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领主 第464节
以后别说是做富家翁了,能勉强糊口都不错了。
“陛下,我从未想过林恩会这么快地赢下战争,从我个人的角度出发,我肯定希望他能将奥托拖在北境,三年、五年或者更长的时间,我还在北境的时候,他就只有一个小小的伯爵领,我从未给过他任何实际性的援助,真的。”
为了丰厚的‘养老金’,莫里斯不得不在弗朗索瓦面前使尽解数为自己开脱。
弗朗索瓦俯视着一脸焦急的莫里斯,轻轻点了点头:“嗯,我都知道,你不过是给了他个伯爵头衔而已,后续的一切都是他通过努力实现的,也包括击败奥托,但这反而更凸显了他的能力与智慧,毫无疑问,他的经历将成为传奇,甚至就连我都会为之惊叹。”
弗朗索瓦突然抬头望向军帐外的蔚蓝天际,以钦佩乃至向往的口吻接着说道:
“如果传闻都是真的,那么林恩就是以两万士兵击败了奥托的近四万大军,而且只付出了极其微小的代价,这场名为‘迷雾之战’的战役将会成为所有南境贵族学习研究的对象。”
同为国王兼军事指挥官,弗朗索瓦七世又何尝不想一战成名?
对于他们这种生来就拥有一切优渥物质条件的人而言,声望与荣誉之类的精神成就才是他们孜孜不倦的追求目标。
普通的国王并不能留名青史,毕竟南境的国王实在是太多了。
在推崇武力与军功的时代,一场漂亮战役的指挥官绝对能比普通国王更为出名。
林恩能正面击败奥托,能击败鲁伊王国引以为傲的贵族骑兵,还即将成为北境惟一的国王。
虽然从未见过林恩,虽然他的快速胜利的确为弗朗索瓦带来了些许烦恼。
但弗朗索瓦已经快成为北境新王的仰慕者了。
“陛下,林恩确实取得了辉煌的胜利,只是他过于快速的胜利也会为我们造成一些麻烦。”莫里斯心中虽然难以接受,但看在供养者的面子上,他也只附和一些违心之言。
当然了,让莫里斯完全帮林恩说好话和杀了他也没多大区别。
弗朗索瓦闻言轻笑道:“的确,我现在已经开始迟疑是否要继续进攻鲁伊,不过这只是个幸福的烦恼罢了,要放在两个月前,我可是会担忧日后碰到鲁伊与北境的强大联军。”
位置不同,看到的风景截然不同。
私生子莫里斯依旧在自怨自艾,弗朗索瓦却已经在期待与林恩的使者会面了。
他希望能从使者口中了解更多迷雾战役的细节,奥托输得越惨,他就越是开心。
而且弗朗索瓦对火炮非常感兴趣,指挥官的直觉告诉他,火炮肯定在北境的战争中发挥了举足轻重的作用他,他同样迫切地想要得到这种新型武器。
一念至此,弗朗索瓦以一种稀松平常的口吻吩咐莫里斯道:
“林恩的使者就要来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会安排人将你护送回去,还有,你立刻草拟一封退位公文,在公文里要写明你是主动放弃北境宣称,如果有必要,我会在合适的时候将其公布。”
莫里斯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心里清楚这一天迟早会来,他只是没料到会来得这般突然。
但这已经是他对晨曦王国最后的作用,用来向北境新王示好的礼品。
眼见莫里斯一脸呆滞,弗朗索瓦指尖捻着下巴那撮修剪得一丝不苟的山羊胡,不耐烦地斥责道:“听到了没有?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是,我现在就去写。”莫里斯不敢再装傻,只能低头领命。
他要再慢一点,弗朗索瓦大概会把剑架在他的脖子上逼他就范。
在国王生涯的最后时刻,他多少还是保留了那么一点点体面。
就在次日清晨,莫里斯就被弗朗索瓦强行赶出了军营。
从此刻起,他基本已失去了国王的头衔,重新恢复成了那个爹不疼妈不爱的私生子。
而且他的境遇远比加冕前更惨,那会他好歹还有块能够谋生的领地。
现在,他一无所有。
第428章 南方威胁
自进入十月以来,北境是一周更比一周冷。
王冠领地南部的麓原堡外,寒风卷着枯叶掠过原野,远处的山峦覆盖着层层薄霜,就连城堡外的河流都仿佛凝滞。
谷地公爵瓦萨站在窗口眺望着城堡外的萧瑟天地,可他的内心却是愈发火热,甚至有一种如处盛夏的热烈滋味。
这倒不是因为屋内壁炉烧得正热,而是他的版图正在急速扩张。
就在短短的两三周时间里,效忠于他的贵族们狂飙猛进,迅速占据了静河南岸的广阔地域,最东端的那一块伯爵领也于昨日正式划入了他的势力范围。
换言之,整个静河南岸都已落入了瓦萨的手中。
这种填色块游戏的爽感简直无与伦比,光是看着地图上插满静河南岸的小旗帜,他就已经快要高潮了。
虽说这帮子贵族都各怀鬼胎,但至少在名义上他们都从属于瓦萨,共同汇聚于瓦萨的‘铁镐旗’之下,且愿意与他共同对抗林恩。
这甚至还不是惟一的好消息。
就在瓦萨欣赏着秋日美景时,他最信赖的外交官员艾文又给他带来了一条振奋人心的消息:
“大人,苍狼堡传来消息,草地公爵塞缪尔已经去世了,他的长子康拉德继承了领地与头衔,并正式宣布与林恩开战,他的使者正在路上,再有一天就能抵达麓原堡。”
“塞缪尔死了?哈哈,他死得很好,死得非常及时,他早就该死了!”瓦萨闻言,顿时喜形于色,一张老脸都快能笑出花来了。
瓦萨才不在乎草地领由谁来掌管,他只在乎草地领是否愿意成为他的盟友。
是就满分,不是就零分。
但艾文的脸上却没有明显笑意,只是淡然分析道:“大人,康拉德肯定是想与您结为同盟,携手对抗林恩。”
瓦萨脸上笑意更盛:“这也是好事啊,康拉德这小子我见过他一次,我记得应该是六七年前的金鹿城的比武大会,他虽然体格上不如拉斯洛,却也是个强壮勇敢的小伙子。”
比武总是伴随着风险,通常而言,大贵族的继承人是不会轻易下场比武的。
也就是拉斯洛仗着自己的高超武艺才敢以身涉险,像是康拉德就只会做一名观众,基本不会在比武场上展现个人勇武。
因此康拉德能够一直活到现在,而前沼地公爵洛泰尔之子拉斯洛却死在了战场之上。
艾文闻言忍不住提醒道:“大人,有一点我必须要强调,塞缪尔死得非常突然,康拉德声称他父亲死于林恩的毒杀,但我们都很清楚,林恩根本就没有谋杀塞缪尔的必要。”
塞缪尔是林恩‘狗腿子’这件事在贵族圈子里算是人尽皆知。
毕竟当惯了马匪的草地领贵族在林恩入主沼地领后突然安分了起来,就连遭遇雪灾也忍着没有劫掠沼地领。
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林恩与塞缪尔达成了某种协议。
这也是为何瓦萨会为塞缪尔的离世击节叫好,这种软骨头就该早点滚蛋,赖着不死坏了他的大计。
瓦萨若有所思地问道:“你是想说,康拉德在撒谎?是他隐瞒了他父亲的死因?”
艾文当即说出了自己的推测:“我怀疑他谋害了他的父亲,不过他的目的并非单纯的夺权,而是想改变他父亲的外交策略。”
瓦萨轻轻点头:“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塞缪尔已经向林恩妥协,可康拉德不想失去领地,这对父子因此产生了争执,最终演变成了弑父的惨剧。”
同为贵族,瓦萨当然清楚权力场中的各种肮脏,况且他自己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康拉德或许杀害了他父亲,这事还没个定论,兴许塞缪尔是吃面包噎死的呢?
瓦萨却是真的背叛了他的公爵,还亲手逼死了前任谷地公爵赫尔曼。
因此,即使康拉德真犯下了弑父的罪行,瓦萨也愿意与他结为同盟。
为了权力,就该不择手段,这才是男人中的男人。
“这只是我的猜想,但不论苍狼堡究竟发生了什么,至少目前的局面对我们有利,草地领的贵族们距离金鹿堡非常近,将会极大地牵扯林恩的兵力与注意力。”
艾文是教士出身,对弑父行径自然深恶痛绝,不过他现在没有切实证据,因此也不敢把话说死。
至于自家公爵曾经犯下的‘背叛罪行’,艾文自然选择了视而不见。
人向来都是双标动物,只要是对自己有利的事情,就会千方百计地找合理性。
在艾文看来,分明是前公爵赫尔曼过于软弱,无法有效统治领地,失去了作为公爵的能力与权威,自家公爵不过是为了让谷地领再度伟大罢了。
而且就目前的情况看,谷地领不是正走在完全正确的道路上吗?
贵族们也不内斗了,都在开疆拓土,整个谷地领的规模翻了两倍还不止!
瓦萨满不在乎:“这不就行了?草地领的内部事务我们不必在意,也没理由去干涉,只要康拉德能够出兵攻打林恩,我就会支持他继承公爵头衔,也愿意为他提供必要帮助。”
说罢,瓦萨快步走到墙边,看着悬挂在墙上的北境地图,一脸兴奋道:“那么,我们现在已经拥有了两个方向的盟友,康拉德从西边进攻林恩的老巢,特里斯坦则在东边抵御林恩的攻势,再加上南边的我们,三面齐攻,必然能让林恩出现疏漏!”
局势的发展非常顺利,完全符合瓦萨在一个多月前定下的战略目标。
随着两个方向的盟友接连到位,他也将亲自率兵北上,伺机攻打林恩的兵力薄弱处。
林恩的军队的确堪称无敌,可兵力太过有限,不可能完全覆盖从沼地领到科伦城的漫长边境。
在瓦萨眼中,这条边境线就像是一条肥美的腌梭鲈,拿刀闭着眼睛切下去都能切到一块富有脂肪的美味鱼肉。
艾文紧随其后也走到地图前,他抬头看向了地图的中段位置:
“大人,我认为您可以优先进攻河湾堡与三河城之间的地区,这片地区较为狭窄,渡过静河往北走一点就是征服者山脉,若能完全占领该地区,就能从中切断林恩的领地,使他难以兼顾两端。”
瓦萨对此表示赞同:“我也是这么想的,林恩现在将大部分军队都用来攻打科伦城,余下的兵力则留守金鹿堡,除了一些巡逻的舰船,他腾不出兵力来阻挡我们。”
就在两人商量着该如何用兵之际,一名宫廷官员忽然疾步进入屋内。
“大人,紧急军情,科伦城失陷了!”
第429章 坚持守住,就有办法
科伦城丢了?
当听到这一噩耗时,谷地公爵瓦萨顿时眼冒金星,经历短暂眩晕后他第一反应就是看向身后挂着的北境地图。
过科伦城沿静河向东走百来公里,就是王冠领地的另一个自治市要塞托特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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