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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手起家,蝙蝠侠干碎我的致富梦 第128节

  而杀手鳄听着马昭迪的问题,下意识想到了自己在拳台上的日子。

  “......那是我的第一份合法工作,也是唯一一份,在一个马戏团里,叫海莉。”

  “马戏团?”

  “怎么,你以为长着一副鳄鱼样子的怪胎能在别的地方找到工作吗?”

  “你的家里人呢?”

  “我没有家人。”

  他当然有家人。

  母亲在生他时难产而死,而父亲则厌恶这个怪物一样的婴儿,他宁愿自己从来没有这么一个孩子。

  而到了现在,韦伦·琼斯已经记不太清自己母亲和父亲的脸了。

第205章 并不食人的野兽

  在韦伦·琼斯的记忆里,“没爹妈的小出生”和“爬行变态”这两个词大概贯穿了他的整个童年。

  虽然身边的不少人都在用这个词来称呼他,但这些倒并不至于伤他太深。他早早就习惯了身上偶尔冒出的绿色鳞片,还有日渐尖利的指甲和牙齿。

  这些非人特征招致了邻居家小孩的孤立,校园里同学的霸凌,还有上课时老师的冷言冷语。其他人冷漠的态度让他从小就变得孤独,自闭,缺乏友情,但他在那时还并没有展现出犯罪倾向。

  他变成一个真正罪犯的第一步,还是起源于他酗酒的姑妈。

  “没爹妈的小出生”和“爬行变态”这两个词贯穿了他的整个童年,但将这两个词用得最多的,却正是他的姑妈弗劳尔斯。从被自己的姑妈领养开始,韦伦对“家”的记忆大概就只有她的酒瓶子,还有无尽的谩骂,他在家的时间最多,因此被姑妈用那两个词称呼的时间也最多。

  “如果你还想捱到离开哥谭的话,现在就给我刮!”

  姑妈经常会气冲冲地摔门离开,留给韦伦一块凹凸不平的贝壳或者石块,按照她的说法,如果韦伦想要在哥谭市存活到成年,那么他就得刮掉身上的绿色鳞皮,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人类。

  但那感觉实在是太痛了,每当冰冷坚硬的石块棱角在自己的皮肤上用力摩擦,将一片片绿色的鳞片刮下来,韦伦都能感觉到钻心剜骨的疼痛,他感觉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鱼,任由厨师用菜刀摆弄,宰割。

  即使被刮掉了鳞片的地方流出殷红的血液,即使韦伦惨叫出声,但姑妈也并不在意,只有韦伦用身体的挣扎表现出明显抗拒时,她才会愤怒地将石块丢给韦伦,然后直接离开。

  所以,如果问他到底有没有家人,也许这个抚养过他的姑妈算是他唯一的家人,但她从没有好好想过一个问题,那就是长期虐待一个被社会鄙视抛弃的,孤独且具备天生野性的青少年,到底会招致什么结局。

  一言以蔽之,她自食其果了。

  ......

  “你可能不知道,他手底下的第一条人命就是他的姑妈。”

  “哈维·登特,别找死。”

  “为何那么抗拒?误杀她让你感到痛苦吗?可按照警局里的卷宗,那不过只是一场意外失足,没人知道你盛怒失控之下的轻轻推搡,就足以让她直接跌出窗台。”

  杀手鳄的金色竖瞳一转,看向双面人的眼神冰冷无比,像是冷血的野兽在注视着自己的猎物。

  “这很奇怪吗?我是哥谭的前地方检察官,不仅是你的档案,小丑的,谜语人的,腹语者的,你们所有人的档案,我都曾经看过,哥谭警局的警察也许不聪明,但我并不蠢。”

  哈维轻轻抛掷着手里的硬币:“我没有揭穿你,但也没能救下你,如果你要恨我,倒也还算公平。”

  “......”沉默几秒之后,杀手鳄突然用爪子指向了哈维,爪尖近乎抵在了他的脑门上:“如果你真的有自己说的那么聪明,为什么没能救下其他该救的人?”

  “那个马戏团老板吗?虽然你对他的惩罚确实远超他应得的惩罚,但他可不算好人。”

  “不是他。”

  “等等,等等,你杀了马戏团老板?”马昭迪再次插话了:“马戏团不是你打拳混饭吃的地方吗?”

  杀手鳄被这一打岔,便顺势收起了自己的爪子:“他没死,我咬掉了他一条手臂——就像我跟你说过的一样,我并不是没尝过人血的味道。”

  “我猜你没吃那只胳膊。”

  “......没有。”

  “所以你为什么咬掉他的手?”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

  马昭迪又从黑袍下拿出一根羊腿。

  “你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到底是怎么藏到袍子里面的。”

  “别问,接着吃。”

  于是杀手鳄就继续拿起羊腿啃了起来。

  “那也是我成年之前的事了。”他哐哧哐哧嚼着骨头,对马昭迪回答道:“在我的姑妈......去世之后,我就变成了个没人管的野孩子。”

  “不会有人愿意领养一个身上长鳞片的孩子,学校也早就不想再留着我这样一个生有尖牙利爪的怪物。我没什么办法,得给自己找一条生路。”

  “然后你就碰见了那个马戏团?”

  “然后我就碰见了那个马戏团。”

  顿了顿之后,杀手鳄接着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我真的正儿八经去参加拳击比赛,谁能跟我在拳台上走过一个来回?”

  马昭迪看了看他巨大的身形,还有鳞片下包裹的,鼓鼓囊囊的恐怖筋肉,还有背后那条健壮有力的粗大尾巴,下意识摇了摇头:“我感觉按照你的力量,大概能一拳把人直接打死。”

  “很明显,当时哥谭的所有拳击场地,无论是地上的还是地下的,都跟你达成了一样的共识,即便是在马戏团里,也不可能有人愿意跟我对打。”

  “所以,在开始的时候,马戏团只是把我当做一个展示用的稀罕物,一个活着的鳄鱼人,一个怪胎,但唯独没有当成人。”

  “然后呢?”

  “然后,我又重新做了那些最讨厌的事。”

  杀手鳄的语调听起来很平静,像是在讲着一段与自己无关的经历。

  “为了让自己活得像个人,我把自己搞到鲜血淋漓。我一点一点撕掉自己的皮肤,拔掉自己的鳞片,切断自己的尾巴,磨平自己的尖牙,剪掉自己的爪子,我把弗劳尔斯对我做过的一切又对自己重新做了一遍,而且更狠,更彻底。”

  “我已经忘了那天的感觉,也许很疼,也许并不疼,我不知道——然后我就抱着希望入睡,等着第二天能够变回一个正常人,有圆形的眼瞳,肉色的皮肤,没有鳞片,没有尾巴。”

  说到这里,他反倒笑了起来。

  “真愚蠢,在做这件事之前,我本就应该知道结局才对。”

  “我的自愈能力本就跟我的鳞皮,利爪一起成长,既然小时候拔下的鳞片能够重新长回来,那么长大以后,我又怎么可能摆脱它呢?”

第206章 生而为人

  “总而言之,你们也能猜得到结果。”

  杀手鳄将最后一点骨头也扔进嘴里,拍了拍手:“那天,我一觉醒来,就重新变回了鳄鱼人,墨绿色的皮肤和鳞片重新长了出来,就连尾巴也再生了,连手爪和牙齿也完全恢复,我照常去马戏团,发现根本没人能看出我昨晚经历了什么。”

  “然后呢?”

  “然后我就放弃了,去做我的本职工作,去擂台上取悦观众——那大概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

  “我草,兄弟,快看!短吻鳄和短吻鳄在打架!”

  “这有点太吓人了......”

  擂台之上,是一个特别定做的超大水族箱,而水族箱里,则是一只巨大的鳄鱼形鳄鱼,还有另一只巨大的人形鳄鱼。

  擂台下的观众们欢呼着,兴奋着,对着水族箱疯狂地呐喊着,大部分的表情是惊愕与好奇,极少部分人的表情是担忧与不忍。

  水族箱里的两只怪物怒吼着,撕扯着,搏斗着,一只张开了巨大的颚,咬住了另一只的胳膊,一只则伸出巨大的手爪,狠狠痛击另一只的身体。

  是啊,除了一只怪物,还有什么东西能和另一只怪物同台较量呢?自从到了马戏团之后,韦伦的对手就始终只有一个,就是这只叫做“阿尔”的鳄鱼。

  西装革履的艾德拿着麦克风站在一旁,他对水箱里发生的事毫无兴趣,目光只盯在台下的观众脸上,在他的眼里,一个个欢呼着的面孔化作一张张绿色的钞票,源源不断地流入自己的口袋里——有了韦伦这株摇钱树以后,马戏团就一炮走红,演出的收入也飞涨,这让他越来越高兴,但也越来越贪婪。

  而为了名声和噱头,他也给韦伦起了另一个名字。

  当韦伦抱着被咬伤的右臂走出水族箱时,里面的鳄鱼已经失去了意识,艾德和聚光灯一起走到他的身旁,并举起了他的左手。

  “今天的获胜者是——杀手鳄!!!”

  于是台下的观众也立刻欢呼起来。

  韦伦站在聚光灯下,但却没人留意他那张鳄鱼脸上的表情,也没人在乎他对这个名字究竟作何感想。

  “各位观众朋友们,请继续欣赏马戏团的下一个表演!”

  ......

  马昭迪听着这个故事,插嘴道:“那听起来很疼。”

  “那就是很疼。”杀手鳄回答道。

  ......

  “嘿,你就不能对阿尔下手轻点吗?那只鳄鱼花了我足足五百美元!看看你把它打成什么样了。”

  韦伦坐在凳子上,而马戏团的一个摔跤手成员正为他包扎着右手的伤口,虽然并没有骨折,但韦伦的表皮和肌肉依然被咬穿了一部分,这让他感觉很疼。

  “嘶——对不起,艾德。”他闷闷地回答道。

  “算了,这是你的那份,拿好吧。”

  看着艾德扔过来的四十美元,韦伦愣了愣。

  “为什么是四十美元,每场表演不应该是一百吗?”

  “蠢货,前阵子跟你协商的时候才是一百,而现在,我给你四十,你就应该感恩戴德地收下。”

  韦伦野兽般的竖瞳一转,看向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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