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领主 第446节
就连近卫军团里最强的那个荒民大队,也被他放在中军偏左的位置。
换言之,林恩这次主打的是‘左勾拳’,他要和奥托来一次硬碰硬。
这种布置需要承担相当的风险,但只要能够击败敌军最强的右翼,那么就可以沉重打击敌军的士气,事半功倍地赢下战争。
“陛下,扬伯爵肯定不会辜负您的期待,况且卡露拉将军统领的那个荒民大队也已经投入战斗,我想左翼很快就能分出胜负了。”维克多这倒不是恭维,而是他对左翼的将领与军队都拥有充足的信心。
左翼可是云集了林恩麾下最能打的几个大队,不可能顶不住敌军的攻势。
就在林恩与维克多分析战况的时候,左翼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数以千计的南境重骑兵或被迫或主动地下马作战,他们手持骑枪、长剑、战锤乃至重斧等各色兵器,如五颜六色的浪潮汹涌冲击着左翼防线。
他们训练有素,他们勇气非凡,漫天的箭雨阻止不了他们前进的脚步,轰鸣的炮声更是刺激着他们的神经,反而令他们更为亢奋。
“冲锋!冲锋!冲锋!杀光敌人,占领北境!鲁伊的骑士永远不会战败!”
这些来自鲁伊王国的贵族骑士无不拥有显赫的家族与悠久的传承,他们的荣誉与自尊不允许他们后退。
且他们深深地鄙视北境人与荒民,他们自认为血统高贵,理应成为北境王国的新主人。
在靠近林恩的左翼军阵后,这些骑士还展现了默契的配合度,他们以五六名骑士为一个作战小组,有的骑士负责使用长兵器阻挡敌军的长兵器,有的骑士长剑归鞘试图用双手拔出碍事的削尖木桩,还有的骑士则抽出长剑或者短刀俯身向前,试图杀入林恩军的军阵。
毫无疑问,这些骑士都接受过良好的训练,称得上是真正的‘骑士之花’。
如果他们面对的是懦弱的农奴或者零散的征召兵,那他们毫无疑问将取得碾压性的胜利。
即便是训练有素的高阶雇佣兵或者敌国的贵族骑兵,他们依然也有战而胜之的底气与实力。
但他们今天要面对的,乃是林恩麾下最为精锐的两个大队。
此时,那些手持长弓的荒民弓手早已功成身退,出现在林恩军左翼最前排的,乃是全副武装的重装步兵。
早在正式交锋前,一军团第一大队的大队长卢卡斯,就对麾下的士兵们发表了一通激昂的战前演讲:“弟兄们,我们今天要面对的敌人,据说是南境鲁伊王国的贵族骑兵,他们全都出身高贵,他们全都血统不凡。
但我们杀的就是贵族,在沼地领我们就曾击败过许多传承两百年的贵族家庭,我们夺走了他们的领地,我们占领他们的城堡,我们还毁灭了他们的家族与旗帜,今天,我们会让南境来的贵族们也感受同样的痛苦!”
卢卡斯乃是王冠领地的流民出身,他所统领的大队是以流民为底子组建起来的。
当这个大队出现伤亡时,补充的后备兵员也都是来自北境各地的流民。
原本,他们都过着贫苦但还算和平的生活,可一切的一切都被战争所摧毁。
挑起战争的罪魁祸首,正是北境的传统贵族们。
如今,又有一批自持高贵的所谓贵族入侵北境,且即将与他们短兵相接,这无疑能彻底点燃他们的怒气与斗志。
至于与他们并肩作战的友军部队,则是近卫军团的荒民大队,由卡露拉担任战时指挥官。
“今天晚上,我们会在敌人的营寨里享用美酒,你们应该都想尝尝南境国王喝的酒吧?”
比起斗志激昂的卢卡斯,荒民战神卡露拉的战前演讲则显得更为轻松写意、游刃有余。
回应她的,是荒民士兵们齐声的呐喊:“想!”
这五百荒民士兵全体列装了崭新的板甲衣,他们不仅想喝酒,更想在战场上大展神威,以回报林恩国王的无限恩情。
第409章 在实力面前勇气一文不值
溪涧旁的炮声尚未平息,林恩军的左翼已彻底化作了血腥绞肉场。
漫天烟尘与浓郁血腥在左翼战场上不断弥漫,数以千计的鲁伊重骑兵在下马后组成了数百个小楔形阵,向着林恩军的左翼发起了猛烈冲锋。
战斧砸断木桩的闷响、长剑劈砍铠甲的锐鸣与士兵们的呐喊交织在一起,就连战场上的空气都震到颤抖。
鲁伊王国的贵族骑兵们,正以他们的血肉之躯,冲击着林恩军左翼最为坚固的防线。
他们绝不弱小,每一名骑士都自幼习武,身披着厚重昂贵的板甲衣,手持磨到发亮的兵器,血统里的荣誉与骄傲,让他们即使深陷绝境也不会后退半步。
但挡在他们面前的,是林恩麾下最为精锐的第一军团,以及由卡露拉统领的近卫军团荒民大队。
从一开始,这场厮杀就注定是强者与强者的硬碰硬,不再有花狸狐哨的计谋。
林恩布置在左翼的弓手与炮手都已撤退到了重装步兵的身后,并逐步向左翼的侧部靠拢,支援遭受大批轻骑兵冲击的侧部。
不过两三分钟,鲁伊的骑士们就清除掉了碍事的削尖木桩,并呐喊着冲进了林恩军的左翼。
两支钢铁洪流相撞的瞬间,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骤然爆发,长枪刺入板甲的闷响、战马悲鸣的嘶叫、士兵的惨叫混杂在一起,仿若钢铁与血肉的交响曲
“守住防线!一步不退!”大队长卢卡斯的吼声穿透厮杀的轰鸣,清晰传入每一名一大队士兵的耳中。
即使已升任大队长,卢卡斯竟依然站在防线的最前端,一身精钢打造的板甲衬得他身姿挺拔,二十岁年轻人的眼眸里泛着冷硬的寒芒。
他手持一根近三米长的重戟,无论挥舞或是刺出,都仿佛裹挟北境的猛烈寒风。
经过数年军旅生涯的磨砺,他早已从丧父少年成长为了勇猛战将,是一军团第一大队最不可撼动的旗帜。
在卢卡斯的面前,一名鲁伊的重骑兵侧身躲过了长矛的穿刺,手持长剑想要突入军阵之中。
但就在下一秒,卢卡斯双手发力,摆动重戟,直接来了招横扫千军,那名鲁伊的重骑兵躲闪不及,霎时便被巨大的推力扫翻在地。
还不等这名骑兵挣扎着起身,从卢卡斯身后就冲出两名猫着身子的灵巧步兵,这两名步兵身形偏瘦,手持近身搏杀的匕首与短柄战斧,直接就坐在了倒地骑兵的身上。
待压制住了这名骑兵后,一名步兵迅速找到了板甲衣与头盔连接的薄弱处,将匕首径直插入,直接送骑兵去了他想象中的天堂。
下马作战的重骑兵完全可以视作是一名重步兵,且装备更为精良、武艺更为高超。
虽然他们只是穿着板甲衣,防御能力还比不上全身板甲的‘铁罐头’,却也几乎能够抵御住绝大部分劈砍型武器。
对付这种重骑兵,用短兵‘开罐头’无疑是最高效的方式,就像是用开罐器去开一只满是果汁的黄桃罐头,插进去一转就齐活了。
卢卡斯统领的第一大队进行过长期针对性训练,以四到五人为一组进行配合,保证被开罐头的骑士能够走得轻松安详,专业团队了属于是。
相比之下,鲁伊王国的贵族骑士们就没有这种默契的效率了。
事实上,这些贵族的确都有能够配合作战的侍从,可在先前的冲锋中,他们本就不算紧密的阵型早已被长弓与炮弹所摧毁,只能在战场上临时组队,那默契程度根本就不可能高。
他们只能凭借一腔勇气,以零散的楔形阵不断向着林恩的左翼进行冲击。
这就像是拍打在礁石上的浪潮,空溅起壮阔的水花,却几乎无力撼动坚固的礁石。
重装步兵的正面对撞,最终的胜负往往在开战的前十分钟就能分出,一旦有一方的阵线出现溃口,战局就会逐渐演变为一边倒的态势。
正因为此,交战双方从一开始就摆出了拼命的姿态。
一军团第一大队的士兵在单兵素质上或许与南境贵族存在些许差距,但凭借默契配合与严密军阵,完全能够顶住鲁伊重骑兵的舍命冲锋。
至于第一大队右边的荒民大队,默契程度或许要稍差半分,可这个大队却拥有足够弥补这一短板的长板,那就是卡露拉。
她穿着林恩为她量身定做的女士板甲,正值午后,阳光穿过无云天空,在她背后映照出耀眼光泽,将她衬托得宛如一尊真正的女战神。
与卢卡斯一样,卡露拉同样站在防线的最前沿,不过她在战斗时不会用口号来激励士兵们的士气,而是用她手中那柄夺目骇人的白色骨剑。
剑身的每一次挥落,都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哪怕只是被骨剑轻轻擦过的鲁伊重骑兵,都会失去平衡而摔倒,而后被一拥而上的荒民士兵用各种短兵撬开罐头。
至于被骨剑直接击中的重骑兵,轻则负伤倒地,重则当场殒命,他们根本就承受不住凌驾于他们之上的庞大力量。
“为了荣耀!”
就在卡露拉大杀四方时,有一名负伤的鲁伊重骑兵挣扎着起身,抽出腰间匕首直刺她的膝盖,关节部位往往是甲胄的致命缝隙。
可卡露拉不闪不避,她先是用骨剑格开一支扑面而来的箭矢,而后骨剑顺势向下,将这名妄图偷袭的骑兵再度砍翻在地。
她身后目睹一切的荒民士兵无不高呼:“战神万岁!”
在荒民士兵们的眼里,此刻的卡露拉真就是战神下凡,完全吻合部族神话里关于战神的描述。
但这段小插曲并不能打断鏖战交响乐的演奏,随着时间推移,在奥托军的右翼,迈森伯爵已经准备亲自出马了。
“伯爵阁下,我认为这场战役对我们而言已经非常艰难了,骑士们已经发动了整整八波冲锋,却依旧未能撼动敌军的左翼,林恩麾下的那些步兵就像是一堵会随时填补缺口的城墙,根本看不到冲破的可能性!”
即便是身边最亲近的侍从,这会也不希望迈森伯爵亲自下场。
明眼人都能看明白,这场战役获胜的希望已经比较渺茫了。
左翼的步兵完全靠不住,这会才刚刚开始与敌军的右翼交锋,能顶住十分钟都算是幸运女神垂怜了,大概率会被敌军的右翼像路边的野狗一样一脚踢死。
特里斯坦伯爵那边的状况要好一点,但也真就比左翼稍好那么一点点,他麾下的轻骑兵到现在都没能突破左翼的侧部,甚至还有被反推的迹象。
因为林恩的骑兵已经入场了,特里斯坦的部队本就打不了硬仗,在两面包夹之下大概率也会溃退。
至于被寄予厚望的鲁伊贵族重骑兵,却拿林恩左翼的重步兵毫无办法。
在箭雨、炮击以及木桩的三重打击下,重骑兵们失去了引以为傲的冲击力,只能像步兵一样下马步战。
这就完全跟林恩的重步兵落入了同一水平,只会被敌人利用丰富的步战经验所击垮。
迈森伯爵的侍从都能看得出来,林恩对这场战争的准备更为充分全面,左翼的步兵阵线刚一出现缺口,立刻就有后备兵力补上,打到现在,战线非但没有出现后退,反而顶着鲁伊的贵族骑兵向前推。
三线出击,却是三线齐败,这仗怎么可能打得赢呢?
对此,迈森伯爵斩钉截铁地回道:“我是右翼的指挥官,我的骑士们都在前线奋战,我哪能躲在后边当观众?”
迈森伯爵不是瞎子,更不是白痴,他拥有丰富的作战经验,当然也能看出己方正处在明显劣势。
但他能够看到侍从看不到的一点,他已然意识到,林恩一反常态,将最能打的部队都放在了左翼。
这无疑让林恩的左翼更为难啃,但反过来一想,只要迈森伯爵能突破最强的左翼,那么他就帮助好亲家奥托拿下这场战役,进而拿下整个北境。
届时,他最低都能搞到一个公爵头衔与一大片富庶领地。
战争本来就是赌博,哪怕牌局不顺,可他依然还有筹码,还有翻盘的可能性,既然如此,为何不赌一把呢?
除了赌性重之外,迈森伯爵更不能忽视自己肩头承担的责任。
正如他所言,他是右翼的指挥官,那些跟他同样出自鲁伊王国的贵族同僚们正在最前线卖命,如果他放弃同僚们灰溜溜地逃跑,他哪还有脸面回鲁伊面对全体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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