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统天下后,方知此世有仙 第87节
……
盖完了章,第一件事终了。
谢苍荣身上的压力似乎也有所减轻,心境空明,他握着玉玺,轻轻出了口气,转首看向身后,大夏的文武百官同样列阵整齐,正站在台下仰望着他。
接下来,是第二件事。
“其二,立乾坤之铁律,官员入朝受国箓,以我大夏国运庇之,我大夏亿万生众皆需守法,恃力乱禁,持强凌弱者,皆依法定罪,大夏十三道七十二州共遵此约,以人护道,非以道凌人。”
谢苍荣随手一招,又一书册飞来,这是齐修及其所部与谢苍荣结合大夏律法和修士特点,数次探讨、修正,编撰的新法。
上面龙飞凤舞写着四个字【大夏律典】
相较于第一件改动天地规则的大势,第二件更强调于人文规则,强调于朝廷的权力和管理,它似乎弱小了许多,并没有给谢苍荣造成多大的压力和不适。
压力小,或许做出的改变也小。
或许,这份力量也小。
谢苍荣没时间去思索更多,他只是拿着玉玺将之按在了那本【大夏律典】上面。
下一瞬,文武百官为之一肃,他们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伟力加注到了他们身上,冥冥之中,他们只觉仿佛被什么东西保护了。
上至台下这些当朝大员,下至地方各个知县小吏,只要归属于朝廷,都获得了一定的馈赠。
并不是所有的道都适合成为官员。
比如说,宫巧这样的研究者就当不了官。
官员最重要的还是协调管理,承接上面的命令,履行职责。
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超绝的才能,他们不一定可以得到修行的力量,谢苍荣需要给予官员庇护,官员就代表着朝廷,代表着他的权力机器。
谢苍荣也不给他们滥用的力量,只是对于他们进行辐射性的保护,愈是高官,给的庇护越大。如若修士凭白击杀官员,那么就要承担反噬的后果。
如果官员出现了问题,被贬谪、被解职、被关禁……那么这份庇护也会消失。
借由此道,以避免超凡伟力觉醒后有人大规模屠杀官员、破坏国家机器运转。
“谢陛下!”
百官顿了顿,反应快的还是朝着谢苍荣躬身敬拜道。
站在最前面的齐修,看着谢苍荣手中按下国印的律典,双目愈发明亮,气势也是随之节节攀升。
他的道更加精进了。
第二件事说完,谢苍荣顿了顿,目光扫过,不经意间,在陆俊峰几人身上停留了一眼,旋即看向东方,他的目光极尽辽远,意志仿佛穿越了空间,触及天海相接之处。
“其三,开山河护国之力,以我国器玉玺为眼,以我昌隆国势镇压,外域邪祟以杀心入我国境,当受我护国伟力压制!”
最后一件事,瀚海之外,还有那不知深浅的仙魔四洲呢!
不能每一次来人,他都挥出帝国主义铁拳。
太华还算是好说话的,和尚失礼,但也只是一个人,只是针对他,还好处理。
若是未来,出现大规模入侵者,不单单针对他自己,还针对整个大夏,针对民众,那么就很麻烦了。
大夏衰弱了,他的国运之力也会随之衰弱,他衰弱了,就没办法庇护国家,这样就会陷入一个恶性循环。
所以,他以玉玺国器为眼,以国运之力为燃料建立起这样一个长久有效的防御机制,建立规则,类似于是宗门的护教法阵,对于入侵者有所制约。
谢苍荣语声强硬,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天地山河似乎都在随之震荡,集结万民意志,无穷无尽的伟力朝着玉玺之中汇聚,化作一抹流光,冲天而起,绽放出比之太阳都要耀眼的光芒来。
缓缓地,没入地面,消失不见。
它消失了,但却又好像无处不在。
陆俊峰怔怔地看着,他有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冥冥之中,有一道意志在警告他,不要心怀不轨,不要做凶恶之事。
原来,一个国家,一个王朝,还可以走向这样的道路吗?这跟仙魔世界里的世俗王朝截然不同。
大夏的底蕴令人惊叹,即便这里还没有多少修士,看上去尽是凡俗之人……可是他却莫名感觉,这样的国家,真的能被魔门欺凌么?真的能需要他们仙盟来庇护么?
三件事,都已说完。
今日之后,天地大变。
未来走向何方,谢苍荣也不知道。
但是,大夏不会停歇。
他微微垂眸,看向台下一众沉默的民众,低声道:“伏惟天地万众鉴我宏愿,山河永在,大夏永昌。”
语声落下,一切回归平静。
祭天大典,自此终了。
……
大夏在前行,在日新月异,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前行。
只是大夏第五洲,孤悬海外,除了太华驻留在这里的陆俊峰五人之外,仙魔四洲无人知晓这里正在进行着怎样的变革。
大夏的事情传入了几大宗门高层的耳中,无形之风吹拂,平静的湖面渐起波澜。
一些不起眼的行动正在进行。
太华开启大阵,召回弟子,封锁山门,镇守西方界域,原本宗主定调要集全宗之力破除数万里渊海毒瘴,开辟一条通路之事也因此停滞。
西北方的无相禅宗同样如此,因为慈慧尊者陨落,其势力减弱,连镇守山门的白象妖魔都因此叛逃,祸乱凡间,另外半洲魔门所属惑心宗磨刀霍霍,意欲出战,禅宗所属界域之中人人惶恐。
禅宗同样也开启大阵,封锁界域。
不过在这段时间里,有佛光徜徉,似有一人走出禅院,吟诵佛号,许下宏愿,承迎着无数人的希望,走进那一片混乱之地。
……
血屠圣洲,血海边界,
清风捎来阵阵血腥的气息,血海翻涌,浪涛滚滚。
杀心一如既往,站在断崖边观海。
血海很奇怪,往里冲多远,就会受到多么强大的排斥之力。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失败了多少次了。
但是他就想看看,血海的尽头是什么。
好在他一直都有所进步。
他发现了,每前行一步,都需要对输出的法力进行配比,好像是在玩一场游戏,解开一场谜题,只要对了,就可以前行。
沉吟之际,耳边下属的声音传来:“教主,圣洲乱了,魔门乱了。”
白木单膝跪倒在地上:“大夏的消息被彻底传开,血海宗、骨刀教、炼魂宗……都已经开始集结人手,准备东出了。”
“我知晓了。”
出乎白木意料,这位血屠圣教的教主,魔门名义上的领袖,听到了这则消息,竟然依旧平静地可怕,像是在说什么不值一提的小事儿一般。
白木顿了顿,不禁问道:“教主,这……那我们该如何?”
是一同东出?还是管束这些宗门?
杀心无所谓道:“随他们去吧。”
“这……”
“教主,血海教厉山海公然对教主不敬,召集圣洲各宗东出,如若教其占领新大洲,在下恐对教主……”
杀心上位以来进行了改革,已经引发了许多宗门的不满了。
他出手也少,震慑不了群雄,若非碍于血屠圣教强大的实力,
魔门内部怕是早就出问题了。
本身血海宗就是魔门内部数一数二的势力,如若让其号令群雄,东出占据第五洲,其声望无量,恐盖过圣教,盖过眼前这位魔门名义上的领导者。
依他看来要么镇压群雄,谁也不许动。要么圣教作为魔门的领袖,也一同东出。
任由血海宗越俎代庖,拉着一群人东出,这叫什么事?
杀心瞥了他一眼,淡声道:“你怕他代替我?”
白木沉默:……
杀心看着血海翻涌的浪花,语声平静:“他能安稳回来再说罢!”
白木一滞,不禁问道:“嗯?教主,什么意思?”
第五洲的消息确实有些奇怪,在很短的时间里就传遍了血屠圣洲,似乎是有人推波助澜一般。
还有禅宗的大能力者也陨落在了大夏。
这一趟东出征讨,恐不是什么好事儿。
可教主既然察觉到不对,那么为何不制止呢?
仙盟虽然出现了问题,但怎么说都是稳压魔门一头,如若有危险,就该召回这些修士。
杀心没有回答,只是问道:“圣教有人想东出么?”
白木摇头:“并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