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时,我有装备栏 第255节
心中着实感慨,颜珩便也开口称赞道:“在二十岁不足的年纪,你这般实力可称世上罕见。那个风云录没有你的姓名,只是因为你生长在农家,尚未游历江湖罢了。只要你想,风氏一族就得星夜重新制作风云录,加上你的名号。”
陈胜靠在吴旷的肩膀上,闻言扯着嘴,露出一点笑意。
不远处,郦家商队的二十几人,与小聚贤庄的三位,大家提心吊胆了许久,此刻纷纷松了口气。
毕竟颜珩与陈胜交战的激烈程度,真怕当中有谁出个好歹。
无论颜珩、陈胜,谁若是死了,农家和小聚贤庄之间非得闹翻天不可。
郦商松开了攥紧衣袖的手,赶忙擦了擦额头的汗,长长吐出一口气,庆幸道:“总算他们两人都有分寸,真是吓死我了。”
“是啊是啊,好险我的心肝都要跳出来。原来这才是高手之间的战斗,与我们简直不是一个世界。”
“哎呀我妈,可算打完了,那个陈胜不是说,只要他输了就带领我们去拜见他师父的吗。”
“没看见陈胜受伤严重,好歹让人家休息一下吧。”
“话说颜珩可真是强得不讲理啊,明明几个月前在韩国,我还亲眼就看见他跟少东家切磋平局来着……”
众人叽叽喳喳一阵讨论。
就在此时,山道上方的林子里忽然传出一阵大风!
“住手!何人胆敢在我农家放肆!”
一道怒吼声雷霆炸响,紧接着数十道身影鱼贯而出,顷刻间便将山道两端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中年男人虎目圆睁,一眼就看见被吴旷架着、混身是伤的陈胜,顿时目眦欲裂,抬手舞起长刀:
“众兄弟听我号令,结阵,地泽二十四!”
一众农家弟子眼见自家年轻人负伤,怒火蹭蹭就涨了上来,顿时个个内功真气爆发,站上自己熟悉的方位。
“杀!保护陈胜!”
“该死,竟敢在我们家门口伤人,岂有此理!”
“大家一起上,给陈胜报仇!”
农家众人群情激愤,动作飞快,呼吸之间便在山道上布成阵势,刀斧剑锄各色兵器纷纷亮出,杀气腾腾地盯着颜珩一行人。
阵法,地泽二十四!
这是农家传承之中一种群体阵法。
传说是由炎帝神农氏参悟自然二十四节气规律所创,以春生、夏荣、秋枯、冬灭为核心攻防状态,最少两人即可发动,人数越多,威力越强。
其强度上限尚未可知。
剧情中曾有,农家田密,一个武功三流都不足的女人,觉得自己布置的两千四百人组成的地泽二十四阵法足够拿下鬼谷纵横。
农家六大长老曾说,秦国上将白起,就是死在他们六人施展的地泽二十四阵法。
农家数万名弟子,若统一纳入地泽二十四阵法当中,在战争中又能发挥出怎样的威力,这些都不得而知。
“住手,住手,都停下!”
陈胜见到自家人红了眼要为自己出头,连地泽二十四杀阵都用出来了,顿时急得声音拔高。
他挣扎着想站直身子,牵动伤口又是一阵呛咳,急忙解释道:“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他叫做颜珩,承影剑主,剑谱排名三十五。是我主动与他单挑,才受的伤。吴旷可以作证,我们只是切磋一场而已!”
一句话落下,山道上安静了。
刀枪剑戟的寒光凝在半空,火急火燎赶来救人的农家弟子面面相觑,随即齐刷刷转过头,目光跟探照灯似的,死死钉在了吴旷身上。
吴旷被几十道目光盯着,冷汗唰地就挂满脸颊。
他咽了口唾沫,连忙点头,语速飞快道:“大哥说的没错。他们一行人,有来自魏国的商人,还有儒家小聚贤庄的弟子,本意是来魁隗堂采购种子的。”
吴旷顿了顿,心中已经想着回去注定要被堂主抽掉一层皮,便硬着头皮继续说:“之所以弄成这样,确是因为大哥主动,要与颜珩比斗一番。”
农家众人:“……”
场中寂静片刻,那领头的中年汉子最先回过神。
他虎目圆睁,回头狠狠剜了陈胜与吴旷一眼,那眼神凶得像是要扒了两人一层皮。
“两个不成器的混账小子!”
他冷着脸呵斥道:“堂主让你们巡山示警,你们倒好,竟敢私自在山口与人赌斗切磋,闹出这么大动静!回头自有堂主的规矩伺候,你俩等着挨收拾吧!”
陈胜身上有伤,嘴角却还沾着血沫,梗着脖子没敢顶嘴。
吴旷更是锤头不语,手心攥得全是汗。
中年汉子骂完,回身一摆手,沉声道:“都把兵器收了吧,是客人登门,不是敌袭,休要失了我农家的礼数。”
一众农家弟子面面相觑,虽还有几分愤愤不平,却也依言收了刀斧锄镰,脚下步法错动,原本肃杀的阵势顷刻间消弭无形。
山道两侧的人缓缓退开,让出一条通路来。
中年汉子这才集中注意力,犀利的目光在颜珩这边一行人身上扫过。
郦商衣饰最为华贵,气度沉稳从容,大概就是这家商队主事。
而那个青衫年轻男子立在人群之前,周身锋利肃杀的剑意尚有残余,正是画像上名动江湖的承影剑主,颜珩。
至于其余三个小聚贤庄弟子,中年汉子从未听过名号,自然不怎么放在心上。
江湖之中,实力从来都是最硬的通货。
颜珩虽然刚刚成为小聚贤庄弟子,还不足两个月,但只要他在这里,便足以代表小聚贤庄。
“在下魁隗堂的管事王冲,见过诸位。”
中年汉子收了手中组合长刀,抱拳一礼,语气已客气许多。
“陈胜小子鲁莽无知,擅自挑衅贵客,搅了诸位行程,王某代他向各位赔罪。此地不是说话之处,诸位若不嫌弃,便随我入山,到魁隗堂本部歇息,再谈种子采购之事。”
郦商闻言心中大喜,原本还担心这场切磋坏了交情与生意,如今对方主动相邀,正是求之不得。
他连忙上前还礼,笑道:“王管事言重了。少年人意气相投,切磋印证本是常事,何罪之有?叨扰贵庄,我们才是客随主便。”
两人寒暄间,颜珩迈步上前,目光落在陈胜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开口:“此番是我出手没有分寸,才让陈胜兄弟伤得这般严重。不知贵庄可有医者?还是先替陈胜兄弟察看伤势要紧。”
这话一出,周遭农家弟子脸上的戒备与不满顿时消了大半。
众人本还觉得颜珩仗着武功高强,在农家地界把人打成重伤未免太过霸道,此刻见他非但没有倨傲之态,反倒主动自责关心伤势,印象分瞬间翻了个个。
王冲眼中也掠过一丝认可,朗声笑道:“颜珩先生果然有君子风度,你不必挂怀,这小子皮糙肉厚,从小摔打惯了,挨几下揍还死不了。”
他嘴上说得轻松,却并非真的不在意。
农家以耕植立世,草药培育本就是本行,东麓神农堂的医术,比起江湖上的医家流派也不遑多让。
此处距神农堂分点不过数里山路,真要急救,片刻便能请来医师。
更何况陈胜这伤纯属自找苦吃,受点教训正是理所应当。
“再说,”王冲又补了句,“我们农家别的本事寻常,治伤疗毒的草药却是管够。这小子命硬得很,歇上几日便又能活蹦乱跳了。”
陈胜在旁听着,也硬撑着开口:“我没事……区区皮肉伤而已,颜兄不必放在心上。”
话音刚落,便牵扯到胸口伤势,他闷咳了两声,又被王冲瞪了一眼,这才乖乖闭嘴。
误会消解,气氛便融洽了许多。
王冲吩咐两名弟子专门搀扶陈胜,自己则亲自在前引路,领着郦商、颜珩一行人,护着商队车马,顺着蜿蜒山路往魁隗堂行去。
山道渐行渐深,漫山梯田与农舍错落映入眼帘,空气中草木与泥土的气息愈发浓郁。
众人一路前行,渐渐消失在层峦叠翠之中。
……
暮色四合,残阳如血,将山涧战场染得一片暗红。
遍地龟裂的黄土、折断的树木、凝固的血痕,还残留着白日激战的凛冽气息。
两道深紫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林子里飘出,落在山道中央,正是那哭脸与笑脸面具的神秘人。
哭脸面具人蹲下身,指尖抚过地面一道深达数寸的光滑剑痕,又摸了摸旁边被地脉之气震得翻起的土层,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哀叹声。
“呜呜……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可怕了吗?”
他望着满地狼藉,声音瑟瑟发抖,“颜珩也就罢了,本就是罗网挂了号的硬茬。可这个陈胜……农家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辈,实力居然也强横到这等地步。”
他掰着手指,越说越慌:“颜珩宰杀红衣高手,如同杀鸡屠狗;这陈胜要杀红衣,撑死了也就跟杀猪差不多吧。我们两个真要在农家地盘暗算他们,一个弄不好,咱俩都得把命搁在这,死无葬身之地啊。”
“桀桀桀……”
笑脸面具人站在一旁,指尖捻着半片碎剑刃,发出一阵阴恻恻的怪笑,“哭鬼就是哭鬼,胆子比耗子还小。动动你的脑子,别总想着硬碰硬。”
他屈指一弹,碎铁片打着旋儿飞出去,“当啷”砸在石头上。
“陈胜是强,可他姓陈,不姓田。”
“农家六堂,田氏一族把持了多少年,一个外姓弟子,天赋越高、实力越强,才越有利用的价值。。”
山风卷着暮色掠过山涧,吹得两人衣袍猎猎作响。
哭脸面具人愣了愣,随即像是想通了什么,肩膀微微一颤,不再吭声。
笑脸人抬眼望向魁隗堂所在的山峦深处,面具下的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好戏,这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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