲离开,门外却是传来阵阵粗犷的声音:“敢拦我?你们是哪里的?滚开!”
“闹事儿的你们不管,倒管起我来了!”
大门外,
身形健硕,气场彪悍的将军横眉冷对几个面容僵硬的侍卫。
而在他的身侧,一年轻文官面色平静,静静地端详着几人,取出一块牌子:“这小小的门,陛下都进不得了?”
侍卫们登时浑身一颤,直接骇得瘫软在了地上:“这……这,臣不敢。”
宁伯兴随意摆了摆手,身后的两个卫兵直接将之拿下。
两人跨步走进了大院之中。
一时间,大院之中的氛围完全变了。
几个衣着不凡的公子晃了晃身子,笑容逐渐收敛。
而在人群前方,刚刚还携着大意,怒斥纨绔的赵寻也是浑身一颤,变了脸色,心中顿时生出了几分不详的预感来。
“考场寻衅滋事,论罪当斩。”
唐奕缓步上前来,清朗之声传到了这两队人的耳中。
宁伯兴上前几步,一脚将一名仆人踢飞出去。
“额……”
赵寻的拳头是不痛不痒的。
但是这将军不留情面的一脚可真是要了命了。
那仆人连句话都没说出口,便是吐出两口鲜血来,瘫倒在了地上。
宁伯兴动手干脆利落,根本无人敢阻拦他。
几个恶仆爬也似地躲到一边去。
宁伯兴也不在乎,只是上前几步,到了那纨绔公子跟前来,捏住了他的衣领,直接将之提了起来:“你是谁家的来着?”
“谁给你的胆子,敢在凌宇台闹事?”
“你想怎么死?”
凶气扑面而来,承迎着宁伯兴的双眼。这纨绔公子恍若是看到了骷髅遍地,尸山血海一般的灾祸景象。
他挣扎着,扑腾着双腿,满眼祈求。
剧烈恐惧之下,他抑制不住地吐着苦水,尿液也随着衣裤流淌下来。
“不……饶命,饶命……”
他直接转向了一边,看向赵寻:“救我,赵大哥,救我!”
“你们跟我说的不是这样的……”
此言一出,原本几个还在称赞赵寻的人们登时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是一伙的!”
“这是要做什么?”
“哼,我就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那赵家大公子什么德行?怎么可能转了性子!”
聪明的已经回过味来了。
这是那纨绔和赵寻一起演的一出戏。
总觉得赵寻那些大义凛然的话听起来有些奇怪,太顺畅了,立意太高了,就像是提前准备好的一样。
“哦?”
宁伯兴拎着纨绔,目光转向了赵寻:“赵家的,你也有份啊!”
本来宁伯兴是想去看武举的,被谢苍荣调来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很烦。他当然烦的不是谢苍荣,而是这些耍心眼子的家伙。
“不……不!宁伯伯……是他,是他血口喷人!”
迎着宁伯兴的视线,赵寻整个人像是被扎破了的气球一般,瞬间萎靡了,全然没了刚刚那般昂扬气势。
他面色煞白,指着那纨绔,磕磕巴巴地说道。
“不,不,赵大哥!你不能这样啊!救我,我们明明都说好的,分明是你让我来闹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