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时,我有装备栏 第243节
郭蓬。
当初在黑风岭,正是郦商与郭蓬折返回来,帮助颜珩一同剿灭了黑砂山寨。
此番再见,少不得又是一阵寒暄。
话不多说,人员集齐后,商队便启程出发。
……
这一天,风和日丽,郦家商队的车马正行驶在平原。
冬寒尚未消退,不过官道两旁的野草已肉眼可见爆出嫩绿的芽尖,给一整片灰褐色的原野点缀一点点新鲜生机。
商队正沿着官道辚辚南行,二十余名护卫挎刀佩弓,散在队伍的前后两翼,一众精干男子的目光时不时扫过道旁的林野,神色警惕。
在车队中段,三匹骏马并排而行,却是小聚贤庄同来的三人。
年轻的姑娘杜十愿,伸长了脖子高坐在马背,一双乌亮的眼睛东瞧西望,神情亢奋。
同行的眠花穿着一袭素白裙外罩浅绿披风,清新靓丽,娴静优雅。
她瞥见杜十愿坐在马上不安分的样子,不禁莞尔,“十愿,你左右扭来扭去,做什么呢。”
“没做什么,就是好奇。”
杜十愿撅了噘嘴,眼睛依旧飘忽。她看向队伍当中的一辆马车,嘀咕道:“都外出行走江湖了,却还一直呆在马车里,他不觉闷得慌吗。”
“哦,原来你在关注颜师弟呀。”
眠花露出恍然之状,眉眼微弯,笑着揶揄道:“我看出发之前,颜师弟往车厢搬了两卷书,想来人家是要文武全才的。可那些经典,你读得明白吗。”
“……”
杜十愿顿时脸颊涨大如鼓气,扭头瞪着眠花,气呼呼道:“好啊,你敢取笑我!”
说罢,杜十愿抽出了自己的兵器����
一根二尺来长的实心木棍。
只见她嘴角扬起肆意的笑容,起手一根就捅向眠花腰间。
眠花薄唇一抿,早有预料似得已把剑鞘转到右手。
哒哒哒~~
木棍与剑鞘高速碰撞,上下翻飞。
两个年轻女子便坐在马上一边行路,一边切磋手上功夫。
外边她们有力气没处使,闹得欢快。车厢之内,颜珩却是格外安静。
他坐在铺有软垫的车板上,手里正翻着一卷书,《农桑辑要》。
内容主要是讲小聚贤庄的土地制度。
在这里实行土地公有,任何私人,都不具备田地的占有权、使用权。
包括私人私自开垦出来的新田地,一样会被收归门派。
颜珩知道,在周王朝时期,土地制度实行的是“井田制”。
所谓“井田”,就是将一方土地划分为“井”字形的九块。
四周的八块为“私田”,分给庶民(农奴)耕种,收获归于耕种者。
中央的一块是为“公田”,由八户庶民共同无偿耕作,收获的粮食全部上缴诸侯国。
春秋早期,这一套制度没什么问题。各大诸侯国纷纷向外扩张,无数人开垦新的田地,周王朝统治的版图也在逐年扩大。
但随着耕作农具的进步,人们种田的效率提高了,私田的开垦就越来越多。
反正私田耕种的成果都是自己的,谁还愿意去种那个公田呢。
于是,庶民对公田的劳作日益消极,出现“公田不治”的现象。
公田的税收不上来,利益受损的便是原先被周王朝分封的那些诸侯。
相对应的,在此阶段实力大增的,就是新兴的地主阶级。
新兴地主阶级实际掌握的田地、粮食、人口,已经不比某些诸侯差了。
我实力更强,还能继续受气?
土地就是人口,人口就是军事力量!
新兴地主阶级便在天下各处都逐渐取代过去那些诸侯。
吞并,战争,不断上演。
周天子分封天下时,共有大大小小的诸侯国四百余。
不能顺应历史潮流的诸侯国,纷纷被淘汰出局。
原先的井田制度,宣告破灭。
像著名的商鞅变法,在秦国确立了按照军功爵位分配田宅的制度,法律承认土地私有,以及可以进行土地买卖,土地占有与爵位挂钩,开启地主土地所有制的先河。
所以秦国迅速整合了新兴地主阶级的力量支持。
其余诸侯国也都大差不差,早已废除了公田制度,把土地授予给私人,实行按亩收税。
这就是土地从奴隶主国有制,向封建私有制转型。
这并没有什么错与对。
历史给出的答卷就是如此。
至于说土地私有制会导致无可遏制的土地兼并,后期农民全被大地主压迫得生不如死,那是几百年后的事情。
现在还在战国乱世,各国诸侯就是最大的地主,地主阶级实力越强,国家实力才越强。
不过小聚贤庄并非国家。
所以这里依旧实行的是土地公有制。
它是按照“天下大同”“天下为公”而设计的一套新制度。
庄内所有的土地,包括山林、泽畔、农田,皆为公有。
严禁任何形式的私人占有、买卖或者抵押。
土地使用权,乃是山庄将田地租赁给弟子进行耕种。
庄内弟子通过劳动,耕田、打鱼、修水利、外出任务、讲学等等,赚取积分,再用积分“租赁”相应的田地。
所有田地收获的粮食,必须将一部分上交“大同库”,剩余部分才归个人支配。
无论是掌门颛孙球,还是最新入门的弟子,涉及土地之时人人平等。
想要有粮吃,自己去种,不劳动,则无食。
这杜绝了依靠土地剥削他人的可能性,实现了儒家“不患寡而患不均”的理想雏形。
颜珩轻轻合上书卷,唇角微扬。
以上种种,不正是他来到小聚贤庄的理由。
他正待翻开下一卷讲述土壤与种植的书,忽然间,眉心一阵刺痛。
颜珩神色一凛,瞬间没心思看书了。
灵犀术的祝福,与泗水玉璜的“明镜止水”状态同时触动!
车厢外一切环境所有的气息,尽数纳入感知����
前方林野间,有数道阴冷的气机潜藏,潜伏者杀意藏得极深,若非是他有双重强化过的感知力,恐怕还真发现不了。
是杀手。
他没有丝毫迟疑,身形一纵便掀开车帘跃了出去,沉声喝道:“所有人戒备!前方有敌人!”
这一声喝得突兀,官道上的商队顿时一顿。
杜十愿手里的木棍还举在半空,懵然转头:“啊?埋伏?在哪儿呢?”
她正和眠花拆招打得热闹,连忙扭头四下看,但见凉风和煦、草色微青,哪有半分歹人踪迹。
眠花也收了剑鞘,秀眉微蹙,目光扫过两侧林野,以她的修为竟未察觉到异常。
纪良勒住马缰,神色凝重地看向颜珩,虽未出言质疑,眼底也带着几分不解。
护卫们更是面面相觑,手按在刀柄上,却不知该望向何处。
唯有郦商几乎在颜珩出声的瞬间便勒马回身,厉声下令:“护卫队收拢车马,全体结阵!”
他与颜珩共过患难,自然百分百信任。
郭蓬应声而动,二十余名护卫迅速收拢车马,围成一个紧凑的防御圈,其中更有四名弓手搭箭上弦,凝神戒备。
场面瞬间紧绷起来,只有风卷过草叶的沙沙声。
片刻沉寂,杜十愿都有些按捺不住,刚要开口,就听前方一侧的林子里传出一声轻叹。
“竟有如此强大的警觉,承影剑颜珩吗,果然名不虚传。对得起你身上七千金的高额悬赏。”
“哼哼,颜珩,让你察觉了又如何。今日我们一同出手,必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杀气腾腾的声音在空气中撞出波纹。
上一篇:两界!我有一杆炼魂幡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