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领主 第331节
也正因为熟悉这些士兵的忠诚与战意,他才会将这些士兵布置在任务最重,也最为凶险的中军。
林恩赢了战争,却失去了一批最为忠诚、最为精锐的士兵。
此时,老三扬赶到了战场的最中央,他看到了大哥脸上那熟悉的惆怅,走上前安慰道:“大人,此战我们确实损失了很多的老兵,但有更多的士兵从战争中幸存下来,他们会继承亡者的意志,继续为了您而战斗。”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哪怕是心如铁石的将军,在看到熟悉的士兵大片阵亡后,多少也会感到心痛。
老三所统领的右翼这次也阵亡了不少士兵,右翼可是与最为精锐的一千宫廷骑兵交战了近半个小时。
这些阵亡的士兵,老三也同样都能叫出名字来。
但这就是战争的残酷性。
哪怕是最后的获胜者,也会看到遍地熟悉的灵魂。
林恩伸手拍了拍扬的肩膀,脸上也挤出了一抹微笑:“放心,不用为我担心,去准备庆功晚宴,要用美酒、佳肴与喜悦来冲淡士兵们心中的悲伤。”
这一战,林恩也没得选,他只能将最精锐的部队部署在中军,也只有这支部队能始终坚守阵线。
等到夜幕降临,追击敌军的士兵们接二连三返回军营,他们带回了更多的俘虏与战果。
军中的厨师与辅兵们则准备好了丰盛的晚宴。
他们从临近的村庄买来了肥羊与大鹅,还买来了大量新鲜的野菜。
从敌军营寨中俘获的珍贵香料像是不要钱一样投入炖锅,制造出了弥漫整个军营的诱人香味,每一名活下来的士兵都能分享到足以撑饱肚子的新鲜肉食。
平日里严禁士兵过量饮用的麦酒与啤酒更是无限量供应。
当晚,林恩在军营中与士兵们共饮美酒、共唱歌谣,乃至共同围着篝火跳着粗犷的庆祝舞蹈。
就连一向喜欢闷在屋中独自喝酒的卡露拉,也破天荒地与她的学员们开怀畅饮。
她甚至还召开了一场喝酒比赛,一个人就喝翻了十数名士兵。
之后两天,林恩的士兵并未拔营,而是就在原地进行修整。
一场大战后,士兵们需要足够的时间来休息并恢复精力。
与此同时,他派遣了大量使者赶赴沼地领各地。
首先向他效忠的,就是反复横跳的橡树郡各城市与庄园。
此前林恩撤退时,这些城市与庄园就迫不及待地向金鹿堡方面投降。
等到萨米河北岸的战役尘埃落定,他们又接二连三地再度投降,并向使者们哭诉自己的无奈与心酸。
林恩很干脆地接纳了他们的横跳,橡树郡就是个榜样,也是他向整个沼地领展现诚意的窗口。
紧随橡树郡脚步的,是位于该郡西南方向的峡谷郡。
这个郡本就有不少庄园与城市曾与林恩暗通款曲,现在也算是‘名正言顺’地投入新领主的坚实怀抱。
第309章 新的征程(6K)
湍流郡北部的某座庄园,现任黑杉伯爵斯皮科领着七八十名骑兵从庄园外呼啸而过。
斯皮科最敬重的父亲死在了林恩手中,因此他在执行金鹿堡的命令时最为卖力,屡次三番袭扰湍流郡,恨不得将湍流郡的地皮全都掀一遍。
奈何他爹将领地上的大半兵力都葬送在了三河城,致使他手头兵力极其有限。
斯皮科也尝试过攻打湍流郡的庄园,奈何当地农奴应对经验丰富且防备极为森严,他也只能借助骑兵的速度优势骚扰当地春耕。
林恩留在湍流郡的部队全是步兵,且分散驻守在十几座城堡中,本地的农奴们也只有耕作用的挽马,还真就拿斯皮科没太多办法。
这厮每次都只在庄园外的村庄里转悠几圈,专门挑那些忍不住下地干活的农奴动手,且打一枪就跑路,根本就不给人反击的机会。
久而久之,湍流郡北部的农奴们便也不种田了,就缩在庄园里跟斯皮科对着耗。
以北境的气候,只要能在五月到来前播下种子,秋季多少还是能有些收成的,加之去年收成不错,当地的农奴勉强还能耗得起。
四月初那会,斯皮科还得到了一批援军,麾下骑兵数量‘暴涨’至近两百骑,就是装备差了点,都是些穷领地来的穷兄弟,连全身锁甲都置办不起。
就这点兵力这种装备水平,拿高墙之内的庄园自然没太多办法。
因此他依旧只能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不过斯皮科坚信自己能等来大展身手的机会。
金鹿堡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林恩已经‘仓惶’撤退,沿途还抛弃辎重、丢盔卸甲,明摆着已经是溃退了。
斯皮科就在林恩必经的湍流郡等着,他已经迫不及待要享受痛打落水狗的快感了。
虽说他只有两百轻骑,可在追亡逐北时,轻骑兵就是最好使的兵种,没有之一。
追击战中,两百轻骑完全可以当两千步兵使。
四舍五入一下,等于他斯皮科也有两千大军。
为了把握住敌军动向,他将麾下轻骑分出数支小队,分散在湍流郡的主要干道周围打探消息。
今日,正当斯皮科途经某座庄园,想去该庄园下辖的几座村庄转转时,围墙上忽然钻出一个大汉,对着他大声吼道:
“斯皮科,你这条滥杀无辜的疯狗,你的公爵已经输掉了战争,连脑袋都被我们伯爵给割下来了,你怎么还不回去参加葬礼啊?”
斯皮科被气笑了,勒马停步,抬头骂了回去:“肮脏的贱奴在说什么笑话?明明是你的伯爵正被我的公爵追着屁股打,你还不将你的脖子洗干净些,免得到时候脏了我的剑!”
在过去的大半个月里,这种级别的骂架在湍流郡都快成家常便饭了。
斯皮科和本地的农奴谁都奈何不了谁,只能隔着一百多米对喷。
不过这些农奴却是喷爽了,过去谁要是敢骂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怕不是当天晚上就会被吊起来抽,现在却可以放肆过嘴瘾。
可这大汉才刚喷完,立刻就被人给拽下了围墙。
“你这蠢蛋,怎么能将消息透露给敌人呢?等伯爵的军队一到,这斯皮科的末日就到了,你现在吓唬他,要是他跑了怎么办?”
距离萨米河北岸的那场决战已经过了快两天,这处庄园也是今早才收到的消息。
农奴们还想着将斯皮科的脑袋砍下来泄愤,生怕他被吓跑了。
大汉却是咧嘴一笑:“那疯狗都习惯了,要是突然不骂他,我还怕他感觉不对劲呢。”
众人一听,还真是。
围墙上顿时骂声四起,不仅针对斯皮科本人,甚至连他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斯皮科也不甘示弱,带着几十名骑兵与围墙上的农奴们对喷了近一刻钟,又互相射了几根弩箭,方才悻悻而去。
他肯定是想用叫骂的方式吸引庄园内的农奴们主动出击,但农奴们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上当。
当天,斯皮科又跑了两座庄园,全都一无所获。
傍晚时分,他带着部队回到一座偏僻的废弃小城堡,准备生火做饭。
看着跃动的火苗,斯皮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今天这三座庄园里的农奴总给他一种违和感,仿佛在故意瞒着他什么。
难道公爵大人真的兵败身亡了?
脑海里刚冒出这个危险的想法,斯皮科就猛地给自己抽了一嘴巴。
想什么呢,那林恩的部队都溃退了,公爵大人怎么可能会输?
“大人,喝点汤吧。”
这时,亲卫给他送来了一碗热汤与两块硬面包。
“嗯。”斯皮科心事重重地接过汤碗与面包。
他刚喝了口豆子蔬菜汤润润快冒烟的嗓子,门外却忽然传来一阵喧嚣。
一名传令兵慌慌张张冲入屋内,一见到斯皮科,当即单膝下跪:“大人,公爵战败了!”
“噗!”斯皮科一个没忍住,张嘴就喷了传令兵一脸,手上的陶碗也没拿稳,掉在地上裂成数块。
斯皮科瞪大眼怒视传令兵,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谁战败了?”
传令兵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疼,他随意用手抹了一把,忍着痛回道:“大人,公爵在萨米河北岸战败了,据说还不幸战死,那个白河伯爵赢得了战争,目前已派出大批军队朝湍流郡赶来!”
“噗!”斯皮科忍不住又是一喷,可这次喷出的却是血!
下一秒,他就仰头栽倒,一口未动的面包也从手中跌落。
“大人,大人!”还是亲卫眼疾手快,在他落地前将他扶住。
过了半晌,在亲卫们的急促呼唤下,斯皮科悠悠睁开双眼,嗓音甚是虚弱:“公爵......真的战败了?”
传令兵不敢抬头,只是低声回道:“大人,是真的,就连安娜夫人似乎都死在了战场上。”
斯皮科张了张嘴,却无法发声,只有满脸的惊恐与难以置信,他被残酷的现实彻底击倒,以至于暂时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不仅是他,就连屋内的其他骑士也都备受打击。
阴沉的气氛瞬间笼罩整个房间,彼此间都能听到其他人沉重如牛的呼吸声以及愈来愈快的心跳声。
过了好一会,有亲信艰难开口:“大人,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斯皮科稍稍缓过神来,脸上却是一脸茫然:“怎么办?我也不知道。”
他虽贵为黑杉伯爵,却依旧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遇到这种大事就容易陷入迷茫,拿不定主意。
且这场败仗对他的幼小心灵造成了沉重打击,要知道拉斯洛可是他的亲表弟,安娜则是他的亲姑姑,痛苦之下他甚至萌生了逃避现实的念头。
与此同时,战争的喜讯也传到了三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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