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手起家，蝙蝠侠干碎我的致富梦 第296节

　　“你自己难道不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么？”马昭迪反问道：“你自己来酒店踩点看监控查过的消息，应该很清楚才对啊。”

　　屠夫的脸色阴沉了下去，手也下意识伸向腰间。

　　马昭迪没管他，接着说道：“你在来之前就已经知道休伊跟沃特公司达成了协议，所以带上了枪。”

　　“接受了沃特条件的人，你是不会相信的，所以你今天晚上不是来找休伊合作。”

　　“你是来审问他的，或许还有灭口。”

　　“你是真的不择手段的屠夫。”

第470章 你记得她的名字吗

　　“我唯一不太明白的是，这件事到底为什么值得你不惜杀人来查。”马昭迪问道：“也许杀人这种事对你来说并不稀奇，但也肯定不可能跟吃饭喝水一样随意吧？否则你早就应该被抓了才对。”

　　“你为什么对火车头的这件事这么感兴趣？”

　　听到马昭迪的问题，屠夫瞥了他一眼。

　　“关你屁事。”

　　“你不想说也无所谓，反正我和休伊知道的东西都差不多，他甚至还没我知道的多，而我能从你的脸上看出来，你对我告诉你的这些情报并不满意——我对这事挺感兴趣，所以才坐下跟你好好谈了谈。”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收了沃特公司的钱。”

　　“你身上又有什么值得我骗的东西？”马昭迪反问道：“如果要抓你或者杀了你跟沃特公司去换奖赏，我刚才不就能直接干么？”

　　屠夫再次陷入一阵沉默。

　　他一向是个叛逆的家伙，最喜欢跟人对着干，即便别人手里确实捏着他的命脉或者把柄，但一旦感受到那种逼迫性质的压力，他百分之九十九的情况下都会直接反向冲上去跟对方爆了，而且这个时候，他的脑袋里是没什么理智的。

　　这也是刚才马昭迪放下枪跟他好好说话，他却非要先冲上去挨一顿揍的原因，单纯是觉得被对方掌控局面节奏这件事令他很没有安全感，也很不高兴。

　　他只会相信自己主导的局面下得出的审问结果，换句话说，就是只喜欢自己压别人，不喜欢别人压自己——这样的性格本该让他在太平世道里成为暴徒，成为破坏秩序的混乱分子，但有意思的是，沃特公司主导的时代又称不上什么太平世道。

　　于是一个恶棍就阴差阳错变成了勇敢反抗黑暗秩序的屠夫。

　　此时，马昭迪跟他交谈的态度并不差，而且似乎是恶棍亲和开始发力，于是屠夫终于愿意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原本的目的上。

　　“这家伙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他心想：“会观察环境，能打，枪法精准，嘴皮子能把死人说活，而且脑子能转得动——沃特公司的人是不可能具备这些东西的。”

　　“具备超能力和钞能力的杂碎，怎么会去学这些普通人做事才会用到的技巧呢？”

　　他抬了抬屁股，扭过头正对马昭迪，又给自己灌了杯烈酒。

　　“就算你可能本来不是沃特公司的人，而且刚才也确实没有把我送给那些杂碎。”他说道：“但你拿了沃特的钱，说明你跟他们的关系也没那么差。”

　　“得了，算逑。”

　　马昭迪直接站起身：“我这辈子碰到的人实在多得很，像你这样的笨比，总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只有碰到了挫折，才会思考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有问题。”

　　“左脑攻击右脑，尖尖代替思考，既然你对自己的做事风格这么自信，那你就一个人做事去吧。”

　　直到马昭迪走出酒吧，屠夫也没有追上来的意思。

　　“动手早了......”

　　马昭迪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他平时交涉的人脑瓜子起码都好使，像屠夫这样有脑子但不用的家伙很少，他不是不会权衡利弊，而是只相信自己的情绪和一贯的行事经验风格，根本不愿意试试新的思路。

　　“假如我装作没有察觉，让他以为自己一直掌握主动权，起码还能获得部分信任，现在只能等个机会了。”

　　......

　　而另外一边，克拉克刚刚走出沃特公司的大楼。

　　“得跟老马说一下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他心里想着：“共享情报这种事总是有益无害的。”

　　当然，他也并不是单纯只是想要交流情报，主要还是想找老马聊聊，舒缓一下心情。

　　今天看到的一切，都让他心里感到难过和愤怒。

　　......

　　次日，沃特公司正式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在几天前，超级七人组之一的火车头在街上追捕一伙穷凶极恶的罪犯，但却险些撞上一名路过的黑人女性，而就在刚才，沃特公司对这件事进行了补充说明——让我们来听一听火车头对于这件事的说法。”

　　“嘿，听着，我也是个黑人，好吗？老兄，我不会故意跑上街头去撞另一个黑人的，无论那人是男是女。”

　　“我那天是在追一群罪犯，你知道的，老兄，我当时很心急，所以速度比以往都快，我猜自己那时搞不好已经破纪录了——所以我当时差点伤到她，是的，我当时已经在全力刹车了，我感觉自己能控制住速度。”

　　“反正无论如何，超人当时出现了，无论我能不能控制住，他都给我加上了最后一道保险，他把我拦下来了。我很感谢他这么做，如果说我是一列火车头的话，那超人大概能成为我的制动系统。”

　　“有他加入，所有人以后都会变得更安全，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了。”

　　“我要对所有人，尤其是对那个女孩说一声对不起，但从今天开始，你们可以更相信我，相信沃特。”

　　火车头这么说着，于是聚光灯开始齐齐闪动。

　　在他背后的大横幅上，沃特八人组的巨幅海报此时分外惹人注目，超人的此时就站在火车头的旁边，而这幅构图看上去就像八个英雄彼此成为了各自的伙伴挚友，将要一起守护城市——如此画面，当然值得被登上报纸头条大书特书。

　　然而沃特大楼里，克拉克看着电视，面露不悦之色，他不喜欢说谎，虽然今天火车头说的话并不是假话，因为“感觉自己能控制住速度”是一种主观感受，无论对错，而事情的其余细节，他也无法证伪，但他也不是个只会看程序形式的人，他也会看结果。

　　他知道，这就是欺骗。

　　“嘿，老兄，你来得真早呀。”

　　一道声音传来，火车头倏忽间突然出现在会议室里：“我还以为我会是第二个到的呢。”

　　“你确实是第二个到的。”

　　此时，梅芙女王从门外走了进来：“看样子，祖国人还没来。”

　　“咦？他以往不都是第一个到的么？”

　　“不知道，可能今天有事吧。”

　　克拉克此时突然发声了。

　　“火车头，你还记得差点被你撞到的女孩叫什么吗？”

第471章 群英荟萃还是萝卜开会

　　“啥？”

　　火车头显然没料到克拉克会突然开口问这种问题，他此时显得有些愣神：“你说啥？”

　　克拉克收回看向电视的目光，那上面的火车头已经消失不见了，发布会就在楼下，他从现场跑回沃特大厦没花多少时间。

　　但他还是第一时间从那里跑到了会议室，因为他不想在发布会现场多待，他只想赶上自己的工作行程表。

　　“我说，还记得那个差点被你撞成肉泥的女孩叫什么吗？”

　　当超人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后，火车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本来就对这位新加入的同事心有芥蒂——他心里很清楚，沃特让自己今天特意开的这个发布会可不是单纯的为了安抚舆论，更重要的目的，是想用自己的名气来捧对方。

　　“她叫什么关我什么事？又关你什么事？发布会已经结束了，这件事翻篇了。”

　　火车头反问道：“记着她的名字，又能怎么样？”

　　“所以你确实是不记得，亦或者说没在意过。”

　　克拉克一字一顿：“她的名字叫罗缤，二十四岁，今年还在读大学，有自己的男朋友，还有五十多岁的父母。”

　　“她是个努力学习的好学生，全是为了和男友未来能在一起，她也时常回家看望父母，拜访邻居，给他们带点小礼物。”

　　“火车头，她不是电影里面注定要死的路人甲或者游戏里刻意设计出的npc，她是个活生生的人，差点被你撞死的人。”

　　一番话出口，梅芙有些诧异地打量了超人一眼，但又点了点头，觉得他这样的人说出这番话是理所应当。

　　但火车头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超人，或者直接骂他，却一时间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语言，因为他知道对方说的没错，他也知道自己不占理。

　　他知道自己内心深处应该对此感到愧疚，但他刻意没有去思考这件事，因为他是火车头，他是超级英雄。

　　“我有做错事的权力。”这就是他一直以来用来宽慰自己的借口。

　　或者说，这是沃特公司所有人都用来宽慰自己的借口，电视上，广场上的代言与广告，关于自己的英雄新闻和人们的歌功颂德满天飞，以至于他们真的觉得自己是完美无瑕的英雄了。

　　直到今天，克拉克直截了当地戳破了这层遮羞布，让他直面到部分事实。

　　“去你吗的。”

　　火车头罕见地在沃特公司里对同事爆了粗口：“她没死，说白了，她连个皮都没擦破，你凭什么用那种审判犯人的口吻跟我说话？”

　　“我他么告诉你，我他么没做错！”

　　然而克拉克却没有跟他比嗓门。

　　“如果你一直这么想的话，迟早有一天会犯下大错。”他轻轻说道：“连别人的痛苦都不愿意理解，又怎么可能帮他们摆脱痛苦？”

　　“总有一天，你会发现，自己的自私会让所有人众叛亲离。”

　　“嘿，嘿，嘿！”

　　又一道声音打断了几人的对话，三人扭头看去，发现一身空空当当的制服和一副眼镜晃悠着漂浮在空气中，径直走进了大门：“今天这么热闹？看来新来的同事很会讨人喜欢啊。”

　　然而没人接他的话茬，火车头捏着拳头看向克拉克，而梅芙则冰冷地扫了透明人一眼。

　　“好吧，好吧，没必要这么记仇嘛......”

　　想到梅芙昨天的那一拳和超人的透视眼，透明人感觉自己的肚子又在隐隐作痛，能力被完克的他老老实实地坐到了椅子上。

　　火车头依旧盯着克拉克，如果不是上次超人已经用恐怖的飞行速度和钢铁之躯向他证明了全方位碾压，他真的会想要直接动手。