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领主 第462节
就在两人闲聊的功夫,守军们投掷到城墙脚下的沥青火把逐渐烧了起来,浓浓黑烟在城墙下升腾而起,遮盖住了受击的那段城墙,刚刚产生的弹孔在烟雾后若隐若现。
扬旋即下令:“让没有完成瞄准的火炮都停下来,其他火炮继续射击。”
烟雾能起到的干扰作用相当有限,毕竟已经完成瞄准的火炮并不会受到多少影响。
从上午开战一直到太阳开始西斜,火炮依然轰鸣,投石机依然在发射石弹,而东城门外的老四约瑟夫也依然在听军鼓与号角齐鸣。
唯有城内的哈维伯爵在上火。
“地道呢?还没准备好吗?”
他不止一次地对手下将领怒吼,得到的回应却都是还需要时间。
事实上,早在开战之前他就已经着手准备地道,北门与东门都提前挖掘了近两百米。
从今天早晨开始,他又加派了数百强壮民夫进行赶工,按理应该能在下午完成作业。
一直等到傍晚,哈维伯爵才终于收到手下将领传来的好消息:“伯爵阁下,地道马上就挖掘好了,距离敌军阵地只差最后的五十米!”
“很好,停止工程,先等几天再说!”眼见天色渐晚,哈维伯爵果断下达了新的指令。
他今天在城墙上看得很清楚,敌军的准备非常充分,护卫在火炮周围的重装步兵也时刻保持着严整阵型。
本来他是想今天就发动奇袭,破坏掉敌军的火炮。
可在敌军严阵以待的情况下,就算他能够通过地道成功发动奇袭,大概率也没法在敌方的军阵里制造多大混乱,后续的骑兵冲锋也难以收获预期成效。
眼下城墙经历了一整天的炮击依然没有垮塌,只是外围的条石层出现了崩坏与脱落,这就说明科伦城的北城墙还能再坚持一段时间。
可能是一周也可能是五六天,但这已经足够为哈维争取到战机。
......
夜幕降临,老三扬见好就收,下令全军撤退回营,火炮也全部用挽马拉走,只在城外留下了岗哨与巡逻的轻骑,以防城内守军趁夜色偷袭营寨。
城内的哈维伯爵则压根就没有夜袭的打算,他也只在城墙上留下了部分守夜兵,其余士兵全体下城休息、养精蓄锐。
在军官们开完例行会议并享用晚餐时,年轻的安托万握着汤勺忍不住埋怨道:
“伯爵阁下,我从没打过这么窝囊的仗,明明敌军并不打算发动进攻,我却只能守在城墙上看他们的表演,北城墙就更糟糕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敌人用火炮轰击城墙,提前准备好的投石机也打不到敌人的火炮。”
哈维正对付着手里的一整根火腿,闻言微笑着回道:“守城战就是这样的,一开始总是无聊且乏味,但在最后时刻却极度紧张刺激,再耐心等等,战机很快就会到来。”
科伦城本是奥托用于征服北境的后勤基地,储存了大量他从王领各地搜刮来的物资,别的不说,食物这块真是管够。
在场的军官们每人每天都能分到一根肉肠,下边的普通士兵虽然没这么好的待遇,却也能做到黑面包或者麦子粥管够。
也正是靠着充足的食物与可能的闪亮未来,哈维伯爵才能勉强维持住城内守军的士气。
次日与后日,相似的场景再度上演。
白天,扬带着部队开到科伦城下,而后派出火炮对城门左侧的城墙根部发动狂轰滥炸。
城内守军则保持着静默,只是不停地投掷沥青火把,偶尔再用投石机发动几次表面还击,实则炮弹全砸在了空地上,顶多就是压死点小花小草。
等到了天色将暗,双方就鸣金收兵各回各家。
餐桌上,安托万放下汤勺,咬了口刚出炉的软乎白面包,以旁人听不到的声音嘀咕着:“真是快疯掉了......”
这种只能被动挨打的守城战很消耗守军将士的士气与战斗意志,而且他们都知道短时间内盼不来援军。
无论是东边琥珀港的友军,还是南边谷地公爵的部队,都不可能突然支援科伦城。
火炮消磨的不仅仅是坚固城墙,还有守军将士们的本就不算多的耐心。
哈维伯爵像是能看透安托万的心中所想,依旧安抚道:“沉住气,不要慌张,我们需要的战机就快到了。”
他所等待的战机,就是北城墙即将坍塌的时刻。
在哈维伯爵的预想之中,敌军士兵眼见城墙坍塌势必会兴高采烈,阵型或许也会随之松动。
那时就是他发动反击的最佳战机。
休养多日的精锐步兵将通过地道突然出现在敌方的军阵前,与此同时,城门洞开,大批骑兵鱼贯而出,短短三百米片刻可至,必然能够冲散敌军的阵型。
只要能击溃北门外的这五千敌军,并破坏敌军阵中的火炮,城内守军就能争取到修补城墙的时间。
眼下已是十月末,再拖一个月就是北境的雪季,届时静河冰封,敌军舰队的封锁也将不攻自破,科伦城的局面也就能彻底盘活。
当然,哈维伯爵也做好了策略失败的准备。
他已经命令民夫在北城墙内部挖掘一条东西向的壕沟,一旦敌军从城墙破口处涌入,还有一道壕沟能够阻挡他们的前进。
守军士兵能够凭借壕沟与残破的城墙狙击敌军,再退一步,甚至还能依托城内的建筑进行巷战。
总而言之,哈维伯爵的任务就是在科伦城守到明年开春,为了完成任务,他必须不择手段战斗到最后一刻。
......
与此同时,林恩军的将领们也在营帐里共用晚餐。
利昂啃完了一只鸡腿,再喝下半杯啤酒,轻轻打了个饱嗝,说道:“已经轰击了城墙三天,再有两天左右,科伦城的北城墙就该垮塌了。”
得益于静河航道的畅通,攻城方的将士们同样能够享用源源不断的后勤补给。
扬拿起餐布擦了擦嘴角,淡然道:“敌军在第一天就挖掘了地道,却始终不用,我想城内的指挥官应该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战机。”
地道战从来都是军事指挥官们的必修课,无论攻城还是守城都很有用,扬虽然没用过这招,却阅读过不少军事书籍,还请教过不少沼地领的老将领,对此非常了然。
早在开战的第一天,他麾下的士兵就通过放置陶罐掌握了敌军正在挖掘地道的情报。
他还派出士兵进行反向挖掘,摸清楚了敌军三条地道的具体方位。
要对付这些地道也很简单,其一是反向挖掘,然后往地道里头投掷各种燃烧物,地道本就狭窄,一旦氧气被消耗光,里头的士兵将直接窒息而亡。
其二就是横向挖掘壕沟,直接切断敌军的地道,并使地道出口暴露,但凡有敌军从地道里冒出来,那就成了‘打地鼠’游戏,露头就秒。
至于通过敌军的地道反向攻入城内,扬则完全没有考虑过。
都能用火炮轰开城墙了,还搞那些高风险的操作干嘛?
等城墙出现破损,直接火炮弩手压制,然后精锐重装步兵开冲就完事了。
甚至都不一定需要强攻,城内的守军说不定就举白旗投降了。
毕竟科伦城已经陷入四面围困,抵抗到底就是死路一条。
城内的守军又不是奥托的死党,只是些南境来的落魄贵族或者雇佣兵,一个月才一枚金盾,玩什么命啊?
实际战况与扬预料的相差无几。
在正式开战的第六天中午,北城墙终于抵挡不住火炮的轰击,城墙根部出现垮塌,连带着那一段城墙都坍塌成了废墟。
就在此时,约莫三百名守军士兵试图通过地道偷袭第一军团,却瞬间就遭到反制,熏人的黑烟甚至通过地道吹进了科伦城。
仅有不到百名士兵侥幸逃回城内。
哈维伯爵一看这架势,立刻将准备冲锋的轻骑兵都叫了回来,顺便将刚刚拉起的城门也关上了。
攻城方的缜密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想,就这还冲个屁啊?老老实实死守城墙破口得了。
但在城墙坍塌的头一天,扬并没有着急强攻城市,而是派出几批大嗓门的士兵在城市外围劝降。
喊了一整天,城内的士气已然濒临崩盘。
这下子哈维伯爵再也顾不上其他,直接纠集两千轻骑兵从东门突围。
死守是不可能死守的。
第426章 集权制度的优越性(祝老爷们新年快乐)
在达瓦镇以北的一座修道院庄园里,新到任不久的年轻县长弗莱彻站在一整排大篷马车前,正在监督手下的官吏发放物资。
“都排好队,人人都有份,林恩国王说了,他绝不会让返回家乡的领民因缺粮而饿死!”
从沼地领来的官吏们一边将物资递到农民的手里,同时还要尽力维持着秩序。
对王冠领地的农民们而言,大贵族免费发放粮食绝对是桩新鲜事,尤其还是以国王的名义。
放在过去,即便碰上大灾大难,管理庄园的教士们顶了天就免除一部分赋税,让他们免费发放粮食那是决计不可能的。
至于北境国王,没几个农民会真的在乎那玩意。
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同理,领主的领主也不是我的领主。
国王陛下固然地位尊贵非凡,可这座庄园并非他的私人所有物,他既无权管辖庄园内的农民,也不可能在灾年派出宫庭官员千里迢迢跑来赈济灾民。
因此,新国王派来的官吏公开宣布要免费发放粮食,这等新奇事瞬间就在庄园内外传开,几乎所有农民都跑来看热闹,将庄园中心地带的市镇广场挤得是水泄不通。
当看到官吏们真的将一车又一车的粮食免费发放时,围观的农民们彻底沸腾了,他们争先恐后试图上前领粮,还是在军队的震慑下才勉强冷静下来。
国王他们可以不认,但粮食他们还是能认出来的。
免费的粮食谁不想要?
广场旁的一座二层小楼上,维克多站在窗前,看着广场上攒动的人头颇为感触,随后他转身对林恩说道:
“陛下,以这座石墙修道院庄园的情况来看,战争对人口数量的伤害倒不算大,根据缴获到的户籍文书,这座庄园在战前有接近五千人,眼下聚集在庄园里的人口已超过四千人,战争才刚结束没多久,逃散的农民大多都回来了,只要能确保他们有足够的粮食过冬,我想这些农民基本都能活到开春。”
维克多出身于富商之家,年少时又恰逢乌瑞尼斯王朝的维列斯国王在位。
在这位绝嗣者的统治下,北境虽暗流涌动,却始终能够维持相对和平,再加上风调雨顺的气候,王国内部并未出现什么大规模的饥荒。
也就最近这几年,北境才因为战争开始出现大规模的饥荒与流民。
林恩同样在俯瞰着广场上排队领取粮食的农民,他闻言也有些慨然,微微颔首道:“战争能够影响到的范围其实非常有限,而且人都有两条腿,农民们即使打不过拿着武器的士兵,也不影响他们逃入山林里,可他们能带走的粮食不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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