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时，我有装备栏 第162节
“此能量场域，便是外人所谓的意境。”
第179章 神杀剑意
“意念，可影响真气；本体意念足够强大时，可引动外放出去的真气，从而构成能量场……”
从墨家无尚绝学的《神杀剑法》，颜珩似懂非懂，了解了意境的大概原理。
却有一点，什么叫做“意念足够强大”？
这不就是许多文艺作品里常被诟病的、属于主角的“唯心主义爆发”。
主角大喊着诸如“羁绊啊”“梦想啊”“我真的生气啦”等等之类，实现对反派人物的花式吊打。
“意念的强度，该如何判断。”
“意念的修炼，该如何进行。”
茫茫云海之中，颜珩向那个老者提问。
然而对方的身影渐渐淡薄，像是自然消融一样，散在了云雾当中。
只留下最后一句：“不徒知其理，必也蹈而行之。欲求神杀之意境，便去世间行走吧，除遍世间魍魉，荡尽天下不平。”
“后辈小子，老夫墨翟，墨家交由你们啦。”
“……”
云海翻涌间，老者的身影彻底散作漫天云气，最后那句“老夫墨翟”却如洪钟大吕，在颜珩识海深处久久震荡。
他心神猛地一震。
墨翟？
墨家祖师爷，墨子？
他原以为《神杀剑法》这等满是杀伐的剑道，是后世墨家极端分支的人物所创，与主张兼爱非攻的墨子毫无干系。
却万万没想到，这门杀生之剑的源头，竟是在于墨子本人。
世人所知的“非攻兼爱”，亦不过是墨家显于世间的一面；而藏在道统最本源处的，还有“墨法天诛”的凛冽杀意。
是了，墨家学说里认可“天”“神”“鬼”的存在，本意是要让人有所顾忌。
但“天”“神”“鬼”实际并不存在……
不不，必要之时，“天诛”“神杀”“鬼灭”，都会存在。
“不徒知其理，必也蹈而行之……”
颜珩低声默念，胸中的疑惑与迟疑烟消云散。
所以他的剑道意境，杀的恶人够多，守的道心不动摇，意念自然凝如钢铁，剑意自然水到渠成，是这样吧。
一念至此，他识海中无数细碎的剑理骤然归拢，一道沉肃如墨、冷冽如刑的剑意轰然成型。
外界，望楼之巅。
原本还只是弥散翻涌、像水流一样的无形剑气，刹那间骤然一收，随即以颜珩为中心，猛地向着四周轰然爆发！
“轰����”
无形的震颤扫过整段城墙，天上的月亮似都被这股墨色剑意染得暗沉了几分。
望楼顶的丈高旗杆应声而断，半截旗杆带着撕裂的旗面直直坠落，砸在城砖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墙面上的老砖顺着砖缝绽开无数道裂纹，细碎的石屑被剑气卷携着，飞在空中形成一道墨色涡旋。
夜风骤止。
整段东城墙上的空气仿佛都被无形之力凝住。
城下远远观望的士兵们，只觉得心口像被重锤一闷砸中，脸色煞白地倒退，仿佛就这么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纷纷瘫倒趴在地上干呕起来。
城墙上驻足的十数名剑客，更是齐齐色变。
风满楼的白衣青年首当其冲。
当剑气爆发扩散，他下意识退了半步，右手按在腰间剑柄上，指节瞬间绷紧，皱起的眉头拧成一团乱麻，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色。
他见过不少领悟剑意的高手，可从未有人初入剑意之境，便能有这般沉凝霸道的威压！
这股杀意之纯粹、剑压之厚重，竟比一些浸淫剑意数十年的老剑客还要森然！
“这是什么剑意……”
白衣青年喉结微动，低声自语，心头翻起惊涛骇浪。
他原本笃定周公瑾剑术驳杂，剑意之路尚远，可眼前这一幕狠狠击碎了他所有判断。
他非但看不透这股剑意的来路，甚至隐隐觉得，自己在这股剑压之下，恐怕支撑不了十招。
这怎么可能！
他亦是天才啊！
不远处，藏剑老人握着龙头拐杖的手青筋暴起，浑浊的眼中翻涌着嫉妒与惊惧。
周公瑾这股墨色剑意铺展开来，他只觉得浑身气血都似被冻住，体内运转真气更晦涩了几分。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藏剑老人牙关紧咬，心中妒火几乎快要冲破胸膛。
一个无门无派的散人，他的剑意为何领悟得如此恐怖！
他领悟剑意早有十余年。
可周公瑾新生的这股剑意威压横扫而来，他竟然心惊肉跳地生出不可力敌的恐惧感。
不！
不！
不！
这种天才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为什么！
他必须死，一定要死！
藏剑老人心中杀意已攀上巅峰。
周围其余剑客则是一片哗然。
“好强的剑意！这红云剑客到底是什么来路？我越发不相信他是毫无门派背景的散人了。”
“肃杀至此，竟带着几分刑律天威之感。这种压迫力，我只在诸子百家几个顶级剑客身上见过。”
“呼~长江后浪推前浪，想我修炼剑道三十余载，当时剑意初成时，连半丈剑压都散发不出，他这第一次剑意……竟覆盖了一段城墙！”
有人按捺不住心底的震撼，脱口低呼；
有人面色凝重，默默运转真气抵御压力；
有人目光灼热，盯着望楼上那道身影，心思百转。
便在满场惊悸与议论声中，望楼上的人影缓缓动了。
颜珩徐徐睁开双眼，眸底一抹极深的墨色剑光一闪而逝，随即敛入，重归平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指尖一动，周身翻涌的剑意便如潮水般退去，重新纳入经脉与识海之中。
凝滞的夜风重新流淌，砖石碎裂的声响戛然而止，唯有满地碎石与断旗，证明着方才那股恐怖威压并非幻觉。
神杀剑意，第一重，成！
颜珩立在望楼边缘，衣衫被夜风吹得作响，周身气息收敛平和，仿佛刚才那股执掌生杀的凛然剑意从未出现过。
眸底闪过的一点墨色，昭示着他已然跨过剑道门槛，脱胎换骨。
他垂眸扫过城墙下影影绰绰的人影，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原来，剑意的感觉是这样……
不恰当的说，拥有剑意之后，他再看没有剑意的一般高手，就像是三维凝视二维。
只要他想，便能以剑意封死一般高手，令他动弹不能。
除非对方也有不讲道理的数值，不然绝无可能挣脱剑意压力。
剑意之下，命中率是百分之百。
第180章 风氏一族
随着颜珩一身剑意、剑气收敛，夜幕之下气氛终于渐归松弛。
沉寂了不过数息，城墙上便有一名挎着铁剑的虬髯中年率先迈步，隔着数丈抱拳高声道：“在下雁门卢苍，混迹江湖十余载，侥幸闯出一个飞雁剑的名号。方才亲眼目睹周兄剑意现世，肃杀沉凝如执天刑，当真大开眼界。恭喜周兄，迈过剑道大关。”
飞雁剑卢苍，他这一开口，场面便像是开闸防水，余下众人也纷纷移步上前，七嘴八舌地报上名号，道贺声此起彼伏。
“某乃陈县白虎门门主周正，听闻红云剑客大名，今日得见剑意初成，方知名不虚传。周兄年少有为，他日必成一方剑道宗师。”
“在下楚国上官氏上官华，夙来敬慕剑道高手，红云剑客之姿，着实令华惊艳。此小小名帖，厚颜敢请阁下收下。”
“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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